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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我一脚踏进了深渊里,永远都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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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送人礼物也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我刚来凌云国,还不懂这些。

    我摇摇头:“不知。”

    小姑娘走远后,宋玉熹对我温柔笑了笑:“烟花节这一天在凌云国也被认为是被月老祝福的日子。这一天走在街上,女子若是遇见心仪的人,便会向对方要礼物。男子若是遇见心仪的女子,也会将礼物送给对方。”

    “如果这一天男子向女子赠送礼物,对方收了,或者是女子向男子要礼物,男子给了。这就代表着两情相悦,他们的感情也会被月老所祝福。”

    我愣住了。

    所以刚才那个小姑娘过来找我要面具,不是因为喜欢我的面具,而是……

    喜欢我。

    喜欢其实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永远不知道嘴上说的喜欢到底掺杂了几分真假,也不知道感情曾经就算比真金还要真过,那么,这份真诚的感情到底能够维持多久的时间。

    若是刚才我因为不懂凌云国的规矩,而不小心给了那个姑娘面具。

    恐怕又是一段孽缘。

    我对宋玉熹道:“谢谢你刚刚提醒我啊。”

    宋玉熹说道:“不用谢,毕竟我也是带了私心的。”

    “私心?”

    我没懂。

    却恍然想起来宋玉熹刚才对那女子说:

    他手中的面具是我送的,别人送的礼物,可是不能再送人了。

    所以说我手上这些面具,也算是他送我的。

    我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宋玉熹。

    他说过的话算什么意思,这手上的面具又该怎么办?

    宋玉熹弯了弯唇,清爽笑出声:“怎么忽然人傻了?”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

    “别多想,这面具是哥哥帮你赢来的,不算是送。”

    “哥哥要是想送你礼物,不至于只会是面具而已。”

    我听到他说这话,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仔细想了想,总感觉哪里好像也不是很对劲?

    宋玉熹替我系上我最喜欢的狐狸面具。

    一边帮我系面具,宋玉熹一边打趣说着:“清兮戴上面具,把美貌藏起来,就不会有那么多小姑娘惦记着了。”

    我看着他,问道:“你长的也俊俏,要把美貌藏起来吗?”

    宋玉熹反问我:“清兮想让哥哥藏起来吗?哥哥听清兮的。”

    面具挡住了我脸上不自然的表情。

    想了想说道:“还是戴上一个吧。”

    他是凌云国的王爷,街上认识他的人不少。他牵着我走在大街上,可能会有一些不必要的流言蜚语。

    还是把面具戴上。

    让我俩都隐藏住身份。

    宋玉熹带着我走到了一处高楼上。

    到高楼上时我才发现,皇帝表哥竟然也在这里。

    皇帝表哥身边跟着的人竟然是融冰,此时手中也是塞了一大堆吃的,把融冰喂的像一只小仓鼠。

    我诧异的看着两人,宋玉熹却好像早就习以为常。

    还跟皇帝表哥开玩笑道:“又把我们融冰拐出来了?”

    皇帝表哥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块放到了融冰嘴边。

    “朕的。”

    融冰张嘴咬住苹果,呲溜一下跑到了我身边,对着皇帝表哥做了个鬼脸。

    “我是主子的。”

    皇帝表哥听到了无奈笑笑,没有生气,只是语气埋怨道:“你这个喂不熟的小白眼狼。”

    听说一会儿会有一个百灯展。

    城下的人会一起放天灯。

    在天灯上写上一些对爱情的心愿,月老看到了便会灵验。

    一般放天灯的都是一些郎情妾意的夫妻。

    或者是有着思慕的人的少年少女。

    若是没有思慕的人,也可以写上未来想要个什么样的郎君或者发妻。

    所谓白首不想弃,恩爱两不移。

    凌云国的人好像把感情看的过于浪漫,仿佛找到一个命定之人,一生的遗憾就完成了一大半。

    快要放天灯的时候,有人送过来了四盏天灯。

    其中一盏分到了我手上。

    我拒绝道:“我就不写了吧。”

    我人生已经惨淡至此,对于爱情,早就已经无字可写。

    宋玉熹劝我道:“写一个吧,随便写点什么也好。清兮,人生若谁向后看,就只能看见无尽的黑暗与深渊,影子在身后,光却是在眼前啊。我们一起向前看。”

    “好吧。”

    那我就写一个。

    花灯和笔拿到了我手边。

    我该写点什么呢?

    愿我此后不再遇见渣男,寻一个真诚待我共度一生的人?

