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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看看她多离谱。她不但霸占了厕所一个早上,还不问自取拿了我的洗面姐,跟护肤霜来用……”
听到她这话,程美丽不禁反驳道。
“我现在身上没带护肤品,就借你一点来用而已,至多以后我还你一瓶新的好吧。”
“你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许婉仪火大了,还想说什么,却听到许心言喝问。
“够了。”许心言严厉的视线横扫了她们一眼,指着地上那滩水问,“那这又是怎么回事?”
被她厉眸一扫,程美丽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而许婉仪则告状道,“是她弄的。”
“我不是有心的,刚才我有点饿,所以就到厨房拿了瓶鲜奶来喝,可是我才走出客厅,就看到一只小强在地上走过,我吓得一时拿不住牛奶,就摔破了……”
伸手扶了下额头,许心言叹了口气,吩咐小妹把地板拖干净。
“可是,是她弄脏的,为什么要我擦……”
许婉仪未完的话,在大姐不怒而威的目光下,自动噤声,然后,乖乖地走出浴室拿拖把来拖地。
在她拖地期间,许心言也走进洗手间梳洗一番,再出来时,地已经拖干净。
看了眼坐在沙发上,仿佛一切与之无关,在看着电视的程美丽,再瞧了瞧在洗着昨天碗筷的小妹。
许心言对程美丽道:“你应该没吃早餐吧,不如我们下楼去吃吧。”
闻言,她迟疑了下,“我不饿,我还是留在这里看电视好了。”
“这样呀。”
许心言微一错愕,打量了下她,发现她只是假装看电视,转念一想,就明白她大概是所跟她出去后,就再也回不来了,才会如此。
“我跟小妹等会都要出去,不如我顺道送你回家吧,你出来一天,我想他们都很担心你的。”
“我不回去,我要留下来,我哪里都不去。”
见她要赶自已走,程美丽立即声明道,两手抓着沙发,一副要死赖在这里的样子。
见状,许心言啼笑皆非,而洗完碗的许婉仪也走了过来。
昨晚,我就说了,请神容易送神难,你现在知道了。
接收到小妹如此说的眼神,许心言苦笑了笑,然后,好声好气地对着程美丽。
“程小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不过,一家人是没隔夜仇的,就算你们有什么矛盾,但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的话,没有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昨晚,我收留你,是因为当时太晚了,丢下你一个女孩子在街上不太好,不过,你也看到了,我这里只有两间房间,没理由让你睡在客厅的……”
未等她说完,程美丽立即道:“我无所谓的,就算睡客厅也行,我已经无处可去了,你就收留我吧。”
“可是……”不太会拒绝人的许心言,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下去,就听到小妹替她说下去。
“程大小姐,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有大屋不住,却要来跟我们挤,我们这里太小了,实在装不下你这尊大佛的。假若你真不想回家的话,你可以去找你的朋友吧,我相信她们一定会很乐意收留你的。”
目中深处跳跃着挣扎的火花,程美丽咬了咬嘴唇,瞪了她一眼,接着,站起身,朝许心言点了下头。
“很感谢你昨晚救了我,打扰你一晚,不好意思,我走了。”
说罢,看也不看许婉仪一眼,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没想到她会如此干脆就离开了,许家姐妹互看了对方一眼,许心言觉得这样赶走人家,好像有些不太好。
“虽然,刚才我的语气是有点重,不过,不这样说,你认为她会舍得离开吗?”许婉仪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原来已经十一点了,难怪我这么饿了,午餐不要煮了,我们出去吃吧,吃完我还要去买套新衣服,下星期上班穿呢。”
“那你够不够钱用?”许心言随口问着。
“够了,姐你还不找到工作,有钱你也留着自已傍身吧。”
两人回房换了外出的衣服,就下楼到附近的食店吃饭了。
吃完饭后,许婉仪就约了朋友去逛街,而许心言则回家继续打求职信。
“救命呀,救命……”
经过一个小花坛旁时,许心言听到有人喊救命,而且声音很些熟,于是,她快步走上去一看,发现本应该走了很久的程美丽,正被两个小混混拦住,想对她意图不轨。
“许心言,救我。”
这时,她也看到她,大声朝她求救。
“咦,又来一个靓女,刚好我们一人一个,不用争了。”
看到许心言,那两个小混混不但没有一丝胆怯,反而更加嚣张地调笑着。
见状,许心言动怒了,不过,她也知道,单凭她们两个女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她转过身,伸手朝在对面街巡逻的警员喊着。
“警察先生,非礼呀,有人想非礼我们,你们快来抓着他们……”
未等她喊完,那两个小混混见势头不对,连忙撒腿就跑,许心言见状,也赶在警察走过来前,一把拉着程美丽飞快离开现场。
直到跑进一间便利店里,她才放开程美丽,喘息吁吁地道。
“这里应该安全了。”
“刚才,你又救了我一回了。”程美丽感激地道。
许心言随手拿了两瓶矿泉水,然后递给一支程美丽,再拧开另一支,一口气喝掉一半后,才道。
“对了,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程美丽也喝了口矿泉水,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
“离开你家后,站在大街上,我却发现自已无处可去,所以,我就一直坐在你家楼下的小公园里,直到刚才被那两个小混混看到我……”
听着她的话,许心言转念一想,便明白她不肯离开,一直在她家楼下徘徊的用意。
一来,正如她所说的,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二来,她是想如果让自已看到她在楼下徘徊的话,可能会心软而收留她吧。
沉吟了下,她问道:“你跟家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宁愿求一个陌生人收留自已,也不肯回家,尤其昨天还发生了那种事情,如果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换作任何人都会回家寻求安慰吧。
闻言,程美丽握着矿泉水的手微微颤抖着,嘴唇动了动,却又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就当我没问过吧。”
看到她这样,许心言心道那必定是难以启齿的事,虽说她有些好奇,不过,她若真的不想说她也不会勉强的。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程美丽苦笑了下,眼神闪动着嘲意,却又流露一种无法压抑的愤怒。
“在外人眼中看来,我这个程家小姐是过着公主一般的生活,实际上我的苦,却没有人知道。其实,我是情妇的孩子。”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见许心言不太明白便解释道。
“我是爸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的,我妈是情妇。不过,在我五岁的时候,我妈就离开了我,之后,爸才把我抱回家。
因为,在那之前,爸是在国外做生意,在我到程家没多久,我们全家才回国的,所以,外人都不知道我是情妇生的小孩,还以为我也是养母生的。”
“原来如此。”许心言望着她的眼神透露着同情,“那你的养母他们对你好不好?”
