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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我又揭棺而起了(穿书) > 第 298 章 2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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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殊拒绝被她咬肩膀,表示最多只能给手。

    江枫也拒绝了含着她手指的建议。

    无人的时候就罢了,有人看着她真做不来。

    最终,秦秋两人走在了前面,余殊牵着她走在后面。

    过了一会,余殊忍不住转头,“看什么?”

    江枫笑眯眯,“想事情。”

    “什么事情?”

    前面的秦秋两人也竖起耳朵。

    江枫:“以前不小心碰你一下,你就和雷劈过一样,一蹦八百米。”

    她和余殊在河内互相殴打恍惚昨日,而现在余殊居然愿意主动牵她的手了。

    余殊瞥她,“怕你入魔而已,不要胡思乱想。”

    江枫却依旧笑颜,“阿殊,以后我看书你记笔记好不好?”

    “你字好看,”她握紧余殊的手,“我们一起看书,我可以坐在你怀里,你翻页我添茶,互相红袖添香。”

    余殊眼神微顿,脸颊竟有些泛红,好一会才回过神。

    她转过头,闷声道,“别多想,走吧。”

    秦秋:“……情话倒是会说。”

    说着她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好像有点累。

    姬命头有点疼,但是依旧很欣慰的道,“继续保持。”

    这样的节奏就很好,别再和余殊对着干了,气死她也没好处。

    “什么情话不情话,这叫畅想未来,”江枫翻眼睛,“我眼睛真的很红吗?”

    “余殊,你小镜子给我,我感觉我现在噪音好了不少了。”

    余殊眼神清明,还有些无奈,她转头递镜子,“感觉如何了?”

    江枫照着自己,发现自己眼睛真的有点红,但是有点像熬夜熬红的,一点都不狰狞,还有点虚,活似猝死边缘的社畜一样。

    ……白瞎了她的形象,她以为自己像大魔王呢。

    郁闷了一会,江枫将镜子还她,“头晕好一点了,地势越往下,噪音越低,脑子也清醒了。”

    “就是那声音从无数人,变成了一个人,叨叨叨叨,但是没之前那么烦人了。”

    “那还是说灭族的事情吗?”

    江枫肯定的点头,“对。”

    秦秋转头,“到底怎么灭的族?”

    江枫:“之前入魔的时候,脑海里有断断续续的画面,它们印象里是一瞬间的事情,突然没了天空太阳,就像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像是大地震,直接把它们的世界塞到了地底,然后各种火山爆发,天灾不断,然后就……没了。”

    “听起来好惨,”余殊感慨,“如果是这种天灾,我们恐怕也抵挡不了。”

    江枫却突然道,“秦秋。”

    秦秋又转过头,“干什么?”

    “你眼睛怎么也红了?”

    余殊下意识看去,“你眼睛真的红了。”

    “姬命!”江枫道,“转头!”

    姬命也转过头。

    江枫看着她俩红通通的眼睛,陷入沉思。

    余殊拿出茶杯,不声不响的放血,很快就将杯子递出,“喝两口吧。”

    秦秋沉了一会,“镜子给我看看。”

    余殊递出自己的小镜子。

    秦秋看了一会,郁闷了,“怎么会?我明明没什么感觉,怎么突然中招了?”

    她接过茶杯,闻着那甜腥味,一阵嫌弃。

    姬命接过镜子,“怪不着我头有点疼。”

    余殊又放了一杯给她,“这地底还看不到头,连卫侯都中招了。”

    “一旦出现问题,我一个人恐怕制不住你们……”

    “要不,我们退出去吧?”

    秦秋看向姬命,“我没意见。”

    姬命叹了口气,“确实危险,我们回去吧。”

    江枫不愿意,“这样吧,高危人士先出去,秦秋,你先回去,你发疯我们可能会团灭。”

    秦秋:“……”

    被她狐狸眼看了片刻,江枫解释,“姬命是护身神器啊!而且她入魔也没什么杀伤力,我把她手一捆,就没事了。”

    姬命:“……”

    秦秋有点焦躁,“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

    她看向余殊,眼神求证,“真有危险,余殊绝对只带着你跑,她绝不会管姬命死活的。”

    江枫看向余殊,“不会的,阿殊不是那种人。”

    余殊毫不避讳回视秦秋,“会。”

    江枫:“……”

    秦秋冷哼,“你看。”

    “真到了危机时刻,她绝不会在乎姬命死活的。”

    姬命欲言又止。

    秦秋眼神都没转,就堵到,“你敢说你不在意,回去你别想好好睡觉了。”

    姬命闭上了嘴。

    江枫挠脸,“那怎么办?”

