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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穆辞那个贱丫头,都怪她!若不是她我又怎么会被父亲罚了禁足。父亲这是彻底为着穆辞厌恶了我!”穆怜回到盈院西厢,就摸着眼泪骂骂咧咧道。
她抓起一个茶盏就要往地上掷去。
银环才将门户关好,回头看见穆怜的动作,连忙上前制止,小声道:“小姐,现在咱们不必在春晖阁,如今与三小姐对门对户的住着,若是被她们知晓,又传到了老爷耳朵里,那可就又要生事端了。”
说着,又急忙将穆怜手里的茶盏夺下放好。
穆怜发髻凌乱,清秀的眉目露出凶光,一张端正的脸狰狞得阴狠,她咬牙出声:“我只恨当初没能让穆云将穆辞弄死。如今哪里还有她一个贱丫头算计我的事?”
她一把攥住银环的手腕,指甲隔着一层衣衫嵌入到银环的肉里。
“穆云现在可是学乖了,瞧她现在窝囊忍气的模样,也就是故意在父亲面前装样子!……穆辞,我不是会让你好过的!阿娘说完安插进府的人,可是找好了?”
银环皱眉忍痛道:“已经进了府邸,现在是由吴妈妈在教着规矩。”
穆怜怒气稍缓,松了抓着银环的手,眼眸阴森地盯着跳动的烛火,不再言语。
而另一边盈院的东厢,却是比西厢安静许多。
穆云坐在桌案前,目光郁郁地看着面前被翻看卷页的诗集。
喜鹊眼尖看见,上前将诗集关上道:“姨娘说了,如今让小姐少看这些诗书。说是从前想着让小姐学了哄老爷开心,如今老爷不喜欢了,小姐也还是少看的好。”
穆云眼眸一暗,翻了翻眼皮哼声道:“看了又如何?不过是太太找着借口,来打压我和阿娘而已。我若是有和大姐姐一样的嫡出身份……”
喜鹊收了诗集,似听出穆云话里的埋怨和深意,也不敢接话。
穆云还在自言自语地喃喃道:“若是当年父亲是愿意将我记在嫡出,阿娘定然不会像蒋姨娘那般不中用,将此事不了了之。我从前也是嫡出的大小姐……可惜是假的。”
喜鹊见穆云有几分魔障,呆呆地说话,不由轻晃了晃她的手,道:“如今姨娘都已经在布置了,小姐耐着性子忍上一忍。姨娘说了,小姐什么都好,只是太过冲动被人挑拨,不然也不会西厢的人给算计。等事情一过,姨娘会想法子让老爷将小姐记为嫡出的。”
穆云高傲地扬起下巴,隐忍地点了点头。
……
约莫十来日后,穆怜解禁。
由着吴妈妈先粗粗地筛地的新奴被好好教导了规矩,才带到荣禧阁让几个小姐自己挑选。
穆怜站在廊下,些微嫌弃的往后避了避,即便这些人身上都洗了干净,可是远远的仍然还能闻见一股怪味儿。
她点了银环道:“你去挑几个模样齐整的去做洒扫丫头便是。记着切莫挑错了。”
话语最后一句,不由加强了一分。
穆柔听穆怜说的话奇怪,笑道:“四娘若真是怕挑错了人。不如自己去好好看看,免得银环万一走眼看错了,你可是又要生气了。不如我教太太帮你挑了。”
穆怜脸色微变,扯着嘴角道:“大姐姐说笑了,银环是我亲信的,我又怎么会信不过她,还是不劳烦吴妈妈了。”
穆柔身姿挺立站在廊下,轻轻笑着:“真的不用?可我瞧着四娘一脸谨慎的模样,四娘这是信不过我和母亲?”
穆怜脸色一变,心底可没忘记她和朱姨娘的筹谋,咬咬牙忍下气道:“大姐姐说的哪里话,只是四娘不敢让母亲费心。”
而穆云始终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穆辞抬眸看了一眼穆怜,眉眼微蹙一分。
四个女孩儿按着长幼有序一人先点一个。
而最后一个个子高挑的新奴则是留在了穆辞的知微园。
穆怜神情些微紧张,见着挑了一个又一个,最后松了一口气。
穆辞见了,试探地笑道:“瞧四姐姐这样紧张的模样,你这是瞧中了那个新奴,说出来便是,我与两位姐姐都为你留着便是。”
穆怜急忙敛下神色,僵硬着摇头。
挑完新奴,高氏便唤了众人去了正屋说话,先是问了刚解禁的穆怜,又问了穆云。
最后又把话头落在了穆辞身上:“五娘身子可有大好?今日见了你才突然想起,蒋姨娘是准备何时要出佛堂?”
穆云与穆怜都下意识神经一紧。
穆辞抬眼,掀起鸦青色的长睫,弯弯着眉眼道:“姨娘没说要出佛堂?太太这是在哪里听的这话?”
穆怜瞪大眼睛,当时可是穆辞信誓旦旦在她们众人面前说的蒋姨娘要出佛堂,可现在她又装傻没有这事儿?
