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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李来亨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知道此时李过已经下定了决心,为了这支人马的前途,只身前往南浦又有何惧。
交代完了这些事,李过便领着五名亲兵,先往巫山县城而去。
王琨见他几个人前来,站在城头赞道:“这李过绰号一只虎,看来果然有种。”遂下令开门迎入。
李过进巫山县城其实没多大要事,主要是摆明个态度,跟王琨略微寒暄一阵,他便要求王琨派人引他前往南浦。
这也是很有必要的,以免一路盘查,王琨还开了一条路引交给他们。
几人几骑,不多日就到了南浦县城。
李过入城后便是感到深深的震撼,这南浦的繁华程度和坚固程度,百姓能安居乐业,拥戴朱平林和明朝,看来不是没有原因的,因此大西军才几次都在这里吃了大亏。
想到自己的家乡陕北,还有打仗时一路经过的河南、山西、直隶等地,跟这里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些地方战乱、饥荒、瘟疫不断,人烟荒芜,百姓流离失所,甚至有的地方已经到了人吃人的地步。
而在这南浦,还有一路经过的巫山、奉节和云阳三县,至少人人都有饭吃。南浦的商业繁华程度,甚至让李过认为,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有引路人和路引开路,一路畅通无阻,直到内城东门,这里盘查稍严。
“你们进城干什么?”守城士卒还没看路引就直接问道。
引路人满脸堆笑的解释着:“这位兄弟,请快去禀告蜀王殿下,就说李过将军前来拜访啦。”说完递上路引。
守城士卒吃了一惊,看来他也听说过李过的名号,不由得对这位将军好生打量一番。
只见面前这位绰号一只虎的猛将,此时一身金漆山文甲,双眼炯炯有神,一张大方的国字脸有着一种不怒自威的霸气。
守城士卒只望了一眼便不再对视,匆匆看完手中的路引,便回道:“请将军稍等,容在下前往禀报。”
朱平林在自己的蜀王府内,听到李过来了,只带了五名亲兵,内心也赞许道:“这李过果然有胆有识,不愧是李自成的侄儿。”
虽然跟李自成是敌对的,但朱平林对这个乱世枭雄还是有一些赞赏。
朱平林决定亲自出王府迎接李过。
李过在引路人的带领下,不多时就来到了蜀王府大门前,此时朱平林已经身着亲王冠冕在此迎接了。
“李将军,幸会幸会,本王有失远迎。”朱平林拱手说道。
李过对朱平林出府相迎已经很满意了,连忙还礼道:“不敢有劳殿下相迎,李过来迟了。”
“哈哈哈,请!”朱平林开怀大笑,这合作之事在一片和谐的气氛中开始谈判,就算开了一个好头。
入了王府,李过示意跟随亲兵在前殿会客厅外等候,自己孤身入内。朱平林不觉得暗暗点头,看来这李过确实很有诚意啊。
“殿下,你这蜀王府可不深哪,比起我到过的福王府、周王府、秦王府、晋王府、代王府简朴了不少。就算是比起地处偏僻,规模较小的韩王府、肃王府和庆王府也是大有不如。”李过轻描淡写的说道。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除了朱平林。
在场的还有张功?和温柏,以及一众下人。
特别是张功?心里想着,你李过前来谈合作,却提这些亲王府做什么?是来施压还是示威呢?
朱平林轻咳了一声,言道:“蜀王府本在成都,本王在南浦继位,故而在以前的南浦郡王府上略作扩建而已,本不能比肩那些亲王府。”
李过“哦”了一声,心里对这个蜀王的看法又有了变化。看来此人能屈能伸,丝毫不以此为忤,主动提出蜀王府本是在成都,这换了别人,一定不愿提到这种没有多少颜面的事啊。
看来这蜀王朱平林还是比较务实,不玩虚的。
李过心下稍作放心,便收起了试探的心思,赞道:“殿下才是大明宗室的楷模,不似那些只知道鱼肉百姓、为富不仁的藩王。若天下藩王都如殿下这般,大明又何至于此?”
朱平林心想,如果天下藩王都如我这样,那不是跟唐末藩镇割据差不多?不过这些藩王就不会成为待宰羔羊被你们杀光了。
李过又说道:“此次到了南浦,见百姓安居乐业,殿下造福一方,过实感钦佩之至。所以跟殿下联合抗清之事,我是满怀信心的,只不知殿下觉得如何?”
朱平林哈哈笑道:“既然请李将军来南浦协商具体事宜,自然是赞同联合抗清之事。只不过眼下第一要务在于,李将军准备把兵马拉到哪里驻防?”
李过沉吟不答,他本来是想暂借一到两个县屯兵,却不知如何开口。难道一谈合作,我就要你送给我城池?这有些不好说出口来。
朱平林见他不答,也不做催逼,自顾自的喝着茶。
“殿下,目前清军在湖广肆虐,可能是怕你我两军联合起来,故而不敢入川。但目前敌军势大,盘踞在夔东一时不会离去,我想等他们东去之后找机会攻取巴东、竹山和房县一带,眼下却缺少屯兵之所……”李过说到这里又顿住了,这不还是绕回来了?还是得向朱平林借城啊。
没想到朱平林却主动提出:“李将军是要借城屯兵休整是吧?这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李过一听借城有戏,忙道:“只是什么?请殿下直言。”
“将军手下目前也只有五千兵马,怕是不易挡住清军大举进攻啊。”朱平林说出了心里的担忧,看着李过道。
“嗨,这有何难?殿下把东边防守清军的任务交给我,只要我军有了屯兵立足之所,大顺军其他兵马也会陆续前来。到时候声势大振,别说是守住川东,就是东征湖广,也不是不可能。”李过胸脯一拍,信心十足的对朱平林说道。
朱平林略略点头,继续问道:“那李将军想要哪一座城池屯兵呢?”
李过其实早有想法,想去大昌或建始屯兵,但是大昌和建始不是入川咽喉,如果清军打过来,肯定是直扑巫山县。
眼见朱平林如此有诚意合作,自己也不能太算计了,李过稍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表态说道:“只要能挡住清军,殿下让我军去哪里驻防都可以!”
意思就是你朱平林给我哪个城,我就去哪个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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