    秦秋:“多放点血,我多喝点。”

    江枫不愿意,“余殊的血也不是无穷的。”

    “我们四个人,后面还不知道多远……”

    秦秋:“那我带姬命回去。”

    余殊抱着手,讥讽道,“你别忘了,江枫是为什么下来的。”

    她要不是担心江枫,她才不来。

    秦秋也头疼极了,“你怎么不把那个许琰也带下来。”

    江枫:“这谁想的到。”

    “要不这样,”江枫道,“你们先往回走,记得喝血,随时看镜子。”

    “我们再走一会,有发现我们就通知你们,实在没发现的话,我们就回去。”

    “怎么样?”

    秦秋思索,“可以。”

    姬命第一次觉得,自己太弱了,好像不是好事。

    深深的看了两人一会,她道,“快点出来。”

    江枫不以为意的点头,“余殊制住我一个人,很容易的。”

    “你们走吧,记得喝血,别在中途入魔。”

    “秦秋,尤其是你,”江枫叮嘱道,“姬命可扛不住你两刀的。”

    秦秋翻眼睛,“要你提醒。”

    看着她们背影消失在红雾里,江枫道,“原来她们不是没影响,只是没我这么快,是不是?”

    “你呢?”她抬头看着余殊,“你有没有什么不适?”

    余殊:“没有。”

    “真的一点都没有?”

    余殊想了想,“那还是有点的。”

    江枫瞬间紧张了起来。

    余殊摸了摸肩膀,面无表情,“你咬的好疼,你得赔我。”

    江枫:“……”

    不远处,秦秋的嗓音传来,“我们还没走远,你们打情骂俏能不能忍着点。”

    余殊:“滚远点。”

    江枫:“……”

    对视了片刻,江枫叹息,“我就知道,有人的时候你比谁都正经,人一走,你立刻本性毕露。”

    余殊漂亮的眼尾一挑,神气的不行,“你是在嫌弃你家将军吗?”

    她翻着纤白的手腕,语带威胁,满脸嚣张,“我建议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你这家伙。”

    看着她漂亮神气的脸颊,江枫捉住她的手腕,“放了多少血了,虚不虚?”

    余殊哼道,“我可是九阶巅峰,气血恢复很快的。”

    “供你们三个人,绰绰有余。”

    江枫斜她。

    她又转口,“不过你让她们回去我很支持。”

    “秦秋如果真发疯,我未必能护得住你。”

    江枫:“谁要你护。”

    余殊当即不高兴了,漂亮的眉头飞起,“江枫!”

    江枫瞬间服软,推着她的背往前走,“好了好了,你是最重要的,只有你能保护我,好了吧,我的余大将军。”

    余殊不情愿,“你心不诚。”

    “你,是,最,重,要,的,余大将军~”

    “再说一遍。”

    江枫依言。

    余殊:“不许喊余大将军。”

    *

    听着远处活力十足的声音,秦秋直翻眼睛。

    “就这还说不喜欢,装什么装。”她不屑道。

    姬命笑眯眯,“年轻人真有活力。”

    秦秋瞥她,“你真相信她能梦见代侯?”

    姬命:“为什么不信?”

    “到现在所有的话都是她的一面之词,”秦秋道,“你也不清楚这个玉佩,到底是不是余舟的。”

    “她没理由骗我。”

    秦秋:“怎么没理由?”

    “若非你执意,我和庄知可不会这么放过她,”她道,“而且陛下那边,可对季一做了不少手脚,帮她争取时间。”

    姬命平静道,“我觉得无所谓。”

    “我的天下,我想给谁就给谁。”

    “至于姬澈,她本身就无心王朝。”

    她鄙视的道,“找御龙山麻烦,不是她一向爱干的吗?”

    秦秋皮厚,就当看不见,“我的意思是,你不要这么当真。”

    “万一是假的,”她道,“希望过后的失望,才难熬。”

    “我对你的心态,不抱有丝毫期待。”

    姬命这次没说话,好一会才道,“反正都是苟延残喘,就算是骗我,我也认了。”

    她珍惜的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如果造反的是余殊,我说不定会自带干粮帮她打天下。”

    “现在她效忠江枫,我帮她们省点力气怎么了?”

    她神情又愉悦起来,“而且我觉得她们很适合在一起啊。”

    秦秋扶额。

    说了等于没说。

    她实在怕姬命希望破灭,江枫只是为了天下才吊着她,等天下定鼎,就一脚把她踹走。

    虽然目前看起来有点东西的样子,但是也仅仅是有点。

    真要装还是能装的。

    若真是装的,秦秋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前辈的关爱。

    眸光闪过一抹寒意,秦秋道,“我们走吧。”

    姬命依旧开心,“余殊善火,你看庄知努力几百年了,那小蓝火都不搭理她。”

    “等回去,不如让余殊试试?”