应该不怎么好吧,换作任何一个女人,再大方面对老公在外面偷情所生的孽种,都不会高兴,更别说对她好了。
仿佛明白她是怎么想的,程美丽却笑了笑,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很好,在发生那件事之前,她简直把我当作亲生女儿般看待。”
“那件事?”许心言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上个月,爸突然中风倒下了,医生说他可能以后都要在床上度过了。”程美丽语气一转,哀伤地道。
“你也不要太伤心了,现在医学昌明,我想伯父一定会康复的。”许心言安抚她道,却听她继续说下去。
“在爸倒下后,大哥接管了他的一切,公司和家里,都是他们母子俩说了算,不但这样,他还为了取得那个城市重建工程,就逼我嫁给那个比我大二十几岁的高官,我不肯,就逃跑出来了。”
听到这里,许心言终于明白,为何她有家归不得的原因。
“太过份了,就算你们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但你也是他妹妹,他怎可以为了一宗生意就这样对你。”
“我想,他们母子一直很恨我吧,不过,那时候爸一直很疼我,他们才会假装对我好,等爸一倒下,他们就露出真面目了。”程美丽恨恨地说。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你真的打算不回家?”
许心言明白,她既然逃出来就不想回去的心情,不过,别说她小看她,可对于她能够一个人在外面生存这事,她真的抱着怀疑的心态。
别的不说,就拿昨天的事来说,只要有一点常识的人,都不会随随便便跟一个陌生的男人走吧,还有,她并不认为她能够吃苦,说不定在外面过上几天,她就熬不住回家了。
“对了,这事你男朋友知不知道?”
一听她提到那男人,程美丽脸色倏地一变。
“别在我面前提起他,我们早就分手了。”
见状,许心言立即从善如流,岔开话题道。
“那你有什么亲朋好友,他们可以收留你的?”
“我离家出走时,已经去找过我那些所谓朋友,不过,她们都收到我养母的电话,没有一个肯收留我,之于亲戚,在国内我根本就没有么亲人可以投靠。”
这可真糟糕。
难怪,程美丽会视她作救命草一样紧抓住不放。
“其实,离开家时,我也想过以后要怎么办。三个月后,将会有一个模特儿选拨赛,我想去参加,如果我可以赢得比赛的话,我以后就可以自已靠自已生存下去了。”程美丽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说出自已的计划。
“你想参加比赛?”
许心言端详着她,不得不承认,她是有当模特儿的潜质。
“不过,像这种比赛,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参加的,要赢的话不仅要有身材,还要有经验才行吧。”
“以前我也曾当过模特儿的,我有一个世伯是开模特儿公司,所以,放假时我也曾到他公司当过兼职模特儿的。”程美丽道。
“既然这样,你昨天怎么就上了那男人的当?”许心言错愕地问。
闻言,程美丽脸上闪过一丝窘态。
“其实,那男人我见过他的,之前在一个派对上,他跟几个摄影师一起的,所以,我以为他真的是模特儿公司的人……”
闻言,许心言很是无语,忽地想到一个问题。
“你说三个月后才比赛,那你这三个月要怎么过?”
昨天,她听程美丽跟警察说过,她身上的财物早就被抢了,试问她既无钱又没地主住的情况下,别说三个月,就是三天她也熬不住吧。
“你会收留我吧?”仿佛就等着她这一句话,程美丽握着她的手,炯亮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
“这个……”
许心言抽回手,一脸为难。
“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不过,你也知道了,我家那么小,而且,小妹一定会反对的,所以,抱歉。这些钱,你拿去应急吧,我还有事要做,先走了。”
从钱包抽出几千元,塞住她的手,然后,许心言转身就快步走出便利店。
“颖芝。”
听到程美丽喊她的声音,她加快脚步,想甩掉身后的人。
忽地,一辆红色的宝马车停在她身边,差一点就被车撞到了,许心言无名火起,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车。
“喂,你怎么开车的?”
听到她的骂声,车主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许心言定睛一看,不由得愣了愣。
眼前是一个斯文儒雅的男人,长相俊美无俦,下巴微抬,冷瞥了眼站在面前的许心言,不屑的眼神令她对他的一点点好感,倏地消失无踪。
“我说,你这人是怎么开车的,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撞到我了!”
“那你想怎样?”他眼角微微上挑,水波潋滟,让人遐想联翩。
差一点被他勾人的眼神震慑住,她晃了晃脑袋,“道歉呀,你撞到人了,当然要说对不起了。”
“虽然,刚才你差点撞到我的车了,不过你肯跟我说对不起,那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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