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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上街,果真吸引了大量的目光。
余殊在她耳边轻声抱怨,“都是你,这么显眼,若是被御史看见怎么办?”
江枫:“御史也出来逛街,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说着,她转过头,轻轻捏了捏余殊的脸颊,“漂亮。”
红衣女子乌发如墨,白色发带轻轻落在背后,几缕鸦发垂在肩头,只衬的她脖颈宛若白玉般皎洁。
江枫让她在自己殿里沐浴完,才拉她出宫的,就连她的头发都是江枫帮她束的,所以不是她一贯的红色发带,江枫还故意梳的不紧,就想看她乌发散开的样子。
余殊的容颜堪称绝艳,她有双漂亮妩媚的大眼睛,明明该是多情而柔媚的眼睛,在她身上却总显清明灵动,就像会说话一样,欲迎还拒,欲语还休。
多情是不肯定多情的,沉静宛若老狗。
现在就是如此。
余殊定定的看着她,“捏够了没有?”
江枫:“不够。”
余殊的颜值是值得肯定的,江枫身边的美人很多,余殊的美丽依旧能脱颖而出,而且特色鲜明。
此时走到街上,理所当然成了全街最靓的崽。
“我家阿殊果然是最好看的,”江枫有种莫名的自豪,“她们都在看着你。”
余殊拉下她的手,拯救了自己漂亮的脸颊,“在看你。”
江枫:“因为我捏你脸?”
余殊拉着她慢慢的走,“陛下对自己的容颜过于忽视了。”
江枫:“?”
她扫了一眼四周,果真发现不少人在看自己,与余殊差不多五五开。
江枫瞪了几圈,成功的变成了三七开,才转头道,“我好看吗?”
余殊转头,“好看。”
江枫拉她的手,“多说几句。”
余殊:“陛下长开了,容颜愈发出挑,只是你不曾关注自己罢了。”
她嗓音轻轻的,只滑到江枫的耳里,外人都听不太清。
江枫:“那和你相比呢?”
她记得余殊特别自恋。
余殊笑了笑,“自然比臣好看。”
江枫忽然吸了口气,偷偷凑到她耳边,“余殊。”
余殊转过头,漂亮的眼睛盛着满城浮华,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江枫:“我们如果滚床单,你也会喊我陛下,自称臣吗?”
余殊沉静的表情一秒钟破裂。
“江!枫!”
看着她咬牙切齿的表情,江枫瞬间舒服了。
“余小殊,我要吃糖人,你去卷,快点。”
“我要你的大火鸟。”
余殊黑着脸,被她推了好几下才走过去,边走还不乐意,“吃什么吃,我们回去吧,你再乱说话,下次不陪你出来了……”
她抱怨不断,身体却乖巧的走过去,随手塞给老板一两银子,抖了抖糖芯,卷了起来。
她卷的却不是大火鸟,而是……
横竖都反体的一行字,‘江枫混蛋’。
“给,吃!”
她神气活现,漂亮的大眼睛故作凶恶,瞪着江枫。
江枫哈哈接过,一口咬掉了江字。
余殊一出门就太克制了,正经,沉稳,冷静,还得刺激她才行。
三两口嘎嘣完,江枫走上前,自己也卷了两字。
【余妻】
她没有折腾什么反体,大大方方的两个字,也不在乎摊主能不能看得懂。
卷好立刻拿给余殊吃,江枫眼睛闪闪,“咯。”
余殊耳根有点红,拿到手立刻咬碎咽了下去,就像是急于毁灭证据一样。
吃完她还下意识四处看了看,生怕别人注意到这里。
江枫趁她不注意,悄悄牵住她的手。
余殊的手掌柔润而温热,江枫指尖微微摩擦,感受她掌心细腻的纹路。
并肩行了一会,江枫忍不住看她,发现她若无其事的看着前方,目不斜视,一本正经。
一路上,注视她们的人有些多,江枫觉得应当还是余殊太显眼了。
红衣如火,肤白若雪,还有一双勾魂夺魄的漂亮大眼睛。
江枫正得意着,忽然顿住。
她震惊的睁大眼睛,看着前方熟悉的人影。
在女子回头前,江枫拉住余殊冲进旁边的小楼。
李清明怎么在这里?