    秦秋脸一黑,“你还记得你姓什么吗?”

    姬命:“我可以姓余。”

    秦秋气的要死,“做梦!不可能!别想!”

    姬命眼睛转了转,“哦。”

    她嘀咕,“我觉得江枫和那净化之湖很契合,余殊再把小火苗收了,我们说不定能更进一步,甩开神廷和御龙山。”

    她显然并非一无所知。

    秦秋冷冰冰的转头,“不行,不好,不需要。”

    她好气。

    姬命一脸失望,“你看你们潜力都到尽头了,还不放手,一点都不坦然。”

    秦秋黑着脸,“你回去先把那种子炼化了,你看看你,连江枫都能一只手按着你打,丢不丢人?”

    “有点做长辈的样子吗?”

    姬命垮下脸,“哦。”

    秦秋不放过她,“你看她都知道,我入魔就会团灭,你再看看你!”

    “一只手就能按服,你不觉得丢脸吗?”秦秋痛心疾首。

    “哦。”

    秦秋:“你当初多锐意进取,如果余舟这事是真的,你到时候还得让她保护你?”

    姬命突然欣喜,“你也觉得是真的?”

    秦秋扶额。

    姬命喜洋洋,“如果能看见她,我立刻就锐意进取,真的。”

    秦秋已经不想理她了。

    “秦秋,江枫说能帮我复活她。”

    “我看见那墨白的样子了,就是一个金属大章鱼,八个爪子。”

    “到时候如果她真的醒来,我该怎么和她相处?”

    “睡觉的话,我该先抱哪个爪子?”

    姬命忍不住将自己的担忧分享给秦秋。

    秦秋一路捂着耳朵,面无表情。

    说是江枫骗她,倒不如说是她,赶着上去被人骗。

    江枫说的都是她想听,乐意听,期盼已久的话,她当然信了。

    一意孤行,深信不疑。

    秦秋很担心她的状态,但是又没办法。

    过了好一会,她等姬命冷静了下来,才问道,“你觉得江枫说的是真的吗?”

    姬命语气有点虚弱,“我觉得她很真诚。”

    “你不也觉得她很有趣吗?”

    她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在底下都发生了什么,你之前不是一直在说她坏话吗?”

    秦秋不置可否,“有趣归有趣,但是皇帝这种职业,你自己当过的。”

    “为了天下,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可谓负尽人心,”她道,“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确定她说的是否是真的。”

    “哦,你说我祖宗负你。”

    秦秋:“……我没有。”

    “我听见了。”

    秦秋:“……”

    忽然,秦秋看向身后,“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姬命正皱着眉抿血,闻言耳朵动了动。

    很快,地动山摇一般,整个地下都抖动了起来。

    被拳头大的石头砸中脑袋,秦秋下意识看向姬命,“我们……”

    姬命一口喝干,转头就冲。

    秦秋满脸懊恼,跟了上去。

    *

    “人家一株小苗苗,你非要踩一脚做什么。”

    余殊不吭声。

    江枫:“人前高贵冷艳大脑斧,人后见啥踩啥哈士奇。”

    余殊恼羞成怒,“你再说话我就把你丢下去!”

    粗壮的藤蔓在地底疯狂抽打,寻找惊扰它的两个小虫子。

    本以为这趟除了红雾,真的没有危险。

    没想到秦秋她们一走,她们立刻险象环生起来。

    江枫:“丢就丢,让我来。”

    她眼神比之前清明了不少,眼神跃跃欲试。

    随着被巨型藤蔓的逼迫,她们越走越深。

    在她的视野里,地面也越来越透明。

    此时那坚实的岩石,在她眼中已经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了,甚至有种打碎了就能跳下去的感觉。

    感谢藤蔓,它扎根地底,无比光滑。

    江枫:“走你!”

    余殊抱着她的脖颈,瞳孔收缩,“江枫,你疯了!”

    “我们不就要下去吗?”

    “坐车不更快!”

    江枫抱着女人,趁她不注意亲了她一口,“阿殊怕了?”

    余殊被她突然袭击,后知后觉的捂着唇,脸色爆红,“江子归!!!”

    江枫:“哈哈哈~”

    坐车的顺畅岂是走路能赶上的,一个不注意,江枫都不知道她们到哪里了。

    这里好像是尽头,因为没路了。

    巨型植物好像失去了对她们的感知,渐渐安静了下来。

    江枫抱着余殊,低着头,失声了。

    她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在地底,还是在天空。

    余殊跳了下来。

    “怎么了?”余殊手指已经放在了她唇瓣,“又头疼了?”

