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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壶打了个哆嗦,立刻专心致志看着云真真动手术。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云真真终于给大河把脸上的伤口全都重新清理完毕,上药、包扎止血之类的事情就交给了两个徒弟,她需要休息。
云真真这边刚一坐下,悬壶就跑了过来,殷勤地给她递手帕,“师父,我这几天都想去找你来着,可是这不是一直忙么,实在是没时间,师父,我可想你了……”
他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云真真看他的目光十分冰冷。
悬壶越发委屈了,眼睛里渐渐浮起一层水雾,吸了吸鼻子,道:“师父,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么?”
云真真眉头皱起,抬手指了指外面,“现在,立刻,马上,出去!”
她从来不曾用这样严厉的语气和徒弟们说过话,悬壶被吓得眼泪都咽了回去。
那边忙碌的几个人也忍不住往这边瞧过来。
云真真厉声说道:“做你们的事!”
悬壶还想说点什么,对上云真真越发沉冷的目光只好一步一挪走了出去。
云真真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躁动的心情。
张伯言和刘仲音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出,赶忙给大河清理伤口,清理完面部的血迹才发现,云真真的手法果真令他们叹为观止。
即便是因为新创伤还有些红肿,可是那缝合的针脚和角度就是他们根本做不到的,可以想象,等到愈合拆线之后,伤口会变得很小,虽然还是不可避免会留疤,但也不至于像从前那样惨不忍睹。
嗯,换句话说,假如大河受伤的时候师父在侧,那么,除了箭孔之外大概是不会留下其余伤疤的,就算是箭伤也能缩小到可看的范围。
张伯言和刘仲音都在心底悄然叹息。
清理完毕,上药的事情就交给了朝霞。
朝霞没事干的时候常常去刘仲音的医庐帮忙,基本上小学徒会的事情她都会了,而且记认药材也很精准,有时候刘仲音开药剂量稍微调整一下,她都能发现。
刘仲音小声跟张伯言说道:“师父是不是准备再收一个新徒弟?”
张伯言叹口气,“不知道。”师父行事还是不要猜了。以前他看得出来,其实师兄妹三个人当中,师父比较偏爱的是大师兄,可这一次回来,大师兄却坐上了冷板凳。
不过,也不能怪师父,大师兄行事的确是有点让人不舒服。
眼看朝霞这边也处理干净了,垃圾和带血的布条她也都收拾起来,准备集中处置,云真真率先站起,当先走出去。
守在门口的白桦立刻跑过来问道:“真真姐,怎么样?”其实大河能否恢复容光对她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她只希望大河的脸不会再一直疼下去。
云真真摘下口罩,冲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你可以进去照顾他了,不过,在对着他的时候一定要戴上口罩,防止飞沫飞溅到他脸上引发感染。
“这样的伤口虽然暂时包扎了,但等伤口稍微干一点,还是需要掀开的,不然不利于愈合。”
秋热未退,包裹太严实了反而容易感染。
白桦连连点头,“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白杨已经不见了踪影,有人过来跟云真真说:“村长有事先走了,临走的时候跟我们交代,等您出来跟您说一声。”
云真真道了谢,让张伯言留下,叫刘仲音和悬壶,“你们俩跟我走一趟。”
三个人去了云真真家。
还是那间之前充当教室的屋子。
云真真回来之后除了过来接房顶漏下来的雨水,还没有仔细检查过,如今这么一看,就知道自己离开之后这房子也受到了极好的照顾,所有的东西不敢说是一尘不染,但也都是干干净净的。
她抬手指了指,“你们都坐吧。”
她自己也坐下了,一手托腮,暂时没有说话。
刘仲音对她这边极为熟悉,起身出去烧了点水,给云真真面前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和悬壶各倒了一杯。方才一台手术,所有人都累了。
云真真喝了几口水,告知悬壶:“从今日开始,你的医庐我接管了,你无限期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来找我,我再看能否让你管理医庐。”
悬壶仿佛被雷劈中了,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不管是声音,全身都在发抖,“师父,为……为什么?难道我……我做的不够好?”
云真真冷笑一声:“你到底做过什么,你自己还不知道?我给你机会反省,你若是不能端正态度,我甚至会考虑,把你除名!”
悬壶仿佛被钉在了座位上,一动不能动,他全身僵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刘仲音心中不忍,大师兄虽然排在他们前面,可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师父,其实大师兄……”
“你闭嘴!”云真真冷冷扫了她一眼,“你以为你就很好?”
刘仲音心里咯噔一声,她早该想到了,师父单独把他俩叫过来,那就说明他俩都犯了错误啊!
她闭了嘴,低头不语。
云真真看着她,恨铁不成钢,“是不是没人监督你,你就不知道上进了?你别以为我没去过你那边的医庐就不知道你那边的情况!你的药材缺了多少没补充了?遇到麻烦一点的病人,你是不是都只给师兄们了?”
刘仲音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辩解。
“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云真真语重心长地道,“你是医者,只要你在医庐之中,你面对的是病患,只有病患,并无男女之分,也无难易之分。
“越是疑难杂症,你也要攻克它!只有付出不懈的努力,才能赢得更大的成功。
“不要看到别人做得好了就只是一味羡慕,羡慕能够帮你学会一身的本事吗?不,不会!只有不懈的努力,不懈的钻研,虚心学习才能帮助你越来越成功!”
刘仲音咬了咬唇,站起来下了保证:“师父放心,我会改过的,过去犯过的错,以后绝对不会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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