怪不着今天出门之前没看见她人!
她旁边那男的是谁?
她居然出来和别人约会?!!
江枫瞳孔地震。
街上,李清明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人,“何事?”
“李将军,请随温来。”
故阳翟守也很苦,因为投降过于积极,他倒也没有立刻失势,在新朝混了个位置。
但是。但是!
他前未婚妻,混的比他好太多了。
新朝最顶级的勋贵,万户侯,骠骑将军,据说还是皇帝心腹中的心腹。
而这位新贵,在今晨凑巧看见他之后,眼神就像在看死人。
他深恨从前色迷心窍的自己,挨那么多次暴揍不说,还天天担心生命安全。
他去请教了卫侯之后,得到了指点,只能大着胆子将人请了出来。
而且居然真的一请就出来了。
要知道,自从新帝登基之后,桓侯、贞侯,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天到晚藏于深宫,从没有人请出她们过。
他居然一请就出来了。
要不是知道这位主子想要他的狗命,他差点就自豪起来了。
“请。”
忍下腿脚的哆嗦,他道,“我们总不能在路上谈吧?”
李清明回头看了一眼,没感觉到什么,于是冷漠的负手走了进去。
而此时,江枫也遇到了麻烦。
“两位客官,来嘛~”
江枫:“?”
你不要过来啊!
余殊也暂歇思虑,无语的看着楼里装饰。
她伸手挡住了浓妆艳抹的男人,低头在江枫耳边笑道,“陛下带臣出来找小倌吗?”
她呼出的热气打在江枫耳畔,语气掩不住的调笑。
江枫被刺激到了,“给我个包厢。”
她自顾自的拉着余殊上楼,朝靠窗包厢走去。
被塞了一大锭金子的男人:“大人阔气。”
把包厢门狠狠的锁上,江枫道,“清明居然出来约会了!!!”
余殊已经猜到了一些,闻言眼眸含笑,“意不意外?”
包厢内色调非常魅惑,灯光晦暗,桌上还摆着两杯小酒。
余殊随意坐下,江枫看的都顿住了。
女子肌肤在暗晦的灯光下,显得愈发勾人。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余殊就先一步发现了问题。
她以极快的速度倒掉了桌上的酒,而后关掉了燃烧的香炉,又扑灭了油灯,自己掏出来一个新的换上。
江枫只看她哗啦啦的动作,就发现她连大床上的朦胧帐幔都卷上去了。
经她这么一折腾,屋内迷离的气氛瞬间消失了八成。
非要说还有的话,应该就是那个大镜子,以及一些桌上的小道具了。
江枫:注视.jpg
余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真看见了许多小道具。
她大怒,一把火过去,连床头柜带道具全数成了灰烬。
江枫:“……”
对视了片刻,红衣女子衿傲的浅哼,“陛下不该进来。”
江枫幽幽,“你好破坏气氛。”
余殊皮笑肉不笑,“我破坏了什么气氛?你想做什么?”
江枫立刻噤声,看着窗外,很快她就看见了李清明的位置。
她们在二楼,靠窗。
江枫她们在三楼。
只注视了一秒,江枫瞬间蹲下,“蹲下!”