    江枫:“不是——”

    她被余殊挑起下巴,含住女子的手指。

    温热甜腥的血味在唇齿间蔓延,江枫下意识吮了两口。

    余殊没有多想,一脸担心的看着她,“还好吗?”

    江枫沉默了。

    她很想调情,但是这里不是时候。

    “地面,透明了。”江枫道。

    余殊极为意外,也顺势抽回了手指,“我看见的还是岩石和土。”

    江枫勉强收回自己不健康的思想,“我来试试看。”

    余殊:“怎么试?”

    “就是——”

    江枫狠狠一蹦。

    下一瞬,她如同坠机一般落下。

    余殊:“江枫!”

    江枫抬起头,竟然看见她抱着自己的身体。

    那她现在是什么下来了?

    还没想通,江枫已经结结实实砸在了地上。

    这是一片荒芜寂静的土地。

    血雾弥漫,焦黑的土地,远望去没有丝毫人烟,只窥得些许残垣。

    记忆仿佛被勾动,江枫熟练的蹦了蹦。

    “大红,哦不,代侯,代侯代侯~”

    “我又来了!”

    “余舟!”

    她记忆告诉她,这里只有代侯一只鬼,而且她很厉害,身随心动,直接喊就行了。

    片刻,熟悉又陌生的红雾浓郁了起来,有什么存在出现在江枫身前。

    “你怎么又进来了?”

    清冷的嗓音惊讶极了,还有点点怒气。

    “上次你身上的护身灵光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再进来会损伤你的灵魂,你真是不听话……”

    江枫被她凶的一愣一愣的,然后乖乖的被血雾裹住,“我找到姬命了。”

    血雾浮动,青衣女子从雾中站出,“我先送你出去。”

    “别啊,我好不容易进来的!!!”

    青衣女子身量颀长,气质冷清,胸前一片殷红的血迹,至今未曾干涸。

    “先放开我,我有好多话要问你!!!”

    代侯:“你不能在这里,我会去找你。”

    说完,江枫一个恍惚,眼睛睁开了。

    余殊漂亮的脸颊出现她面前,她满脸担心,“江枫。”

    江枫一个翻身,立刻挣脱出来,低头看地。

    她看见青衣女子仰头。

    “你怎么找我啊!!!”

    “你不知道我找到这里花了多长时间!”

    “狗崇德和你到底什么关系!”

    “你可千万别给那个狗东西忽悠到啊!!!”

    青衣女子衣襟鲜红欲滴,她看着江枫,微微点头。

    也许是错觉,江枫总觉得她胸前的血迹,比记忆里大了不少。

    下一瞬,青衣女子化为血雾消散在原地。

    江枫急的跺脚,“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又是这种,又是这种,又是这种。”

    “自说自话,完全不管别人想什么。”

    “气死我了!!!”

    江枫仰天长啸,气的要死。

    余殊眼神奇异,“你真的看见她了?”

    江枫郁闷极了,“你还不信?”

    余殊沉默,“我还是不太信。”

    她道,“死人怎么可能复生呢?”

    她自言自语,“我不信。”

    江枫恼了,“墨白当着我们面炸了,不还是活了?代侯为什么不可以活?”

    余殊垂眸,“她死了那么久,怎么会活呢?”

    江枫捏住她的耳垂,“余小殊,你给我闭嘴,现在跟我走。”

    “立刻,就现在。”

    余殊被她拉着,还是不禁回头。

    可是,她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走远了,江枫才道,“你说话可伤人了,我怕她还在原地听。”

    “你要是敢说话伤你祖宗,”她恶狠狠的样子,“别怪我不客气。”

    余殊看着她,“你准备怎么不客气?”

    “你给我扛花花绕京城跑。”

    余殊:“……”

    “那我们可以回去了?”

    江枫:“她说我上次什么护身灵光消耗尽了,这次不能在里面久待。”

    “然后不顾我说什么,立刻把我扔出来了,”江枫咬牙切齿,“两句话的功夫而已,就这么急吗?”

    余殊沉默,拉着她找路。

    江枫:“她还说找我?她准备怎么找我?”

    “不会是糊弄我的吧?”

    “她是不是果然能与外界联系?”

    “不然剑剑怎么这么灵?”

    她叨叨叨一片,余殊却道,“你还记得路吗?”

    江枫:“……”

    余殊微微抿唇,“不如……?”

    看着她漂亮的眼睛,江枫心照不宣,“……再踩它一脚。”

    余殊笑容灿烂。

    很快,地底再度地动山摇,再次被吵醒的巨藤暴躁抽打,发疯。

    千辛万苦,灰头土脸的爬上来,江枫大喘气,“果然上楼比下楼累多了。”

    余殊:“……”

    江枫捏了捏她的手心,“怎么了?”

