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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和山狼等人也三日三夜没有回家了,他们红着眼睛,走出了会议室,这两个人和兵部尚书都还好一些,同来工作的一些文官,不光眼睛通红,手脚都是软的,脑袋里昏昏沉沉,什么思维波动都没了。
换句话说,若非大家都累到了极致,只怕他们还会继续熬下去。
走出了会议室,大河先找人问道:“天女那边情况如何?”
此言一出,大家的精神全都振奋起来,一个个瞪着通红的眼睛望着站在面前的小杂役。
这小杂役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登时紧张起来,——这小吏正是阿彩的弟弟,阿生,来这里做杂役正是负责跑腿送信传话、打扫、送饭等事。
正好近日轮到他去云真真那边听消息。
她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说道:“天……天女已经没有大碍了……就是……就是说,想让这边随时报告进度……”
大河扫视了一眼疲倦至极的众人,主动说道:“你们大家都先回去休息吧,我去跟天女说一声。”不用问他都知道,自家媳妇白桦一定在守着云真真,所以他去才是最方便的。
山狼原本也要去的,可被大河高深莫测看了一眼之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冷哼一声道:“大丈夫说话算话,你以为我说话是放屁?”
大河扯了扯唇角,“我自然是信得过你的,不过,外面的人可不一定。如今城主不在,我们必须确保天女各方面都是安全的。”
山狼高昂起下巴,“我懒得与你多说!”大踏步当先走了出去。
其余众人纷纷冲着大河说道:“那就辛苦你了,我们现在实在是撑不住了,耳朵里嗡嗡乱响,就怕到时候去了天女说什么我们都听不见。”
大河十分理解,“好,你们先回去,回头我让人把消息给你们送过去,你们只管放心好了。”
众人道了谢,这才叫人扶着缓缓出去了,——现在独自站着都勉强,靠自己走出门去那简直就是奢望了!
等这些人全都出去之后,大河才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道:“给我准备点吃的,边走边吃,你——”他伸手指了指阿生,“跟我一起过去。”
外面的桌子上就摆着吃的和水,是里头这些大人忙起来就顾不得吃喝睡觉,所以食物全都白准备了。
阿生忙去端了一个小笸箩过来,里头是好几个夹着肉末的杂粮饼,——厨房也考虑到了他们工作紧张,吃饭的时间必定很少,所以便做了这样简单易食的东西。
却并未料到,这全都是一帮工作狂人,一忙碌起来,根本就忽略了自己身体的需求。
大河抓了一个杂粮饼往嘴里塞着,又自己拿了一个装满了水的竹筒,就大步往外走去。
走出屋子被迎面吹来的凉风一打,脑子便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紧了紧领口,这三天三夜一直在封闭的屋子里待着,乍一出来还真觉得有点凉,不过走了一段路,吃完了一个杂粮饼,他便完全适应了。
他大步走着,阿生就在后头捧着小笸箩在后面小跑跟着,看见大河吃完了一块杂粮饼,赶忙快跑几步,把小笸箩高高举起。
大河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嘴唇,也没多说,先喝了几口水,才又拿了一个杂粮饼。
如此这般三个杂粮饼吃完,一竹筒温水喝干,他也来到了云真真的院子里。
阿彩正在院子里晾晒洗好的衣服,见他来了,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天女刚刚睡着……”
大河转头吩咐阿生,“你在院子外头等我吧。”
白桦听见外头有人说话开门掀帘子走了出来,一看大河胡髭长出来寸许长,头发乱蓬蓬的,人都显着瘦了许多,不由得一阵心疼,迎上来小声问道:“你们那边商量完了?”
“告一段落了,”大河简单解释,“想要完全疏离完毕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呢。天女不是想知道进度么?我先来跟她汇报一下,其余人都累惨了,我让他们先回去了。”
“真真姐才刚睡着,要醒过来还得等一阵,这样吧,你简单洗一洗,然后吃点东西。”白桦拉着她往父母那边走。
大河摆摆手,“我吃过了,方才在路上吃的,就先简单洗洗吧。”
到了那边,白茅和白辛都不在,白茅也在屋子里守着云真真,一边纺线,白辛出去做活儿了。
白桦让大河坐下,自己去烧水,可等她烧完水回来就发现大河坐在椅子上,头靠着椅背已经睡着了。
她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不舍得惊动他,怕把他吵醒了他就睡不成了,于是去取了一床被子过来,轻手轻脚给他盖在身上,又拿了个软枕,一点一点把他的脑袋托起来,把软枕给他垫上,省得一会醒来脖子疼。
她也知道,大河累成这样,虽然口中说“吃了”,也一定吃的不好,反正一会儿云真真醒了也是要吃东西的,便轻手轻脚出去,到了云真真那边的厨房里,看了看锅里煨着的大骨汤,自己去揉了一块面,想等着他们都醒了就给他们扯一点面疙瘩吃。
说到这里还得补充一点,云真真并没有搞特殊化,她分到的细粮数量和普通的居民是一样的,但大家都知道她最近身子不好,所以城中居民自动自发把自己那一份细粮全都给她送了过来,所以现在云真真的厨房里有好几袋白面和大米。
苍木城几乎是在以倾城之力来养护云真真和她腹中的胎儿。
白桦揉完了面,想了想觉得不妥,大河不能占真真姐的便宜,便又舀了杂粮掺了一点白面,捏了几个杂粮窝窝,把切好的肉末加了调味料和菜丁,放在那窝儿里,上锅蒸,这才洗了手出去。
阿彩出来站在门口跟她说:“叶子姐,天女醒了。”
白桦刚想过去喊大河,就看到大河已经揉着眼睛出现在了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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