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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啊。”于剑军也赶紧劝道。
“你们的意思?”
“殿下,眼下之事,当先正君位,然后讨贼。”石宏熠拱手说道。
“目前天子蒙尘,我等身为臣子,不思营救,反而行登基之事,岂不让人唾骂?”朱平林犹豫不决。
“非也,眼下形势,永历皇帝陛下已无法号召天下臣民一致抗清了。殿下若不继位,人心散矣。”张功?继续劝进,当然永历皇帝为何无法号召天下,还不是因为他已经行了牵羊礼,完全丧失了君王的威望,就算救回来,也不宜做皇帝了。
朱平林当然知道他意所指,不便明言,于是他退一步问道:“如果这样,我先为监国,如何?毕竟陛下尚在人世。”
“万万不可,殿下。若为监国,天下其他宗室称帝继位,殿下何以处之?”张功?想到虽然天下宗室几乎没有留下什么有威望的了,但总是不得不防。
是啊,朱平林称了监国,别人称帝,监国将何以自处?
“唔,此事不可为之,到此为止吧。”朱平林说完,竟不顾众人在场,径直离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不是蜀王殿下一贯作风啊。
“哈哈哈,此事已成,大家安心吧。”张功?突然大笑,众人皆是一愣。
“功?,此话怎讲?”
张功?摸着他那已经两寸长的胡须,已经颇有古人的模样,他言道:“从尧舜禹时期开始,君王继位,便有三请三让之礼仪。今日我等当面请殿下继位,是为一请,殿下一辞。明日我等可联名上表再请殿下继位,殿下必然再辞。而后可成,事不过三嘛。”
众人恍然大悟,于是各自欣喜离开王府,来到张功?的总兵府里,开始写劝进表。
执笔之事,就交给了冉洁璧,他本是明朝举人出身,文笔甚好。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冉洁璧就已写好,众人一一署名后,笑着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众人一齐来到了蜀王府,以张功?为首,亲自诵读:“永历元年八月八日,川东总兵官、平努大将军、泉国公臣张功?,川东副总兵、平努副将军、天生侯臣石宏熠,羊渠知府臣冉洁璧,羊渠府同知臣项思淘,南浦参将臣鱼孟祥,云阳参将臣袁昆,巫山参将臣于剑军,大宁游击将军臣武元衡,建始游击将军臣程正,顿首死罪,上书。”
“臣闻天生蒸民,树之以君,所以对越天地,司牧黎元。圣帝明王监其若此,知天地不可以乏飨,故屈其身以奉之。知蒸黎不可以无主,故不得已而临之。社稷时难,则戚藩定其倾。郊庙或替,则宗哲篡其祀。是以弘振遐风,式固万世,三五以降,靡不由之。”
“伏惟太祖高皇帝问鼎天下,成祖文皇帝五征漠北,仁宣之治,三叶重光,四圣继轨,惠泽侔于有虞,卜世过于周氏。自万历以来,艰难繁兴,崇祯之际,氛厉弥昏,宸极失御,登遐丑裔。赖先后之德,宗庙之灵,皇帝嗣建,旧物克甄。诞授钦明,服膺聪哲,玉质幼彰,金声夙振。”
……
“殿下抚征川北,两阙努王,川东之士民,柔服以德,伐叛以刑。纯化既敷,则率土宅心。义风既畅,则遐方企踵。昔光武之隆,汉训以为美谈。天祚大明,必将有主,主明祀者,非殿下而谁!”
“臣闻尊位不可久虚,万机不可久旷。虚之一日,则尊位以殆;旷之?殉浚?蛲蚧?月摇M?钕乱蕴煜虏陨??兀?宰诿砩琊⑽?兀?椿实畚唬?行舜竺鳌3嫉鹊笔乃老嗨妗!
朱平林对这些文言文听得不是太懂,但最后这句还是听懂了,这群人又是来劝自己做皇帝。他也知道三让三请之礼仪,于是学着古人的话语,假意说道:“孤德薄,请诸位择有德者居之。”
石宏熠在下面想笑出声来,却憋着忍住了,这蜀王殿下学着文言文说话,还说什么德薄,你都薄了的话,川东还有不薄的?
不过大家也知道,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完的。于是剩下的人又假意劝说一番后,才陆续离去。
张功?此刻却未离开,他向朱平林建议马上修筑登基台,数日后完工,他们再于七日后再行劝进。
朱平林默许了这建议,转身回到内殿。
南浦众文武官员劝进朱平林称帝一事传到了各地,也传到了李定国和刘文秀的大营。
此刻他二人大军已经快要接近成都了,但是对打不打成都却是意见一致。
拿什么打?一万五千兵马进攻两万多据守坚城的精锐,不是送人头吗?
可是不打,永历皇帝被俘,快要兵临城下却跑了,好像也说不过去。
“二哥,我看蜀王殿下将要登基称帝之事已不可更改。我二人再不回南浦,怕是没我俩什么事了。”刘文秀担心的是官位,毕竟二人没有拥立之功。
李定国虽说讲大义,却也不是圣人,拥有众多部下的他何尝不想高官厚禄甚至是位极人臣,但是他又做不出对永历帝弃之不顾之事。
眼看李定国犹豫,刘文秀改口劝说道:“二哥,如果不愿意回南浦,我看可以派一名使者,入城劝说阿济格,言愿意用金银换回陛下,仿效当年土木堡之事。”
刘文秀想的是,反正拥立蜀王称帝之功在南浦众位官员,自己和李定国捞不着太多的好处,不如赎回永历帝,哪怕他被朱平林遥尊为太上皇,也算有一颗筹码在自己手中。
“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如果赎回了陛下,我们再商议下一步。如果阿济格不同意,我们也只得先回南浦了。”李定国一声叹息,回道。
刘文秀喜道:“二哥放心,我手下有一名辩士,能言善辩,可让他前往,大事或可成。”
李定国点头默许,随即刘文秀唤来一人,三十多岁年纪,稀虚的胡须,一身秀才打扮,自我介绍道:“小民蒋敢,参见梁国公。”
“蒋敢?竟与三国蒋干名称相似?”
“回梁国公,在下是勇敢的敢。此次出使成都,定要达成使命,请梁国公放心。”蒋敢躬身答道,心想这蒋干史书上本来形象不错,结果三国演义里写成了小丑,害自己时常被人嘲笑。不过父母所取之名,不好更改,只得勉强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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