余殊反应极快,几乎瞬间跟着蹲下了。
江枫:“她感知太敏锐了,我才看过去,她就发现了。”
松衣女子眸光锐利清寒,她顺着感知看去,正好看见一扇打开的窗户,但是没看见人影。
看了一会,她转过头道,“继续说。”
阳翟守下意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春风楼,楼里美人很多,品质上乘……”
松衣女子眸光愈发清寒,就像是冬天的太阳,没有丝毫温度。
阳翟守立刻闭嘴,“我希望将军能够与温摒弃前嫌,温保证不会再纠缠将军,不会给将军带来任何麻烦……”
此时,江枫和余殊两人蹲在窗下,竖着耳朵偷听。
隔得有些远,只有些断续的声音传来。
“温……纠缠……将军……”
江枫大怒,“他敢纠缠我家清明?”
余殊心里门清,心道这可是李清明自己暴露的,和自己没关系。
“那是之前的事情了,”余殊道,“他是李清明苦主,你回去可以好好问一问。”
“你知道,什么情况?”
余殊想了想,“以前李清明刚入朝时,看起来比较可怜好欺负,然后她又是个歇不住的主,什么事都喜欢管。”
“难免有人想动歪心思,”余殊大概道,“那人在京城有点背景,当初刻意讨好李清明,帮了不少,后来用了些歪手段,让李清明和他订婚……”
余殊也有点感慨,“我本来觉得李清明很可怜,还提醒她,谁知道她才是最坏的那个。”
“事情一办完,立刻卸磨杀驴,还当着全京城宾客的面,殴打了一顿未婚夫。”
“骨头都打断了好多根,而且是见一次打一次。”
“也不知道那人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反正,”余殊忍不住露出迷之笑意,“特别精彩。”
江枫:“?”
“我家清明差点结婚了?”她不敢置信。
“就那个狗男人?”
“她也配娶我家清明?”
江枫震怒,“我不允许!”
余殊幽幽,“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她又没吃亏。”
她语气略略泛起酸意,“你就知道李清明……”
江枫:“你怎么知道她没吃亏?”
“说不定她委曲求全被那狗男人摸了好几次呢?!”
“我家清明自小就洁癖,被人碰一下她回去洗澡能搓掉两层皮!”
江枫杀气腾腾,“不可饶恕!”
她又道,“你也不可以。”
“谁摸过你?”
余殊面无表情的拽了拽自己的袖子,将鲜红的衣袖从江枫手中解救出来,“你。”
江枫呼吸一滞。
“只有我吗?”
余殊面无表情,“还有你让我出卖色相,把我给五月她们摸。”
江枫:“……”
就是后悔,很后悔,后悔的想撞墙。
想想就心肝痛。
她当初竟然为了那么点无聊的东西,让别人摸余殊。
手也不行。
看见江枫心肌梗塞一般的表情,余殊继续道,“我当镇东的时候,才不用受这种委屈。”
“你还要我陪她喝酒。”
她幽幽的语气像小刀子,一柄一柄扎进江枫心口。
痛苦面具.jpg
“我现在流的泪,都是当初脑子里进的水。”
余殊偷偷的勾了勾唇角,愉悦。
“不过我大人有大量,就不怪你了。”她说。
江枫却依旧心塞的不行。
她将余殊手掌摊开,放在自己手心,嘀咕道,“不许别人碰你,只有我可以。”
“你再不听,她们就要说完了。”余殊提醒她。
江枫立刻反应过来,偷偷露出半个脑袋。
余殊:“不要看她。”
江枫明白。
武者感知强,李清明感知尤其强。
看她会被立刻发现。
江枫用余光观察李清明,耳朵竖的直直的。
声音还是断断续续的,但是李清明的脸色一直很冰冷。
确实不像约会,她每个眼神都像想杀人灭口。
余殊在江枫耳边嘀嘀咕咕,“李清明也很坏的,你别以为她单纯……”
江枫:“清明多大了?”
“她比我小两岁,所以现在是……”
余殊:“24.”
江枫恍然,“她是不是该成婚了?”
“不然我的小桓侯什么时候才能出生?”
“她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要不我多选几个美男美女,全部让她娶回去试试?”
余殊呼吸一滞,“几个?”
