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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五姑娘的古代奋斗生活 > 第一百三十八章秘闻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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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知晓陛下不会杀臣,所以臣无所畏惧。”谢予道。

    晋元帝沉声道:“单凭你觊觎天子的女人,朕就是将你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谢予坦然道:“陛下圣明”

    晋元帝勃然大怒,指着谢予骂道:“你不过是一个阉人。”

    谢予双唇轻启,一字一句道:“可陛下准许臣娶亲,金口玉言,臣一直铭记在心。”

    晋元帝怒极反笑,长袖一甩背在身后:“好一个金口玉言,除了她,朕可以给你别人。”

    谢予眼底覆上一层冰霜,微微垂下头,手指又再次抚上那把利刃:“臣只要她,陛下又为何非她不可。”

    “谢予!”

    晋元帝冷喝道:“你若再多说一句,朕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臣只要她。”谢予又再次重复道,“天下只有一个容?h,如陛下而言,天下也只有一个懿贤皇贵妃。现在容郡主生死未卜,陛下要杀臣绝无怨言。”

    晋元帝死死地将手握成拳头,他何尝不知天下只有一个懿贤皇贵妃,可是他的阿濯死了……

    “来人!”

    顿时偏殿内,涌入几个侍卫:“陛下有何吩咐?”

    晋元帝背对着他们而立:“元裔君言语不敬,冲撞皇威,着遣去慎刑司领罚百鞭。”

    侍卫稍稍一愣,又连忙低头应下,对着谢予道:“元裔君得罪了。”

    谢予翩翩转身:“慎刑司的路本君认得,不劳烦各位,本君自己去领罚。”

    ……

    “谢予去了慎刑司?”怀鄞蹭地一下从凳子坐起,一把抓住忍冬的手,面露难色,头疼在原地来回踱步。

    忍冬细细想了一下问:“要不要去请二皇子殿下?”

    怀鄞想都没想就打断道:“不可,我们都不知道父皇到底是因什么罚了谢予,现在什么都不要去做,只能按兵不动。”

    说着她眼睛看向床榻上静静躺着的容?h祈祷着千万要醒过来。

    谢予能在晋元帝身边随侍多年,说明他是最了解晋元帝也是最得晋元帝圣心的一个人,这么多年的明刀暗箭各种阴司算计都过来了,一定会没事的。

    怀鄞暗自想着,可如今她最怕的是晋元帝已经知晓谢予和容?h两人之间的事情,这才是最棘手的。

    她头疼地闭了闭眼,忍不住轻啧一声。

    “杜太医,容郡主怎么样了?”

    杜太医眉头紧锁,丝毫不敢松懈,又把了脉,才道:“郡主脉象虚浮,身体已经逐渐呈现死相。”

    “救她,不然本君让你和她一起去死。”谢予脚下一深一浅的走了进来,本就苍白的脸如今恍若一张白纸,玄青色的衣衫外披着一件浅色的披风,血迹逐渐渗透。

    杜太医沉声道:“即便元裔君要杀臣,可天意难为。”

    谢予冷笑:“天意难为?”他这条命就是逆天命救下来的,为何到了他的小丫头就不可以?

    “那我偏要逆天而行。”

    杜太医跪在地上,忽然想到什么,霍地抬头,认真道:“臣确有一法子,不过此法危险极大,怕郡主承受不起。”

    怀鄞道:“现在这个样子管它什么法子都要试上一试。”

    “臣的师傅曾经留下一个千金方,此药方用药都极为凶险,只是有一点若用此药郡主身子会大不如从前,便是小小的风寒都极有可能要她的性命,好好将养能保十年无虞。”

    怀鄞闻言,猛地后退一步,十年……那容?h也才二十五岁,她眼眶一红,恨恨地咬着牙

    谢予坐在床头,想碰碰容?h的脸,可见着自己的手全是污血便收了回来,他心思沉寂地听不到一点儿声音清亮,轻轻吐出两个字:“用吧。”

    杜太医起身道:“臣这就去开药。”

    怀鄞有些想哭,这就是皇家,她和印澧之间或许也是有缘无分,可她骨子里也想和容?h一样去赌一把,拼上性命又何,可是她怕,怕有一日印澧也会如容?h一样受到伤害。

    半个时辰后,杜太医端着一碗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他看了谢予一眼道:“现在郡主这个样子无法服药,还需要元裔君以口渡之。”