    “说到代侯你又不开心了,”江枫道,“她活了,你不应该最开心吗?”

    余殊看着她,眸光沉沉。

    江枫:“你看她们不翻车,你不就没理由推我了吗?”

    余殊怔然,目露惊异。

    江枫洋洋得意,“你是不是没想到这点?”

    余殊看不惯她得意,冷淡道,“我与你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复活,我也不同意。”

    江枫笑容僵在了脸上,“余殊!!!”

    余殊转过头,故意不理她。

    “余小殊!余大殊!余小小殊!余殊殊!你完蛋了!你给我站住!”

    闹了片刻,余殊突然停住,“小心!”

    锐利寒光闪过,带起一蓬血花。

    江枫捂着肩膀,痛哭流涕,“每次都是队友猛击我。”

    她们一路没什么危险,结果在秦秋手里见血了。

    女子身形如鬼魅,七柄浮游刃连成一线,杀机纵横。

    余殊:“她不该出去了吗?”

    江枫狼狈躲开,“你别凑过来了,躲到一边放血,等会偷袭她。”

    废了不小的劲,秦秋被鲜血淋了满脸,漂亮的眼睫一滴一滴的滴着血,眼睛血红一片。

    江枫看她去势不改,“完了,不管用啊!”

    余殊:“可能要让她喝才行?”

    对视了一眼,江枫道,“一,二,三!”

    “秦秋!醒醒!”

    江枫被扎了好几下,才总算将秦秋按住。

    余殊是从背后扑的,秦秋没扎她。

    “少喂点,”江枫心疼,“你今天放了好多血了。”

    余殊脸色极差,眼见秦秋有迷蒙的感觉,立刻几拳重击。

    秦秋漂亮的鼻子都快被打歪了。

    剧痛使得女子瞬间清醒,“你打我做什么?”

    她一醒,余殊立刻站起身,狠狠几脚踹在她肚子上。

    秦秋差点吐血,“我看你是想死!”

    江枫差点没反应过来。

    余殊拉起她,看着她身上的血气,脸色更差了。

    秦秋也反应过来,悻悻的道,“姬命呢?”

    江枫:“对啊,姬命呢?”

    “她不会被你干掉了吧?”

    秦秋神色一紧,仔细想了想,“没有。”

    “她比我先失控,被我打晕了。”

    “我怕她后来又醒,被我攻击到,所以……”

    “所以?”江枫问道。

    秦秋矜持又优雅的抿唇,“我把她绑起来,埋了。”

    江枫:“……”

    由于秦秋当时混乱的记忆,江枫她们几乎把地底挖了一遍,才终于找到被深埋地下十米的姬命。

    她睡的很安详。

    清醒之后,她看着秦秋,一阵无言。

    很快,她看向江枫,“你找到什么了吗?”

    江枫迟疑了一下,“没。”

    秦秋将她的迟疑看在眼里,“我们先出去吧。”

    “君上!”

    一出来,就看见了明止的脸。

    她第一眼看的是余殊,见余殊完好无损,就松了口气。

    不过,为什么连召脸色这么差?

    “君上,你怎么……?”

    她环视一圈,发现就江枫受了伤。

    江枫干咳了两声,“意外,意外。”

    余殊转头看向某人,眼神非常深沉。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秦秋悄悄抿唇,不敢吱声。

    她混乱的时候没脑子,攻击只是难躲而已,没覆真元,杀伤性不强。

    单纯的贯穿伤,也不算什么大伤……

    她当初还被江枫捅穿好几剑呢。

    很快,收拾齐整的帐里,江枫拉着余殊,“别生气了,这种伤我晚上就能好。”

    余殊阴着脸,“我没生气。”

    秦秋翻眼睛,“那你别看我。”

    余殊脸色更阴沉了。

    江枫有些好笑,“你们怎么又进去了?不是让你们出来找明止的吗?”

    秦秋瞥了她一眼,“还不是有的人,一听见有动静,就往里冲。”

    姬命被江枫看的头皮发麻,转开眼睛道,“我以为你找到了阿舟。”

    余殊的眼神终于恢复了些许,她狐疑的看着秦秋,又看了眼姬命,“一个大藤蔓被我踩醒了,起床气掀桌子。”

    “原来如此,”秦秋道,“我们回去没找到你们人。”

    “她又不愿意走,结果找着找着,就……”她耸肩,“然后我把她打晕,没走多远,也觉得自己扛不住了。”

    “然后你们就知道了。”

    江枫笑容灿烂了起来,“其实我见到代侯了,但是出了点意外……”

    姬命立刻转过来,眼睛亮度惊人,“她怎么样了?”

    江枫组织语言,大致说了一下。

    “找你?”姬命下意识看向镇国剑,“怎么找?”

