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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担心的也是水车被敌人破坏,就算敌军不了解这东西用途,可也止不住汪兆麟等人想破坏南浦一切的心理。
眼下众多将领都在开县,能够当面与之商议的,也就袁昆、霍元、鱼孟祥和冉洁璧等人。
最后还是袁昆献上一条计策,等到敌军来到城前时,用两个高音喇叭传话,历数汪兆麟投降鞑子做汉奸的事情,先瓦解其部下的斗志。
同时做好防守的准备,把剩下的所有远程攻击武器千余人和大部分兵力都调到西门城墙上防御。
毕竟仅有的两架大酱无人机去了开县,几十名猎兵也没在南浦,能依靠的也就这些武器了。
第二天一早,当汪兆麟的军马开始在南浦城外两里处列阵,准备冲击并破坏水车时,突然天空中飘来了雄壮的声音,让这些没有见识过高音喇叭的古代人吓了一大跳,以为是天神下凡了。
因为袁昆就是装作天神的身份在和他们喊话:“汪兆麟手下的将士们听着,此人已投靠了满清鞑子,做了汉奸。你们要迷途知返,不可助纣为虐来攻打南浦的大明同胞。如你们能知错就改,一切后果可不予计较。”
唬得对面士兵们惊慌失措,汪兆麟看见这情况不觉大怒,他认为此时耽搁不得,必须马上发起攻击,再让这声音说下去,这兵马搞不好要溃散。
不过他也不清楚这声音是怎么来的,虽然像是对面城上发出来的,可这声音明显不对呀。
“冲,给我带头攻击那河上的水车!”汪兆麟不管了,他命令献策的游击将军当先锋领军出击。
他身后尾随着大批士兵,跟着这一马当先的游击将军冲了出去。不过从散乱的阵型上看得出来,他们有的人畏畏缩缩的,徘徊不前。
袁昆继续念着写好的稿子,就像在做一名广播员。具体的内容无非不过是汪兆麟把这些士兵卖了,给自己买了个总兵官当。或者是做了汉奸,死后入不了祖坟之类的一些宣传内容。还别说,古代人最怕这个,有些人跑着跑着明显就又放缓了脚步。
“马拉个巴子的,你们这些人听了对面妖言惑众的话就怂了,再不努力向前,当心全部问斩!”汪兆麟在后面怒骂着,一手扬着马鞭,开始抽打那些裹足不前的人们。
这样一来,很多人就害怕了,但也有一些人很生气,只是还不敢发作。
“大炮开始发射!”朱平林亲自在城头指挥着,西面城墙上已经安放好了所有的十五门小型弗朗机炮和四门红夷大炮。
本来南浦没有这么多炮的,这还是朱平林后来家底殷实了又添置了一些。
“轰轰轰!”随着炮口喷射出剧烈的火焰,实心的炮弹冲出炮膛,向着前方密集的人群飞去,瞬间拉出十几条血线,一时之间血肉横飞,哀嚎遍野。
本来士气就低迷了的士兵们,受此打击更是魂飞魄散,看着自己身边缺胳膊断腿,甚至是小半个身子都不见了的战友,有的士兵发狂似的往回奔逃。
汪兆麟是一介书生,要他亲手杀人一时还没有那么顺手,于是他下令身边的十几名亲兵开始斩杀溃逃回来的士兵。
顿时伪军阵地上一片混乱,有被火炮当场打死的,有哭喊着逃回来被督战队杀死的,还有些冲近了以后,被城墙上的弓弩手抛射,被火枪兵们齐射又打死打伤了一批。
由于南浦外城建好后,离筑溪河只有数十步的距离,待到敌军士兵冲到河对岸时,也进入了城墙上的火枪兵们的射程范围里。
“给我放火烧了这水车,来人!砸了水里面这奇怪的玩意。”游击将军骑在马上指挥着冲到河边的手下,开始进行破坏行动。
筑溪河不大,全长只有三十公里出头,约合明朝的五十多里。虽然此处已经接近河流的下游,马上要与长江汇合了,但河面宽度也不过十余丈。另外河水也不深,在浅滩处人马可以直接渡过。
眼看敌军快要冲到河边了,南浦的西门突然打开,数百名骑兵在鱼孟祥的带领下如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来,要与敌军在河里短兵相接。
这也是朱平林看着敌军后队有人溃散,前军士气也不高昂,果断下达了出击命令。
对于汪兆麟这些兵马,虽然数量比自己多,但要论精锐程度,朱平林还没把他放在眼里。
果然,看着城内气势如虹冲出来了大批骑兵,那些流民步兵更是吓破了胆,有的根本就顾不上督战的将校,直接拔腿逃跑。
伪军游击将军追上去砍杀了两名逃跑的士兵,发现还是不能止住颓势,正在徘徊之际,一支弩箭从天而降正中他的右胸,幸好盔甲厚实,没有被完全穿透。
饶是如此也吓了他一跳,待他反应过来时,胸口疼痛感也已经袭来。此刻他也顾不上回去被汪兆麟责骂了,如果自己再不跑,等敌军骑兵赶到,就要被包了饺子,命丧当场或者被俘是可以想到的事。
这领头的一跑,极少数还在准备抵抗的也拔腿就跑。南浦明军的骑兵随后绕道稍微上游数十步淌过河流浅处,轻松的过了河,便策马追杀开始溃逃的敌军。
汪兆麟在远处眼望着前军溃败,游击将军不能约束也跟着败回,铁青着脸想到,如果被几百骑兵追杀回大营,这面子上也太挂不住了。
于是他突然就狂暴起来,抽出宝剑,没有章法的胡乱挥砍着败逃的士兵,边砍边怒吼道:“都不准再退!都给我顶住!敌军那少,你们跑什么!”
在他看来,除了天生城留下了一千人,自己带来南浦城西的这六千人怎么连几百骑兵都挡不住呢?他虽然知道,军队一溃败,人多有什么用?都是待宰的羔羊而已。但是他仍然心存幻想,希望振作士气抵住明军。
“走吧,将军,别再杀了,要是一会走不掉一切都完了。”身旁几个亲兵劝说着他。
明末这些亲兵都是大将的死党,待遇好,武器盔甲战马等装备也精良,所以他们是很看重家主这性命的。毕竟家主死后,他们得另外投奔其他人,说不定这待遇就没这么好了。
汪兆麟想着自己投降满清第一仗都遭遇这惨败,以后还怎么混?不过他也清楚亲兵所言有理,如果当场阵亡岂不是什么都没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就先逃吧。至于这些溃散的士兵,随后能聚集回来多少就是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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