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乐书网]
https://www.leshuxs.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你是不是想说,为什么不假扮姑妈的女儿吧,可你有没有想过,或者,她曾经见过那个女儿?”
如果,徐丽虹曾经见过对方,但她却冒名顶替,还给她一笔钱,正常人都会怀疑她的动机,继而不肯收下钱吧。
“是我考虑不周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你不是没想到,只是太在意她,而方寸大乱罢了。”她取笑道。
他想说不是那样的,会给钱徐丽虹并不是因为还爱着她,而是对于一个曾经深爱过的人,见到对方如今有难,基于人道主义对她伸出援手罢了,可未等他澄清事实,又听到她说道。
“不知道,是否时间真会改变一个人,还是怎样,刚才跟她谈了那么久,总觉得她不像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听她说,她一直都是单身哟。”
他眉头一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想暗示什么?”
她秀眉微挑了下,表情酷酷地道。
“我没有想暗示什么,只是觉得好奇,按理说,她在美国名牌大学毕业,应该在那边找工作才对。偏偏一毕业,她就销声匿迹,按你的说法,她选择海归了。
如果,她真是嫌你穷,而跟那个富二代一起的话,应该嫁给对方才对,怎会舍下美国那边美好的前途不要,而偷偷回国,就算那个富二代后来甩了她,难道她就不能留在那边找第二个有钱男人?
当然,也有可能,她找不到第二张饭票,又或者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她迫不得已要回国吧,谁知道呢。我并不想为发也辨护什么,只是说出我对她的看法罢了。”
没来由地,听了许心言的一席话后,张劲阳的心就变得很是忐忑,如芒在背,他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出错了,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站在有二十几年楼龄的建筑物门前,张劲阳迟疑不决地抬头望向四楼方向。
已经站在这里有十几分钟了,楼上灯火通明,证明主人应该在家,可就是鼓不起勇气进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这么多年来,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不过是去见一个老朋友罢了,他却踌躇不前,不敢越雷池一步。
“进去吧,如果让许心言知道,我都来到门口也没胆进去的话,一定会掩嘴偷笑的。”
自语自言地道,深吸一口气,他迈开脚步走进大门口。
这是旧式楼,并没有电梯,因此当他走上四楼时,竟有些气喘吁吁。
抹了下额际的汗水,来到徐丽虹家门前,为免自己退缩,他举手就按下门铃。
等了一会儿后,就听到从屋内传来走动的声音,他感觉到徐丽虹就站在门后,从猫眼看着自己。
过了几分钟,就在他以为她不会开门给自己,正想打电话给她之际,大门却打开了。
没有了大门的阻隔,两人四目相接,一时间,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
“我可以进去吗?”他率先打破沉默道。
仿佛被他的话惊醒般,她移开与他对视的目光,让出一条路让他走过,“请进。”
当站在屋内,他打量了下四周,跟房屋的外表差不多,里面的装修及家具都一股腐朽的味道。
注意到他的目光,她有些手足无措,不过很快地便镇定下来,道:“请坐,平时很少有客人来,家里只有茶,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他连忙道。
她转过身,走进厨房泡茶去了,而他则趁机到处看了看。这里没有任何男人的气息,看来她真的一个人独居多年了。
忽地,他身体一僵,视线落到放在茶几上的小笔电上。只见小笔电的桌面,竟然是以他的相片为桌布。
这时,徐丽虹端着两杯茶走出来,放下茶杯时,也发现自己刚才忘记关电脑了。
眼瞳一缩,脸上闪过一阵慌乱,她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脸色,深呼吸了下,她伸手关掉电脑,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回复平静。
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若无其事地端起自己的那杯茶喝着,不过,仔细观察她拿着茶杯的手,会发现她的手微微颤抖着,透露着手的主人并不像表面上那般镇定自若。
气氛尴尬地沉默下来,张劲阳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发现中回过神来,而徐丽虹则是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半晌后,觉得就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打破沉默地道:“你今天来是想跟我说有关那笔钱的事吗?”
闻言,他似乎不太明白她的意思般望着她,继而从她的眼神中捕捉到什么,愣了愣,难道她已经发现,是他叫许心言送钱给她?
他想问清楚,又怕自己弄巧成拙,不打自招,于是,只得吱唔以对。见他还想装蒜,她低叹了声道。
“前天在食店里,那个叫许心言的女子给了我一笔钱,其实是你叫她给我的,对吧。”
“我没有。”他下意识地否定。
她苦笑了笑,“虽然,许小姐跟你都不是什么名人,不过,之前你们一起出席骆江两家联婚时的相片,有记者无意间把有你们两人的相片登了出来,之后,我查过你们一起开了间公司。
那天,我本来也没有认出她来,只是觉得她有点眼熟,开始时我还以为她真是姑妈朋友的女儿,所以,以前见过她也不奇怪。可当我回家后,再翻查过资料,才发现你跟她的关系。
我跟她素不相识,她没理由给钱我,所以,除了是你叫她那样做外,我想不出其他理由,解释她平白无故那样做的原因。”
话说到这里,他再否认下去,也没意思了。
“你不要误会,我那样做没有任何恶意的,我只想帮助你而已,今天我来找你,只想跟你叙下旧,看看有什么地方,我可以帮忙的。”
“谢谢。”她轻声道。
闻言,他有瞬间恍惚,仿佛没想到她会跟自己道谢,原以为她会生气地指着他的鼻子骂,说他看不起她,可怜她,但她不但没这样做,反而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谢谢,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跟你道谢,真的令你这么惊讶,不能接受?”她戏谑地问。
伸手抹了抹脸,他有些窘迫地笑了笑,她的反应跟预期不一样,一时间倒不知如何反应才好了。
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让自己冷静下来。
来之前,他对于那天许心言所说的话,很有些保留,觉得她想多了,不过,当看到她以自己的相片当笔电的桌面后,忽地觉得许心言可能是对的,当年一定有什么地方错了,可真相如何,唯有徐丽虹能给出。
“这些年来,你过得好吗?”