    谢予接过药先是喝了一口,俯下身子捏开容?h的嘴将汤药喂了进去,容?h嘴角还顺着留下些药汁,可好歹也是喝了下去。

    重复此动作,谢予满心想着的都是,快点醒过来,好不好,小丫头不要再睡了。

    终于在最后一口时,容?h突然轻轻咳嗦一声,将谢予喂下的最后一口汤药吐了出来,谢予轻轻扶起她拍着她的后背,让她躺在自己的膝上,可接着容?h却是一个偏头将腹中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还夹杂着鲜血。

    杜太医急忙把脉,只觉脉搏比之方才已经有力许多:“此药已经开始见效,郡主脉搏恢复可要度过难关还需要等上两个时辰,还请公主请宫人帮郡主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忍冬唤了几个心腹,清理了容?h吐出来的东西,又将容?h衣服换下,几个宫女掀起垂下遮挡视线的帘幕,手中托盘中放着从容?h身上取下的饰品一类的东西。

    谢予眼尖便看见容?h做的鲤鱼状的秀囊,便走进拿了起来,倒是将宫人给吓了一跳。

    帘幕掀开,怀鄞看了一眼谢予:“你留在这儿陪陪她,我和杜太医他们在外面候着。”

    谢予轻声走近,喃喃自语道:“从前在青州见你时,我就有些惊愕,你竟然和我姑姑长着一双这样像得眼睛,可后来我才知道你就是一个喜欢逞强,嘴巴不饶人的小骗子……”

    “小丫头,你骗了我那么多次,这次就快点醒来不要再睡了……”

    谢予低头打开手中秀囊,却见里面只放着一缕用着红线缠绕的头发,心头一震。

    声音低哑道:“你快点醒来,好不好,我真的害怕了……”

    谢予紧紧握着这缕头发,内心沉沉地看不见一丝光亮,暴戾的情绪如同野草疯狂的滋长。

    ……

    皇城内,亓?殿。

    晋元帝目光环视着殿内的陈设,一如从前一丝都没有变动过,他缓缓走近里面,却是拿起那了幅画,他知道里面写的是《白头吟》,可到最后还是他负了她。

    这一刻,晋元帝升起了一丝恐惧,是他逼死了阿濯,这一念头闪过,晋元帝便在心里急急否认,不是他害死的,不是他……

    手中的画仿佛有些烫手,晋元帝将它放回远处,连看也不敢再看一眼,匆匆离开了亓?殿。

    晋元帝走下台阶,问着身边的太监李如玉:“谢予呢?”

    李如玉手里架着拂尘,躬着腰跟在晋元帝身后道:“元裔君受了罚,便去了怀鄞公主的菁芜轩。”

    晋元帝冷哼一声。

    李如玉小心觑了一眼他的神色,心下不知在想些什么,又道:“贵妃宫里的人今日去了容王府。”

    晋元帝幽幽道:“去了便去了,容家的人不敢进宫。”他顿了一顿,“去菁芜轩告诉谢予,以后跟前他都不必伺候了。”

    李如玉面色霍地一变,连忙敛住神色,低头道:“是。”

    画面一转,菁芜轩内,容?h脉搏虽不似最开始那般虚弱,可却始终未醒。

    谢予坐在容?h床头听得怀鄞说,李如玉来了,犹豫半晌,才起身出去,他移动的步伐缓慢,任谁劝他上药都是不管用的,可怜应书一片忠心可真是急死了。

    谢予现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如玉,面色如常没有一丝起伏。

    李如玉不免有些着急,也不能在面上显现,谁知道这菁芜轩有没有晋元帝的眼线,只能拐着弯道:“陛下只道元裔君日后不必在御前伺候,至于该去何处奴才并不知晓。”

    谢予静静道:“陛下旨意,本君莫敢不从,只是殿前伺候之人你需得尽心挑选。”

    李如玉微微一怔,旋即便明白谢予话里的意思,低垂着头道:“奴才知晓。”

    从前御前伺候的人都被谢予管制得死死的,让人插不进眼线探听到晋元帝的心思,如今谢予一旦被晋元帝疏离不再负责御前的事,那么其他人的心思不免就跟着活络起来,想要做些什么。

    怀鄞单手撑着下颌,看着睡得乖巧的容?h,苦笑道:“你如今在这里睡着,却是让我们好担心,别人都说你是在我宫里出的事,印澧那小古板要是知道肯定要生我的气了……你若再不醒,可是有人要疯魔了,连着身上的伤也不管,我从来不知道,谢予这尊瘟神喜欢一个人时,也会这样不冷静……”

    她替容?h掖了掖被角,眉眼微蹙,往日似骄阳一般张扬的她如今也染上几分愁绪。

    “快点醒来了,你若真的跟着阎王走了,谢予这个疯子也不知道要拉着多少人给你陪葬,他对自己不管不顾,真的只能一辈子活在仇恨里了。容?h,你那么喜欢谢予,你一定舍不得对不对……”

    忽然怀鄞耳朵一动,恍惚间她听到了声音,只听见那阵虚弱的声音还在继续:“……他,怎么了?”