她平复了内心波动的情绪,蹙眉问:“那日是五娘在我们面前说的蒋姨娘不日要出佛堂。”
穆辞蹙眉,状作思索的模样,奇怪道:“可五娘说的是,姨娘与我终归有团聚之日,还需等五娘将身子将养好才行。五娘这身子不中用,时好时坏的,也不知那日才能团聚。那日云姨娘与朱姨娘听我说了,可是高兴了我姨娘终于要出佛堂了。”
高氏端着茶盏喝了口茶,缓缓压下了心里的不适。
“五娘也不必说这样丧气话。说不准那一日,你这病便就自己好了。要知蒋姨娘可是日日在菩萨面前为你祈福。云姨娘与朱姨娘定然也是怜惜你姨娘才会这样高兴的。”穆柔缓缓抚平自己的衣袖,看着穆辞笑道。
穆辞但轻轻笑,眼底的深意缓缓流淌着:“当是喜不自胜。”
穆怜低垂着头,掩下眼底愤恨,暗骂穆辞当日故意和她们玩心眼儿,转念又想起穆辞可能是蒋姨娘和别人生的孽种,当即又古怪地笑了笑。
穆辞拿着绢帕轻掩着鼻息,轻轻咳了一声,半眯的眼睛没有错过对面穆怜的莫名的笑意,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谋求算计。
她长睫微微颤了颤,放下绢帕,穆云和穆怜两人到底在算计什么?
出了荣禧阁,穆辞心里还是不能忽视穆云与穆怜两人的奇怪,她眼眸微凝,心底说不出的怪异。明澄的眼眸深深地让人一眼看不见底,她淡淡抿着嘴角,锁着一丝愁绪。
“小姐这是在担心,刚来知微园的几个新奴?”善善帮着穆辞解下了身上的斗篷问道。
穆辞眼眸一抬,才想起她这个小庙又添了新人,她扶着额头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把知微园的家奴都叫道院子里候着,我有话与她们说。”
善善点头退下。
不过一柱香的功夫,知微园的家奴已经在院子里聚齐,有的因何暂时来不了的都拖人在善善这儿报备了名字和事由。
穆辞坐在善善搬来的绣墩上,手里捧着手炉,静静道:“我这次不是来问责的,善善说我病了的这几日,你们当差当得很好。我这儿的规矩便是奖其当奖,罚其当罚。善善。”
善善会意,走下台阶,从秀囊里掂了掂拿出银子,挑着人放在她们的手里。
有人欢喜,自然也有诧异。
穆辞又缓缓道:“得了银子的,你们继续好好当差,没得银子的便想想自己还有何做得不足,若是改进得好,下次我还继续赏。这也是教刚来咱们知微园新奴知晓知晓我这儿的规矩。”
她又抬眸看了一眼,另外自成一列的新奴,眉眼微挑:“你们说说自己叫什么名字,被卖做奴之前,是做什么的?也说说你们会些什么活计?好教善善给你们安排去处。”
第一人叫招娣中规中矩说是庄子上农户家的孩子,因为兄弟姊妹太多,为能得口饭吃,才想进府做奴才的,不会什么活计,但做事情利落。
第二人是个圆脸爱笑的说话都捡着好听的捧着穆辞说:“五小姐真好看,婢子在别处都没见过五小姐这样天仙儿一样的人……五小姐……”
穆辞笑着盯着那个新奴,眉眼锁着一丝乖戾:“你要知晓我不过就是庶出的小姐,你若是在这样夸耀我,被其他几个姐姐知晓,若是生气难过出气该怎么办?”
圆脸新奴脸上的笑意顿时落了下来,惊慌道:“婢子说错了话,求五小姐责罚。”
穆辞又撇下眉头,不满地拉长声音道:“说错了话?那你又是再说你刚才说的话都是在哄骗我!”
圆脸新奴顿时傻了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穆辞顿了片刻,又弯着眉眼笑着,仿佛刚才生气的人不是她一样:“以后我说什么便是什么,不必恭维些有的没的话。”
圆脸新奴这才急忙说道,自己叫万儿,是从庄子上提上来的新奴,会打些络子小玩意儿。
最后一个比之前面两个新奴,个子要高挑许多,她始终低垂着头,在人群之中也格外显眼,方才穆辞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高个子的新奴唤作阿萝是被后母卖做奴来填补家计的,因着父亲从前是个多年都不曾考中的读书人,所以认得几个字。
穆辞盯着手炉,默了片刻对善善道:“将这个阿萝留在我房里伺候,其他的你看着去哪里最好。”
不仅其他人愣住眼红了。
就连这个叫阿萝的也有些怔住了?低垂的眼眸里缓缓流淌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穆辞回了屋子,善善遣送了众人,让阿萝赶快去屋里伺候,又一步三回头有些不放心的领着招娣和万儿去了合适的去处。
阿萝始终低垂着头,也不四处张望屋子里的东西,就安安静静的站在外间,等着穆辞什么传话再进去。
片刻,只听见穆辞在里面唤道:“我要睡上片刻,你来替我换衣。”
站立的阿萝低垂着眼眸,嘴角习惯含着的笑意僵了片刻,差点没有控制的住自己周身的与女子极为不相符的气息。
那一丝清润冷冽的气息在她周身走动,一瞬又隐秘下来。
她顿了一瞬,绕过围屏,对着穆辞福了福身,伸手解开穆辞的外衣来。
她眼睛始终低垂,不曾看向别处。
外衣就要褪下的时候。
一双柔软的手覆上阿萝的手背,娇小的手掌包裹着阿萝的双手。
穆辞摸着阿萝修长如同竹节的手指,又轻轻按了按手上的茧子,温凉的触感好像一块儿天成的玉石,丝丝传入阿萝的血肉里,怪异的感觉惊得一阵心悸。
阿萝猛地抬头对上了穆辞明澄又深沉的眼眸,霎时呼吸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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