虽然有许多疑问想问清楚,可一时间他又不知从何问起,只得挑了一个比较易答的问题问。
她望着他,眼神里射出几分深邃到极点的无奈,及哀伤,他怔忡了,就在以为自己是不是说错话时,就听到她道。
“还行。”
简短的两个字,听在耳里却让他有种沉重的感觉。
放下茶杯,沉吟了下,他决定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地问。
“当年,你跟我分手,要跟那男人一起,不过我现在才知道,你跟我分开后,并没有跟他在一起,因为他对你不好?”
自从听了许心言的话后,他还特地派人调查过当年的事情,才发现此事,原来她并没有跟那富二代一起,反而独自回国了。
“如果我说,我跟他在一起,只是做戏,只是想你分手的一个借口,你信不信?”半晌后,她幽然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
“你真想知道?”
“如果不想知道,今天我不会来这里。”
“你想知道原因,因为你还爱着我?”
她笑问,眼瞳深处为某种过于深切的恨意所笼罩,不过却未等他回应,就径直说下去了。
“因为秦秀雅,她拿姑妈跟你威胁我,要我离开你。你还记得,那时候,你突然被冤枉偷公司钱的事吧?”
他如惊雷击中般,错愕地睁大眼睛问:“当年的事,是她在背后主使的?”
当年,他在一间企业实习,工作还是秦秀雅介绍的。原本,他都已经决定毕业后,就留在那公司上班了。
不过,有一天,公司不见了一百万元,而他却成为嫌疑犯,因为那笔钱是他跟上司前一天收回来,之后放进保险箱的,可以说这笔钱只有他跟上司知道。
但上司却一口咬定,钱是他弄不见的,公司还说要报警,后来,却因为秦秀雅出面担保,他才没事。
那时候,事情发生得有些突然,他都来不及搞清楚状况,事情就被秦秀雅摆平了。
当时,他对于秦秀雅很是感激,尤其在跟徐丽虹分手后,她一直陪伴在他身边,还帮他在华尔街谋取一份好职位。
要从失恋的伤痛中走进来,最好的办法是展开另一段恋情,秦秀雅长得可爱,又对他千依百顺,最重要的是,她家世好,能让他少奋斗三十年,所以,他跟她由朋友变成情人是自然而然的事。
两人在一起两年多的时间,就在两人快举行婚礼之际,秦秀雅却因为秦柏黑道上的生意纠纷而‘意外身亡’。
事后,他誓言要为她报仇雪恨,也不知秦柏是看中他的长情,还是看中他的能力,竟然收他当干儿子。他本就是孤儿,能有秦柏这么有实力的干爹,当然求之不得了。
他也没让秦柏看走眼,无论在公在私,他都是他的得力助手,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两人就跟真正的父子也没多大的区别了。
老实说,这些年来,他对于秦家父女是相当感激的,认为自己能有今天的一切,都是秦秀雅赠予的。
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一切是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原来,他只是一个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的傻瓜。
真是讽刺!枉他聪明一世,却仍然被人算计了。
“那时候,我一直知道,秦秀雅喜欢你,也曾经暗示过你,不要跟她走得太近,原以为只要我们结婚了,她就会知难而退。”徐丽虹哀怨的声音飘进他的耳畔。
“当得知我们将要结婚的事后,她竟然来找我谈判。她跟我说,如果我不主动离开你的话,不但对我姑妈不利,还要令你前途尽毁。开始时,我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殊不知,晚上就收到消息,你被抓进警察局了。
之后,我为你四处奔波,为你到公司求情,但他们不肯见我,铁定心一定要告你,就连律师也说了,你入罪的机会很大。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秦秀雅出现了。她向我分析利害,我看得出来,如果我不按照她的意思去做,你就真的没救了。”
那时候,她有想过,就算他真的坐牢也罢,至多她就在外面等他出来。可到拘留探望他,看到他萎靡不振的样子,听到他咬牙切齿地讲自己是冤枉的,还隐隐透露出对将来人生的失望时,她才真正体会秦秀雅那番话的意思。
“我挣扎过,可最后还是妥协了,因为,我不想再拖累你,正如她所说的一样,我跟你一起,只会拖累你,给不了你所要的东西,但她却不同,她可以让你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其实,这些年来,我不止一次问过自己,当天做那个决定是否真的正确,是否我的牺牲真的有价值。当我看到有关你的报道,看到你有今天的成就时,就知道,当天我的选择是对的。”
徐丽虹笑望着他,眼神很温柔,温柔中又蕴含着坦然与包容,便显出她真心为他感到骄傲的情感。
对上她憔悴却带着深情的面容,他却猛地站起身,狼狈不堪地从她面前逃走。
一口气从四楼冲到楼下,跑到自己的车旁,打开车门,钻进车内,他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将头靠在方向盘上喘息着,脑子依旧一片紊乱,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间,他才渐渐冷静下来。
坐起身,将头向后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往日所发生的事情,却如电影般一幕一幕地播放出来,最后定格在刚才在上面,徐丽虹笑着对他说,为他感到骄傲的一幕。
伸手抚着眼睛,莫名的惆怅从脊梁下往上窜,直达心窝。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