    “我也不知道啊!”

    谈着谈着,余殊突然打断,“好了,她要休息了,明天再说吧。”

    明止一直站在一边听,此时也下意识看向江枫。

    女子白皙的脸颊有种泛红,呼吸有些沉重,看起来确实很疲惫了。

    江枫晕沉沉的,“刚刚还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就好累……”

    秦秋肯定的摇头,“我的浮游刃上没萃毒,别看我。”

    很快,所有人都离开。

    余殊将手从她额头收回,“你好像风寒了。”

    江枫语气微弱,“我想睡觉。”

    余殊漂亮的眼睛看着她,语气沉静而温柔,“嗯,睡吧,我在边上。”

    榻上女子很快陷入沉睡,呼吸短促沉重,满面潮红,缩在被衾里。

    余殊静静的看着她,复盘起今日的事情。

    “稚……”

    余灵汗毛都竖起来了。

    第二个字瞬间咽回肚子,她掀着帐帘的手,都不知道该不该放下了。

    忽然,她看见了什么,瞳孔微缩。

    余殊顺着她的眼神,陡然反应过来。

    她小心的将江枫的手收回被衾里,脚步轻轻的走出帐。

    随余殊走了好远,余灵才终于忍不住了,“稚奴!”

    “你你你……”

    她脸色愤怒的涨红,“是不是她强迫你?!”

    “稚奴,你别忘了余家家训!”

    说着,她突然顿住,警觉的看向后面。

    秦秋抱着头,“啊呀,我路过,别看我。”

    姬命冷眸,“余家有什么家训?”

    秦秋拉着她,“别管别人家的事情。”

    看着她们远离,余灵有些悲愤,“她们怎么过来的?没看出来我们在说私事吗?”

    余殊垂眸,“行了。”

    “稚奴……”

    余殊语气平静,“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不需要你教我。”

    “稚奴!”

    余灵看着她的背影,整个人呆若木鸡。

    下一瞬,她立刻低头,视频余尚。

    完了完了,稚奴居然,她居然……

    不可饶恕!

    *

    “头好疼,”江枫如丧考妣,“好久没发过烧了。”

    下一瞬,她条件反射抬头。

    青衣女子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床畔。

    江枫震惊了,“等等,你等我掐一下自己。”

    “不疼,哦,是梦啊。”

    青色干净的衣袖在袖口处,染了大片的鲜红。

    鲜血一滴一滴的落下,发出沉闷的声音。

    青色衣襟上,鲜红宛若新染,江枫甚至眼睁睁看着那血色愈染愈深,渐渐干涸。

    “醒。”

    江枫猛然清醒。

    明明是正午,她帐内的光芒却被压了远不止一度,清晖而阴沉。

    她福至心灵,“这是托梦吗?”

    女子微微点头。

    她有张极为漂亮的脸,清宣俊秀,眸若寒潭之清,宛若青天长风,孤鹤流云,眼神却异常干净,整个人干净如雨后的天空,清澈无比。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江枫突兀的想到这句诗。

    只是看着她胸前刺目的鲜红,江枫收敛心神,“我找到姬命了!”

    代侯:“我知道,我看见了。”

    江枫:“?你不想她吗?”

    代侯沉默。

    江枫:“你可以托梦给我,为什么不能托梦给她?她肯定很想见你!”

    代侯沉默。

    这熟悉的表情,神韵,太像了。

    江枫借着对李清明性格的熟悉,大胆开麦,“不许沉默,说话!”

    代侯抬眸看她。

    她眼睛黑白分明,宛若雨后天空,清新而干净。

    ……毫无威慑力。

    至少习惯李清明冷脸的江枫觉得,她可以接受,不带怕的。

    代侯:“她不想见我。”

    “为什么?”

    “怎么可能?”

    “我不信!”

    代侯看向镇国剑,“她讨厌我,从来不靠近京城。”

    “我觉得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代侯摇头,“我想找你,也是说此事。”

    “我这些年理智清醒的时候很少了,”她道,“约莫要不了多久就会消散。”

    “既然你见到了她,我希望你们能做朋友。”

    江枫脸都绿了,“什么消散不消散?你说清楚,你不说不许走,不然我还去找你。”

    代侯:“……”

    “我问你答。”

    没等她开口,江枫道,“你知道崇德吗?”

    代侯:“知之,他被那面的诅咒扭曲了。”

    “他知道你的存在吗?存不存在可能,在关键时候能召唤你?”

    代侯:“我不知道。”

    江枫:“你上次见我,说我什么护身灵光,那是什么东西?”

