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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貌美金丝雀跌落云端后[花滑] > 96 被扔在垃圾桶里的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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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暮白跪在石阶上,俯身重重磕了个头,然后上了一个台阶,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

    他从未这般虔诚过,却是为了保佑曾经百般伤害的爱人安康喜乐。

    他就仿佛不知疲倦,一步一叩首,额头青紫到渗出鲜血,双膝也肿胀得火辣辣的。

    直到看见了寺庙的那尊佛,神佛不悲不喜地俯视着他。

    秦暮白抓着着扶手踉踉跄跄地进了殿门,他跪在蒲团上,“求你保佑文希平安健康,无论有什么该承担的,我都愿意承受,只要他没事,怎么样都好。”

    凌晨的寺庙静悄悄的,只剩下男人的低喃。

    他像是不知痛似的俯身重重地磕下头,蒲团就要快被他额头上的鲜血浸染。

    “求你……护他平安无事……”

    秦暮白活到现在不知道多少次陷入绝境生死一线,就算刀尖直逼他的眼睛,他也能噙着笑握住刀刃,从未把希望寄托到神明上半分。

    但他现在是真的怕,自从文希在他眼前跳楼那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他不能掌控的。

    他怕神鬼再次夺去他爱人的性命。

    “我愿意用我的命来换他一世安康。”

    男人满身血腥,跪在佛前却虔诚至极。

    秦暮白想起文希曾经很相信这个,他胆子小,生怕他哪天回不来,特意给他求了护身符,又把从小戴到到大的玉观音送给他,但是他却只当文希幼稚无聊,压根不把护身符当回事。

    就连玉观音也随手送给了白帆,随后被摔得稀碎,那天晚上文希抱着玉观音哭得喘不上气。

    秦暮白勉强撑起身体,一瘸一拐地求了个护身符。

    那主持说只要文希带着,就可以护着他安然无恙。

    “老板!”郑观文从殿外跑进来,他看见秦暮白现在的模样一愣,举着手机道,“文先生醒了!”

    这可真是开眼了。

    秦暮白那是个多骄傲的人啊,谁敢让他跪下,他就敢瞄准机会要他的命,白庆丰就是个血淋淋的例子。

    现在为了个老头儿不知道真假的一句话从山脚磕到了山顶。

    秦暮白顾不得和他再多说,攥着护身符就往山下跑。

    他一下子就红了眼,心里的小鼓敲得欢快,一直咚咚咚响着。

    郑观文透过后视镜看了秦暮白好几眼,男人头一次就连坐都坐不住,恨不得立马飞到医院似的,哪有从前的半分沉稳矜贵。

    他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只是秦总这次注定是会失望。

    那个青年和江南白的关系可不一般,眼看着离捅破窗户纸也不差多远了。

    秦总的火葬场有的跪着熬。

    站在病房门口时秦暮白还特意整理了下衣服,连额头上的伤口都没有处理,把护身符揣在兜里,打算给文希一个惊喜。

    “希希……”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门,眼里闪烁着光亮。

    然后秦暮白下半句话就哽在了嗓子里,他脑子里瞬间是空白的,他盯着眼前的两人,眉间的阴鸷就要冒出来。

    郑观文甚至毫不怀疑他会杀了江南白。

    文希几乎是整个人缩在江南白的怀里,他微微抬起头,眼尾洇着红意,江南白捏着他的下巴,两人呼吸交缠,缱绻得过了分。

    任谁看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那样抗拒他的靠近,却可以对江南白这样亲密……

    “你敢碰他?”秦暮白胸腔涌上股怒气,却疼得像是被一片片剜下血肉,他大口喘息着,等到他反应过来以后,他已经一拳打了过去。

    江南白没有防备,被他打到嘴角,他盯着秦暮白,缓缓抚了抚嘴边的淤痕,随后一把攥住了秦暮白的衣领。

    眼看两人你一拳我一脚地就要在医院打起来。

    下一秒文希的拳头就毫不留情落在了秦暮白的脸上,他没留力气,秦暮白被打得趔趄了几步。

    他左半张脸都是麻的,嘴唇破损,渗出血丝。

    秦暮白不敢相信地猛地抬眸看向文希,隐隐带着崩溃的意味,“你打我?为了江南白?”

