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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别枝靠在沙发上，时不时欠揍地点评几句，架着勾别笙出去的李聿回来看到这一场面，诧异地擦擦自己的老花镜。
这不是小姐喜欢看的吗？
怎么少爷也爱看了？
很快，他又想通了，少爷真是有一颗没用的少女心啊。
照顾弱智少爷小姐数十年，试问还有谁能做到。
不愧是他林家第一管家！
神出鬼没站在林别枝身后的李聿邪魅地笑了。
想必少爷小姐都很感动吧。
林别枝：？身后一凉，有脏东西？！
不敢动，根本不敢动。
而外面的勾别笙坐在花坛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叶子，思考本世纪最令他困扰的问题。
林杳到底喜不喜欢他呢？
*
公寓。
补课结束了，周念翻着作业，抬头就看到桌子上最显眼的地方摆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百来号人，前两排的那个女生明媚张扬，惯用的剪刀手拍照方式，完美地和其他人拉开了代沟。
还有，她脚下是个什么东西？
像个人，不确定。
没听见周念说话，见她盯着照片，陈响解释，“综艺录完了，大家想着拍一张合照来着。”
周念点点头，敛下过多的神色，“挺好看的，我可以备份一张吗？”
陈响眨眨眼，据他所知周念并不追星，这里面应该也没有她喜欢的偶像，那她要这张照片……
难道是因为他？
不过这张照片里的他确实帅气，他自己看了都想亲一口。
陈响脑补过多，老脸一红，从脸红到耳朵根。
很帅，像煮熟的龙虾。
周念看着他握拳在唇，要笑不笑的样子，怕他死了。“你怎么了？”
陈响意识回笼，捏了捏发烫的耳垂，要是以前他还能淡定自若地说没事，但现在不行了，一说话就忍不住笑出来。
在周念看傻逼一样的眼神里，他笑够了，“没事，突然想起一件好笑的事。”
拿起照片递给她，“这个给你，我这儿还有几张。”
周念接过来，说了句谢谢。
陈响看着她似乎并不在意的模样，却转头将照片轻轻夹在她的书里。
脸更红了，连着耳钉都发烫，不自然地开口，“外面下雨了，我送你吧。”
周念想了想，点头。“麻烦你了。”
今晚的天和她第一次来的天几乎一样，南方的雨淅淅沥沥。
她从夜色来，如今又撑伞走入夜色。
不过此时万家灯火，洒在湿滑的路面上，前面的路灯光大亮。
陈响撑着伞，偶然偏头看到她侧脸，心跳没由来地加速。
她皮肤细白，柔顺的齐耳短发，细细的眼角眉梢含着少年的乖戾，眼底明净，松松散散地抱着书。
他很少这么近距离地观察女生，除了林杳，但林杳在他心里也可以是男的。
愣神的时间长了，他忽然听到周念清冷的声音响起，“看路。”
笑死，这条路他陈大胆走过无数遍了，闭着眼睛都能……
“哎呀我去！”
不知道踩到谁扔的香蕉皮，陈响摔出一个狗吃屎。
伞被高高地抛起，落下来时周念已经稳稳抓住伞柄，并眼看着陈响硬着头皮手撑在地上来了个托马斯全旋。
周念：……
她不理解，并大为震惊。
陈响爬起来，捡起香蕉皮丢垃圾桶里，假装没事摊手笑笑，“突然想表演一下。”
他一笑，脸上的黑水就往下流。
大概他自己也感受到了，但他以为是自己留下的辛酸泪，也就没管。
周念递给他的纸，他直接揣进了兜里。
直到送周念回了家，他还在笑，走在路上时注意到路人看他的眼神格外奇怪。
不，不能说奇怪，应该说是惊慌。
大半夜的，一口牙飞出来了！
太可怕了！
甚至在他回眸一笑时，路人大声喊出了“僵尸”！
陈响：？？
什么僵尸？
泪流进了嘴里，他抬手擦擦，借着路灯的光，他手上的泥水滴滴答答掉在路上。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周念站在家门口欲言又止的话了。
他的脸，丢完了。
早上五点，天蒙蒙亮。
把花坛边边坐塌的勾别笙看了眼片叶不剩的花坛，再看看林家零零星星的佣人们在院里活动。
他还是跑吧。
想着，他拿起自己的外套一瘸一拐地开溜，这幅场景放在别墅区来说是相当炸裂的。
起得早的佣人们看不清他是谁，只能看见他凌乱的衣服和匆忙的脚步以及类似被打瘸的腿。
大家得出结论：大清早的，这是在谁屋里被当场逮住后跑出来的！
豪门的关系真是乱啊。
怕被林杳发现他把他们家花坛搞没了的勾别笙越跑越匆忙，拖鞋都跑丢了。
但他根本没想到。
上午十点，林杳才睡醒。
先下楼把在沙发上睡着的林别枝叫起来，叫他重新睡。
然后变异一般伸懒腰，出去接受光合作用。
等等，他们家怎么变了？
伸懒腰的动作一顿，就听到佣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小姐，昨晚上也不知道谁那么缺德把牛栓咱们外头了！”
林杳叉着腰，“太过分了！牛呢？”
一个佣人很笃定，“牛跑了！”
已经睡不着的林别枝睡眼惺忪地走出来，耸耸肩，“该说不说早上有点冷。”
李聿强调，“少爷，现在是上午。”
林别枝充耳不闻。
还是林杳关心他，“冷？哥你冷的话就去墙角待着，那有九十度。”
不止热，还能烫死他。
林别枝睁开眼，引入眼帘的是一片荒凉，他一下就清醒了。“卧槽，外星人打进来了？！”
他记得十几年前他们家揭不开锅的时候都没这么落魄过。
一夜之间，他破产了？
佣人用刚才的说辞和他解释一遍，林别枝傻眼，这年头牛都这么猖狂。
他吩咐佣人打理好，转头带林杳走。
他要带杳杳出去玩，这个家不能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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