    “我失忆了,忘掉了几年前的好多东西,最近才想起来一点。”

    代侯看着她,“生魂遗落在外过久,失忆应当的。”

    江枫眉心一跳。

    代侯:“你当初说,是一支漂亮的笔,因为那支笔,你才落入我这里。”

    “什么样的笔?”

    “你没说。”

    “你说的消散是什么意思?”

    “我的力量不能无限存在,”代侯轻声道,“两百年,时间到了。”

    “我死后被怨气支配,浑浑噩噩度过很多年,才渐渐恢复清醒,”她道,“这些年那种状态又回来了。”

    她看着江枫,“也许就在今日,也许就在明日,我将不复清醒。”

    “你别再去了。”

    “那红雾是生灵死前的诅咒,会污染灵魂,”她提醒江枫,“就算是生人下去,都会被污染,最后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是不是有制造傀儡和生物兵器的知识?”

    代侯深深的拧眉,看着她不说话了。

    江枫:“看来崇德那些东西的出处就是这里了。”

    代侯不高兴,“那些知识有伤天和。”

    江枫没忍住笑,“你和清明好像啊。”

    代侯:“?”

    “若无事,我便离开了。”

    “等等有事有事,别急着走啊。”

    “你和剑剑是什么关系?”

    “最初我托身其中,后来才坠入那里。”

    “死后都会坠入那里吗?”

    代侯迷茫了片刻,过了一会才道,“对,但是要不了多久就会消散。”

    “那些诅咒不是普通人能抵挡的。”

    “无论在哪里都会掉进去吗?”

    “对。”

    江枫心中微沉,“就没有一个跟你一样怨气深重的人能活下来吗?”

    代侯想了想,“有,但是她们还是撑不住。”

    “那为什么你可以撑得住?”

    代侯:“我也不知。”

    江枫:“……”

    “我有办法复活你,不过你可能要变成一个物品,就像镇国剑这样,你愿意吗?”

    代侯看着她,语气沉静如初,“我出不来。”

    江枫:“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你这么多年都等了,还怕再等几天?”

    代侯:“我的理智支撑不了多久了。”

    江枫:“你之前为什么可以支撑?”

    “我不知。”

    江枫下意识抚摸剑剑,忽然想起自己等人的推测,“是不是供奉镇国剑,你就能清醒?你不是说你当初栖身其中吗?”

    “也许如此。”代侯显然也不清楚。

    “那你不许消散,你等我。”

    江枫道,“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这些年渐渐不行了,因为你国要亡了。”

    代侯眼眸微直,“那你一定要救救它。”

    江枫干笑,“……我们可以换一家,继续供奉你。”

    代侯毫不犹豫的拒绝,“不可。”

    江枫干笑了片刻,试探着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把京城打下来的话……?”

    代侯:“清君侧?”

    江枫:“……那恐怕,还不太,止?”

    毛骨悚然的气息在帐内肆意蔓延,江枫抱着头,“别凶了别凶了,你都知道崇德了,你还凶我!”

    “他负尽天下,我讨伐他有什么不对?”

    代侯固执道,“这是她的。”

    “也可以是我的!”

    代侯眼神陡然一冷。

    江枫顶着她的眼神道,“姬命自己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

    “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们说不定真会皇宫相会。”

    “网友见面,你开不开心?”

    江枫疯狂蹦哒,“不管你愿不愿意,这天下我打定了,就这样,拜拜。”

    代侯气息愈发阴沉,帐内狂风大作,天空陡然黑暗下来,淅淅沥沥的,有雨落下。

    帐内突然亮起了烛火,代侯身影隐在烛光中,忽明忽灭,身上的青衣陡然被鲜血完全染透,一滴滴猩红的液体落在地面,清秀的脸颊瞬间显得阴森至极。

    江枫被她盯着,突然——

    “噗嗤。”

    “你好可爱啊。”

    代侯:“?”

    江枫笑死了,“你真要砍我,一刀就能结束,还搞这么多前戏,好可爱啊。”

    代侯:“……”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代侯面无表情。

    烛光以每秒八十频次的速度闪烁。

    江枫:“姬命她想自杀。”

    烛光闪烁频率瞬间飙升到一百八。

    江枫:“我有办法让她放弃这个想法,但是需要你配合。”

    代侯看着她,“她为何想自杀?”

