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乐书网]
https://www.leshuxs.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穆辞在兰学里虽举止从不故意出挑,可脱俗清丽的颜色,便是教人想故意忽视都不能忽视得了的,性子乖觉,又透着几分少有的聪慧和稳重,却是在几位先生心中都是喜欢的。
数日后,在家温习功课,天花的风声也渐渐弱小,兰学便又招了弟子回来上课。
回来第一日上课,便有不少人来问穆柔有关穆辞的消息。
“穆五娘现下如何了?她群没有感染天花,到底也该放出来了才是?她平日就瞧着身子不好,在那里面呆着,到底是让人担心?”女子有些发愁的担心道。
穆柔面色微变,脸上的笑意也有几分不太自然,一时没有说话。
先前说话的女子,又抬眼见余绾走了进来,又张口道:“你平日与穆五娘交好,怎得她的消息你却是一点儿都不关心?”
女子说的话,有几分刻意,仿佛余绾与穆辞交好都只是表面功夫,如今见着穆辞出事却是避恐不及,显得余绾却是虚伪至极。
余绾灵动的眼眸微动,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将为穆辞还没有记完的笔记,又打开往下记,她手里拿着毛笔,在墨盘中点了点,道:“我有心关心,可几次去穆府问消息,穆府的家奴都闭口不谈,我说要见穆元娘,可人家却说穆元娘不在,一而再三都是这样,你要我怎么办?好在我家中也有药铺的大夫前去救治那些得天花的病人,倒也是问得了些五娘的消息。”
说着她话语微微一顿,侧目看向边上安静得有些诡异的穆柔,凉凉道,“不然等穆元娘告知我五娘的消息,也不知要过多少日去了。”
那女子闻言不由在余绾与穆柔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几眼,片刻有些听懂了余绾在隐晦的透露些什么。
穆柔低下头温婉地苦笑一下,道:“五娘有余家小姐这样关心她,到底是五娘之幸。五娘遭此横祸,家中父母都是担心至极,我为五娘长姐,虽是无可奈何。可也在想法打点,让五娘安然躲过此劫。却是不巧余家小姐几次来寻,让你落了空,倒是我的不是。”
余绾假假的笑笑,转头之时,翻了个白眼,道:“原来是如此。等五娘出来,她可得庆幸有你这样的长姐。”
穆柔笑笑,坦然收下余绾暗含深意的夸奖:“余家小姐说笑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众人都瞧出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又有人插话道:“那是这般,穆五娘便赶不上与我们一同去盛京城了,到时可惜。”
余绾垂眸抄写,道:“人无事便是最好的。这盛京城什么时候都机会去的。”
话虽这样说,可这样一跃成贵的机会却不是这样得有。
当年安侯府侯爷夫人所办兰学是为有才情之女子提供施展能力的地方,可时过境迁,不少人却是将兰学作为自己能得一门好婚事的跳板。
她们之中,也不乏有这样的人。
再加之,此次是晋朝与漠北的比试,若能扬我国威,这盛京世家的高门也未可不能进,更有甚之这圣上虽立太子,而后又有三皇子与四皇子,以及五皇子,几位都未定下正妃,这是正妃不可肖想,可别的也可人定胜天。
余绾见几人面上都是虚虚的一笑,甚是不赞同她所说的话,当下也明白她们心中所想。
人人都想成为贵人,可这贵人哪里是这样好做的,便是她们在此次比试出彩,可又有几人的家世能称得上世家,嫁娶嫁娶,岂是这样简单。
正头娘子需得有帮衬夫家的家世,却是这妻之下的妾室却无那么多的讲究。
等兰学散学,余绾见着穆柔一人坐上穆府的马车归府,眉头一皱,哼笑了一声。
余绾丫鬟归云,忍不住道:“婢子从前觉得穆家大小姐当真和善,虽为嫡女,有嫡女之气势却从不盛气凌人,待穆五小姐也有几分真心。”
余绾坐在马车上,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街道,轻笑一下道:“你也说了,只是有几分真心,若是当利益大于了真心,那便什么都没有了。”
归云有些不太懂余绾话里的意思,抿了抿嘴角想到,还好是穆五小姐已经是那个地方给接出来了,那种不干净又乱得很,便是有病也会被拖死。
