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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开始 第二节 戏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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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戏班大杂院大约有十来个人,都是不超过十五岁的孩子。他们大多不是孤儿,便是被父母卖到这来的,其中有五六个女孩,最大的也不过十二三岁。说是大约,因为这里时常有孩子加入,也有的被饿死、打死。还有便是逃走或被买走的了。

    戏班的主人便是那个男子,名叫楚鸣天,意为“一鸣惊人,一飞冲天”,而他因脾气暴躁,有人称“楚霸王”,但他可他不是项羽,除了喝酒打人便几乎一无是处。

    十多年前,当他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的时候,以他强健的身躯,在一群山贼中奋力救下了柳家小姐柳燕儿。家族灭门,无依无靠的她,便与楚鸣天相依为命。一年后,两人来到京城定居,不久变成了亲,生下了芸儿。

    本来二人给孩子起名楚惊云,生下却是女孩,便改为楚芸。芸儿天性好动,大多是受了父亲遗传。十岁那年被一位法师看中,于是跟随他学习术法,资质颇高。

    至于这戏班,由于柳燕儿生性善良,经常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孤儿,楚鸣天屡次报考武状元不中,又时常酗酒,变调教这些孩子帮她挣钱。妻子多次劝阻无果,只得叮嘱不要欺负他们。

    日积月累的操劳终于拖垮了燕儿,芸儿才八岁时,便去世了。芸儿知道娘会死都是因为这个一无是处的爹,要不是他成天花天酒地,一回来就又打又骂,娘才不会省吃俭用到吃不饱穿不暖地给芸儿和孩子们买布料在半夜做衣服鞋子,也不会天天为孩子们担惊受怕。因此芸儿是恨爹的,对这个溺爱他的爹厌恶至极。

    但芸儿爱这个戏班,就如燕儿爱这些孩子。芸儿从小便把戏班的孩子作为亲生的兄弟姐妹,特别是那些年纪较小的。

    (京城广场)

    今天一早,戏班又要开始表演了,今天是京城最大的酒店开张的日子,广场上人来人往。楚鸣天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早早地清出场地。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各自带着表演用的道具开始忙活起来。

    除了平常的射飞镖、叠罗汉等杂技,还有武术、唱歌、跳舞,甚至还有情景喜剧。更精彩的还有楚鸣天舞刀弄枪、单手劈砖等绝活,这次连芸儿也出来露了一手,仅用了最简单的术法便使人们目瞪口呆,啧啧称奇。要知道,学术修道的,都在仙山上,民间几乎见不到会使仙术的人。

    一天下来,收入比以往要多出许多倍。孩子们眼巴巴地看着鼓鼓的钱袋,期待今天晚上的才能丰盛些。

    然而楚鸣天扔下一堆铜板便拿着钱袋大摇大摆地往酒店走去。孩子们眼中的光芒顿时暗淡下来,这些铜板,只够一人买一个冷馒头。

    “哎呦!”楚鸣天“嘭”地一下重重摔倒在地上,手中的钱袋掉在了几步之外,芸儿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拾起钱袋,冷冷地说:“再怎么说,这里也总该有我的那份吧,就算是爹,全部拿走也太过分了点。”说着,从钱袋中倒出一半。

    “好好……你要你就拿去……先把脚上那东西给解了吧。”楚鸣天无奈,反正今天赚的这么多,也的确多亏了芸儿,剩下的一半也够喝个痛快了。

    芸儿不急着解开藤蔓,放好了那一半钱以后,又倒出了一半有余,才把剩下的扔给楚鸣天。

    “啊?!怎么只有这么一点了!”楚鸣天大怒。

    “我给你够多了好不好?哪些是要在冬天买衣服被子的,还有这些是我的演出费和伙食费。剩下的都够买你这个人了你还嫌少?”芸儿也不甘示弱,“而且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喝得醉醺醺的回来,我就把你吊在城门上给全城的人看!哼!”

    楚鸣天顿时脸色大变,“我的姑奶奶,好芸儿,爹一定少喝酒多吃菜,好不好?你先把脚上那东西解开,爹就答应你。”

    芸儿念起咒语解开了藤蔓,带着戏班的孩子们回到大杂院。

    “他奶奶的,当时真不应该送她去学什么术法,现在大了,翅膀长硬了,就欺负到俺头上了!哼!”楚鸣天拾起钱袋,拍拍身上的尘土,忿忿地自言自语,“下次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把她……把她……嗯……以后再想吧。”一时之间,倒还真想不出来有什么办法能制住芸儿的呢。楚鸣天从来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然也不会被自己的女儿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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