    “她已经……早就放下了,”她不掩饰自己的质疑,“你不要糊弄我。”

    说到糊弄,她身上煞气浓郁至极,江枫仿佛能看见她一身戎装,威严冷酷的杀神模样。

    与先前不同,这次的阴冷发自内心弥漫出来,江枫都打了一个哆嗦。

    “你的玉佩我给她了。”

    “但是外面的香囊已经腐朽了。”

    代侯微微点头,“我知之。”

    江枫继续胡扯,“她觉得你不可能还活着,早就想死了,但是又碍于你的话,不能死。”

    “苟延残喘,”江枫看着她的表情,“她种了一种花,能让人美梦,她一睡能睡四十年……”

    江枫各种添油加醋,“但是现在她快撑不下去了(假),她之所以跟着我,也是因为我说见过你(真),但是可能是我表现的不够真实,她又郁郁寡欢,总感觉随时就会自杀(假),如果她能见到你,一定能瞬间燃起生的希望(真),我之前拿你的玉佩给她,也是怕她自杀(假),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个忙,就算不露面,也得给她一点希望(真)。”

    江枫双手做捧心状,“你能满足我小小的心愿吗?”

    代侯有些怔然,眼神无意识波动,好半天才道,“我该如何做?”

    “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揍一个人。”

    代侯茫然,“啊?”

    江枫比划,“你能干涉现实吗?比如殴打秦秋。”

    “就是姬命身边那个女人,她特别坏,老说你坏话,你帮我揍她。”

    代侯默然,“这和你的计划有什么关系?”

    “我帮你,你帮我,拜托了!”

    代侯看了她一会,才浅浅的嗯了一声。

    勉为其难的样子。

    “最后一个问题。”

    代侯看着她,帐内又恢复了阳光,雨也停了。

    “你是不是能听见我说话?”

    江枫指着剑剑,“我喊你你能听得见吗?”

    代侯摇头,“你如果需要,可以……”

    顿了顿,她道,“抹些你的血在剑上,这样我可以短暂的听一下。”

    江枫缓缓点头,忽然冷不丁道,“之前我和余小殊对话,你是不是听见了?”

    代侯消失了。

    江枫忽然惊醒,头不疼也不晕了。

    余殊:“你醒了,喝点水。”

    江枫喝了两口,“现在几时了?”

    “未时末了,”余殊小心的拭了拭她额头细汗,“你好了些吗?”

    “还疼不疼?”

    “要不要吃点什么?”

    江枫本想立刻喊姬命她们来说事的,闻言立刻往榻上一躺,“还是有点。”

    “我想你喂我。”

    余殊本帮她掖被角,结果见她利落无比的动作。

    江枫看见她维持着姿势,漂亮漆黑的眸子静静的看着自己,无辜道,“怎么了?”

    余殊收回眼神,“想吃什么?”

    她语气温和而沉静,有点温润的磁性,江枫听的耳朵都晕乎乎的。

    “想吃多点的,”能喂一下午的那种,江枫很快想到了吃食,“我要吃烤全羊。”

    余殊:“……”

    “太大了,我没有带。”

    江枫不放弃,“那就让余灵去买!”

    余殊眸光有些晦暗,静静的看着她,“换点别的?”

    “烤全牛?”

    余殊静静的看着她。

    “烤全猪?”

    余殊抿唇。

    “烤乳猪总有吧?”

    余殊叹息,“你想让我喂你一天吗?”

    对啊对啊!

    江枫一脸正色,“当然不是,我是真的饿了,想吃香一点的。”

    余殊本就坐在床畔,一低头就能看见她漂亮红润的脸,也能看清她的眼睛。

    狡黠、明知故犯、得瑟、灵动,无数情绪交织。

    余殊叹气,“再换一个。”

    江枫听她叹气,老无辜了,“那你有什么,都拿出来,我都吃。”

    余殊这次没再拒绝,拿出一个托盘。

    小粥,糕点,茶叶蛋。

    “好少啊。”

    江枫发出欲求不满的声音。

    余殊抿唇,端起粥,“张嘴。”

    “啊——”

    时间仿佛一瞬间回到竹屋,那些阳光明媚的下午。

    修为被封的江枫蔫巴巴躺在竹床上,女子从窗子钻进来,笑容明媚又阳光。

    她每天都会带不同的食物来投喂她。

    一个吃,一个喂,特别和谐。

    江枫眼睛凝在她身上,根本移不开。

    余殊好似也习惯了,她投喂人的技巧非常高超,江枫每次刚刚好吃完,她就来了。

    江枫除了吃,都没空调戏她。

    很快,结束投喂,江枫也忘记了自己要吃很多的事情,她直接掀开被子,坐在了余殊腿上,“我刚刚看见代侯了!”

    她兴致勃勃的叙说,余殊安静的倾听。

    江枫:“你们都不信是吧?”

    她冷笑,“去,去喊秦秋她们过来。”

    很快,秦秋两人到了。

    听完她的话,姬命理所当然的又同意了。

    秦秋抱着手哼哼,“跟真的一样,为什么每次都只有你看见?”

    江枫看着她笑。

    秦秋:“?”

    为什么要这种表情?

    她有点毛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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