当时余绾差人来穆府打听穆辞的消息,却不想什么都没问到,家奴跑了几次未果,余绾便坐不住,亲自去了穆府,只是还未让家奴去敲穆府的大门,便被一人给拦下了。
不是别人正是蒋姨娘身边的许妈妈。
“五小姐能有余家小姐这样的好友实在难得,只是老奴实在担心五小姐……”
许妈妈话还未说完,余绾便道:“那若是我与妈妈说,我想要将你五娘从那庄子里给偷出来。”
许妈妈一时无言,犹豫道:“余家小姐不必如此。”
余绾道:“我将五娘看作我亲妹子,她出事了,我不能不管。我家中也有大夫在那里救治,他说如今发病之人越来越多,里面人人之危,若是大闹起来,五娘一个女子太过危险了。”
“只是将五娘救出来后,需得先将她安置在一处庄子里,她若是染上天花,还得花心思请大夫救治。”
许妈妈点头:“老奴懂。老奴在这儿跪谢余家小姐了。”
目送余绾远去,许妈妈心中虽不是全信余绾,可此时此刻也得借余绾之手将茵于奴给带出来。
在穆辞在庄子上呆的第三日,发病的人就已经超过十数人。
还未发病之人不愿发病的人住在一起,多次吵闹未果,便压下了心底的不平与愤恨。
尤其是穆辞与善善还是两人占有一间,这心思便歪了,打在了她们两个女子身上。
善善坐在窗口边上,隔着窗户听着门外像是没了动静,她轻身站起身子,目光犹豫地看向靠着床铺闭眼睡觉的穆辞,唇角有些干裂的发白。
庄子里面供饭都是需自己动手去拿的,但从前两日开始这发病的人开始逐渐增加,没有发病的人开始害怕畏惧生死,昨日还有人想亲手捂死发病的人,觉得只要这人死了,便不会出现传染的事。
可动静闹得太大,惊动守卫,等守卫前去,人已经捂死,而下手的人也被一顿暴打。
人心浮动,昨日穆辞与善善前去取饭,饭食里被人吐了口水,善善动气想要找那人理论,却被穆辞拉着回了屋子,连往日说要叫通风的屋子都被关上了。
昨日晚食没能吃上,到今日午食都要过了,穆辞也不准善善出去拿吃的。
只是善善想着错过那群人拿饭的时间,兴许就不会出现昨日发生的事,她犹豫着想要打开门出去。
手刚上门把手,就听得身后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
穆辞缓缓睁开眼睛,道:“我少吃这两顿也不会死的,可你这一出去,难保他们会趁此机会,来这屋子,只有我一人在,我可守不住。”
善善闻言,连忙收回自己的手,她握紧自己的手,恨自己无力,她转过身看着穆辞已经有些没力气说话了,道:“可……”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愤愤地低下头。
穆辞虚弱笑笑:“好了。我们这儿本就没水了,你还让我说那么多的话,我可是更渴了。”
突然门框被人大力拍响,咚咚咚地声音,如同震天雷。
善善被惊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却也下意识的护在穆辞的身前:“小姐。”
门外传来声音道:“我守了一正午,她们都没有出来取饭,就是在这里面!我们只要将她们这屋子夺了,我们便能多活几日!”
另一人闻言,剧烈的求生欲被挑动,也跟着拍起门框,恶声道:“识相的话,就把门给我打开!把屋子给我们让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先前一人道:“怕什么,里面住着的都是两个小娘们,直接踹了门进来。”
说着就开始踹门,门框剧烈地晃了晃,根本撑不了多久。
穆辞面露寒意,抓着善善的手,将自己的身子给撑了起来,她抓起桌上的一个杯盏就往门口砸去。
门外的人被吓了一跳,一时安静了一瞬。
穆辞提着一口气,冷声道:“你们若是敢闯进来,便是真的就不要命了!你以为为何我们二人能独得一间屋子,不过是因着我们与那日私逃进云川江的病者接触的更近……你们若是想活就离我们远远的。”
“滚!”
穆辞寒意迸射,冲门外狠厉道。
想来强屋子的人都是想活命的人,可听得穆辞说的话,一时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
门外的人打着商量,若是她们真得了天花可是要发病的,他们大不了再等上一日,若是没有发病,他们就把屋子给抢了。
听着人走了,善善才送了一口气。
这个地方,根本不能久待!
穆辞提着的气放下,整个人都失了力气,嘴里干得发苦,她想自己匣子里放着的蜜饯果子,几日不吃可得要放坏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