    怀鄞脸上又惊又喜,懵了一会儿,才叫道:“醒了,醒了,杜太医,杜太医!人醒了!”

    殿外谢予闻得声音,脸色霍地一变,转身就往里面走去,话正说一半的李如玉,无奈张了张嘴,摇了摇头就离去了。

    谢予苍白的脸因为动作急促微微浮上一丝血色,他定定站了一会儿,只见容?h偏着头,有气无力地冲他笑着。

    谢予缓缓上前,抓住容?h的手放在自己的眉心,感受着她手上一丝微弱的温度。

    容?h眉头一动,眼尖瞧见他身上的伤痕和血迹:“你怎么了?”说着就是一声剧烈的咳嗽。

    谢予顿时手足无措,被怀鄞嫌弃得拉到一边道:“你先让杜太医把脉。”

    杜太医望闻问切一番后,心下大石终于落下:“郡主现在已无大碍。”

    容?h目光始终盯着谢予,虚弱道:“……你去把衣服换了,我想和你说会儿话。”

    谢予此刻有些呆呆的听话出去。

    等谢予离开,怀鄞看着容?h轻声道:“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杜太医跟着谢予一前一后出去,谢予闭了闭眼沉声道:“说吧。”

    杜太医道:“郡主此番能够醒来已是万幸,只是内里虽如枯木逢春到底也只是假象,能保十年无虞也是需得好好将养才可,且郡主心思太重,平日莫要让她太过烦心,否则也不利于病情。”

    谢予目光微凝盯着远方,心里异样情绪涌动着。

    小半个时辰后,谢予稍稍处理了身上的伤口,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进来。

    容?h躺在他的腿上,强撑着倦意问:“陛下罚你去了慎刑司。”

    谢予点头,摸着她的头发:“我跟他说,我对你有情,想要求你。”

    容?h心中一震,一瞬有些清醒,片刻后又静静道:“你不怕?”

    “你若是没了,我才怕。”谢予认真道。

    容?h又问:“方才杜太医跟你出去说了什么?你不要想骗我,你不告诉我,我总会想办法知道的。”

    谢予手上动作一顿,说出杜太医给她用千金方的事。

    “十年。”容?h兀自轻笑了一下,这一辈子总归是偷来的,十年已经够了,她有些费力的伸出手,谢予顺势低下头,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十年已经够了,日子那么长,若总想着只有十年,那不是辜负了杜太医费劲力气将我从鬼门关拉回来。”

    谢予看着容?h的眼睛,突然笑了,仿佛冰雪消融:“你想听我说说从前的事吗?”

    容?h点头,轻轻摩擦着他的脸。

    “我是谢家的人,我父亲就是他们口中谋逆的反贼谢濯,而我母亲也是不归山印氏一族的嫡出印书,与印夫人乃是兄妹……当年谢家被人告密说是有谋逆之举,那时我不过才五岁,抄家、灭族,才不过三日就死了上百多个人……整个谢家只剩下我一个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终究还是逃不过为人君的忌惮和猜忌,整个谢家成了他们萧家皇权下堆积的白骨。”

    谢家惨案,几百条人命成了无辜亡魂,谢致被杀后,印书殉情而死,在此之前她却是做了最后一件事,将谢予交给了当时是晋元帝御前总管的高公公。

    高公公曾经受过谢家恩惠,冒死救下谢予,将他养在宫里,任谁都会想不到谢家遗孤竟然会藏匿于宫中,就是印夫子也以为自己的外甥跟着印书一起死了。

    谢予在宫中数年,因着高公公举荐十五岁时便成了晋元帝御前伺候的人,一路走来替晋元帝做下不少排除异己之事,终于在高公公临死之际,谢予成了权侵朝野的元裔君。

    “你谋划了那么多年,现在惹怒了陛下,不会有什么变动吗?”容?h问。

    谢予道:“我的仇总会报的,可是世上只有一个你,你若没了才是真的没了。陛下恼怒于我,却不会杀我,如今时局看似平稳,实则内里都在为立储一事争夺不休,陛下还需要我替他做更多的事。”

    “他现在不过是在警告我,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给予,随时都可以收回,而那时我什么也不是了。”谢予眉眼一低,所以他要让晋元帝知晓,没了他谢予,晋元帝可是要直面太多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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