    这可能是大部分人会写下的心愿吧。

    可我这副身子早就肮脏残破,若是月老看见了这是我写的,恐怕也会笑话我痴心妄想,不自量力。

    我提着笔,想着这几天学的字。

    “愿来世今生,不沾情爱,不染喜悲。”

    无情无爱,无喜无悲。

    走错一步太苦。

    我宁愿永远不再去试探下一步,也不要去赌一个情意相投,不羡鸳鸯。

    成百上千盏红色天灯徐徐升起。

    圆月之下,红色的连成了成片的海,承载了千百人的祈愿。

    我只入眼了满目悲凉。

    此时有多欢喜,日后便有多悲痛。

    火光灼灼,却好像把所有的光都烧灭了一样。

    我捂着心口处,全身上下颤抖的厉害。

    剧烈的疼痛穿心刺骨,疼的我连呼吸都万分艰难。

    无数条虫子好似在我血液中苏醒,开始肆意窜动啃噬着我的心脉。

    疼,好疼。

    怎么都离开了楚国,还是这么的疼。

    疼的我恨不得拿一把刀痛穿我的心脏,终止这痛苦又无望的身躯。

    痛意侵袭,周边世界都好像消了声。

    旁边有人扶住了我,我不知道他是谁,眼睛好像也被什么东西封锁住一样,什么都模糊。

    我也不知道我抓住了谁。

    疯魔般恳求着他。

    “杀了我……求求你……”

    “杀了我……”

    疼,好疼,太疼了。

    除了疼,我什么词都想不到,什么话也说不出。

    人什么时候才会死,我又我什么要被生下来。

    我一出生,就是不应该存在的。

    多少人因为我而感到痛苦,我又尝遍了这世间多少痛苦。

    人究竟能有多绝望。

    我一脚踏进了深渊里,我知道我永远都出不去了。

    疼痛麻痹了我的感官,我浑浑噩噩,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我好像打了人,又有人死死抱住我,我不知道我要被带去那里,只想发狂,发泄,让这个世界陪我一起疯魔。

    再后来……

    眼前一黑,无边沉寂将我淹没。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世界里消声。

    我漫无边际地走在一片只有我的浑噩世界里,不知自己是自哪里来,又要走多久,到哪里去。

    “清兮……”

    “清兮……”

    耳边好像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我仰起头,迷茫睁开眼。

    “我怎么了?”我问。

    我记得全身剧烈疼痛,我好痛好痛,再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认出了周围布景,是在懿王府。

    宋玉熹看到我终于醒来,眼中的担忧这才消散了些。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反而一时之间再顾不得君子之礼,低下身子紧紧抱住了我。

    “清兮,你吓死哥哥了。”

    我身子僵住,任由他抱着我,没有挣扎,也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我越来越不会与人悲喜相通了,冷静的像个旁观者,不知道庆贺,也不知道哭诉。

    甚至连开口告诉他“不要担心,我没事了”这种简单安慰人的话语都说不出。

    昨日是十五日。

    我上一次像这么疼,也是上个月的十五日。

    那天月亮那么大那么圆,我痛的忍不住寻死。

    我本以为是楚靖云给我下了什么毒,故意想毒害我。

    可这一次,我有一种预感,这种疼好像并不是因为楚靖云。

    我想起来时见絮曾对我说过的话。

    “养成药奴对身体损害程度非常大,所以针对药奴,有一套完整的武功,这套武功只有药奴才能练,药奴也是因为武功的缘故,能抵抗毒性对身体的蚕食。”

    “但有利也有弊,武功只能减轻药奴一时的痛苦,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药奴每个月十五日都会经历蚀骨之痛,而且神志也会逐渐开始错乱。唯一的解药便是,再养出下一个药奴,用他的心头血做药引练成丹药,吃下去。”

    蚀骨之痛,神志错乱,每个月十五日。

    自我心头血给了楚靖云之后,我身上血的毒性好像真的开始一点点反噬自己了。

    融冰推门进来。

    “王爷。”

    宋玉熹听见声音后,这才松开了我,整了整上衣,问道:“什么事。”

    融冰道:“神医请来了。”

    听到神医两个字,我也稍微打起了一丝兴趣。

    我真该找个大夫给我看看。

    可是世间除了时见絮那种医术逆天的,谁又能对我这副混乱不堪的身体有半点解决办法呢?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我缓慢地转过头去看。

    一头蓬松混乱的头发,身上穿着破了好几个洞的粗布麻衣。苍老的容颜下,一双眼睛半是癫狂,半是清明。

    我再次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多看到的。

    他竟然没死!

    那年我亲手挖的坑,亲手埋的土。

    亲手把人送下去入土为安的人,竟然再次活生生地出现在了我面前。

    “竟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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