    “你算什么东西。”文希护在江南白身前,“我当然护着我的未婚夫。”

    “我不应该打你吗?”

    他扫了秦暮白一眼,转身皱着眉摸了摸江南白的淤青,“疼吗?我叫医生来给你处理一下吧。”

    他就好像压根看不见秦暮白眼底的受伤与疯狂。

    江南白摇了摇头,“没事。”

    他还不至于跟疯狗计较。

    什么未婚夫,秦暮白耳边嘶鸣,像是听不懂文希说的话。

    未婚夫?

    他和江南白订婚了?

    那个乖巧地在他怀里撒娇,扯着他衣摆睡觉的小爱人和别人订婚了?

    他眼前发黑,都快站不稳。

    “希希……”秦暮白颤抖着嗓子,心口的疼痛一波接着一波,他站在原地,嗓子像是被砂砾刮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嘶哑,“我……”

    他想说我真的很想你。

    我也很疼。

    你知道我等了你有多久吗?

    可文希的未婚夫三个字就把他扎得遍体鳞伤,一个字都再也说不出来。

    曾经他也是在文希面前这样袒护白帆。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他,嘲笑他算是个什么东西。

    如今文希尽数奉还。

    “你再敢碰他一次……”秦暮白咬着后槽牙,像是一只被激怒的狮子,黑眸浸着血色,他警告江南白,“后果不是你可以承担得起。”

    “我不会放过你。”

    江南白冷冷一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前的青年气得头发都快炸开。

    “你要是撒疯,别在我这里。”文希的眼里充满了敌意,小手悄悄抓住了江南白的衣角。

    他在防备秦暮白,可又在信赖江南白。

    “求你,别这样看我……”秦暮白嘴里的血腥味越发地重,他声线喑哑,“求你……”

    他亲眼看着文希对他独一无二的信赖如今通通给了别人。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幻想和文希重新开始。

    “出去。”文希的身体还没好利索,他懒得再看秦暮白一眼,指着门的方向。

    “希希,我还有……”秦暮白急切的往前走了两步,他想揽着文希,告诉他有多想念他。

    文希剧烈的咳了几声,小脸又苍白了几分,他低吼,“滚!我不想看见你!”

    “好……我出去……”秦暮白慌了一瞬,“你好好养病。”

    可话是这么说,他贪婪地看着文希,愣是一步都没动。

    江南白把文希抱上床,给他掖好被子,他没看秦暮白,嗓音冷了不少,“你没听见他说什么吗?”

    “我,我有东西给你……”秦暮白摸了摸兜,像是献宝似的把护身符拿出来,因为紧张,他的话都颠三倒四,“主持说会保佑你……很有用……我……”

    文希侧过头,望着窗外的毛毛细雨。眸子里没有一点情绪。

    秦暮白的手指蜷了一下,他有些无措,干巴巴挤出来一句话,“那我放在这里了。”

    把护身符放下后,文希依旧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沉了沉唇角,脊背也弯了不少。

    秦暮白站在门外,勉强摸了出根烟,夹在指尖迟迟没有点火。

    门里就是他盼了很久的人,他哪里舍得走。

    这么多年了,只要他想起文希死去的那天,崩溃和痛苦从来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减少半分,

    那本该是他最幸福的一天,他把他的金丝雀攥在手掌心,要给他最后一个教训,让他彻底学乖。

    却不想金丝雀为了挣脱金链子,折断了双翼,宁死也要逃离开他。

    秦暮白不走,郑观文也只能昏昏欲睡地在边上陪着他。

    过了没多久,保洁阿姨进去打扫卫生,秦暮白趁机往里面瞥了一眼,江南白正在给文希喂他买的粥。

    秦暮白手中的烟都被碾碎了。

    保洁阿姨出来时拿着个没系好的垃圾袋子,那枚他千辛万苦求来的护身符陷在垃圾堆里。

    就像是曾经的无数次,他糟蹋了文希的心意,现在轮到他了。

    秦暮白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失魂落魄地望着那扇门,就那么发着呆。

    郑观文好几次找人给医生给他处理伤口都被他拒绝。

    良久,他忽然扔下烟,瘸着腿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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