江枫:“对啊,她可是万户侯,多娶几个怎么了?家里有侯位要传呢!”
余殊欲言又止。
很想提醒她,现在讲究点的勋贵都是一夫一妻,不流行多娶几个,除了皇室。
想了一会,余殊默默的闭上了嘴。
江枫是不是打心底就想多娶几个?不然她为什么张口就说多选几个给李清明?
“回去让阿瑾把京中适龄男女都筛出来。”
江枫如此道。
余殊:“……”
江枫突然眼睛一转,“你呢?”
余殊茫然看她。
江枫:“你也26了。”
“你祖宗当年……”江枫忽然一顿,“你什么打算?”
“你也拖不了多久了。”
余殊帮她补充,“我祖宗当年自杀了。”
代侯26岁自杀的。
江枫强行挽尊,“我说的是舒侯。”
余殊沉默。
江枫看着她,“如果……那你要不要……”
说到这,江枫忽然反应过来。
她在干什么?
她想给余殊介绍对象吗?
江枫恨不得一头撞在墙上。
余殊没有说话,只是茫然的看着地面。
她也不知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果当真……那就,成婚……也不是……
她不知道。
熟悉的头疼再度泛起,余殊难捱的捂住头,呼吸都急促了一些。
“阿殊……阿殊?”
红衣女子漂亮的眼睛有些茫然和涣散,没有焦距,江枫担心的很,“阿殊,你怎么回事?”
“你给我看看。”
她真元绕着余殊体内走了一圈,发现余殊身上没有伤。
江枫抱着她心疼道,“我们在一起,谁都拆不散我们,你相信我。”
余殊回过神,轻轻将下巴搭在她肩上,没有说话。
江枫也无奈,只得再次露头,准备看李清明。
男人已经离开,松衣女子站起身,倚在窗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斜上方。
风会带来熟悉的声音和气味。
江枫一冒头,就与女子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江枫:“……”
李清明唇角微扯,似讥似笑。
江枫:“……草。”
余殊:“怎么了?”
她冒头一看。
李清明唇角弧度更深。
余殊:“……”
看见李清明一动,余殊大惊失色,拉着江枫就跑。
江枫被她拉着跳下楼,又换了个方向爬了上来,躲到了另一面的一个包间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余殊念叨。
江枫:“……你好有经验啊。”
她们蹲的位置,正好是床边,江枫鼻翼闻到丝丝缕缕幽香。
说实话,挺香的。
一抬头,江枫戳了戳余殊,“床上有人。”
余殊惊悚看去。
只见一个半裸上身的女子趴在床上,睡的香甜。
江枫几乎被应激一样的余殊拉着再度跳下楼,又换了个房间跳上来。
这次余殊第一眼看房间内,没人。
外面传来了大量的杂声,隐约间江枫听见了女子清冽的嗓音。
她说——
“奉旨扫黄。”
江枫两眼一黑,“狗东西假传圣旨!”
她脑子有包才会下旨扫黄!
余殊抱怨,“都是你,没事就在她耳边乱说,全被她记住了吧?”
突然,她们包厢门被打开,“卧槽卧槽卧槽,救命!是李清明!!”
大眼对小眼。
女子咯噔一声往后倒去。
卫臻紧随其后,也颇为惊恐,“李清明什么毛病?居然一个人跑来扫黄?还说什么奉旨?她是不是假传圣旨,能不能告她一状……嘎?”
空气十分寂静。
江枫和余殊面对面蹲着,此时齐刷刷看向房门。
江末心肌梗塞,倒在卫臻身上,卫臻维持着开门的姿势,突然不知道该不该关门了。
余殊:“赶紧关门!”
她有了办法,拉着江枫就往柜子里躲,“你们掩护。”
江枫看了眼江末,露出死亡微笑,“不然,禁闭一年。”
江末如咸鱼弹起,“我不要禁闭!”
柜门紧闭。
余殊蚊子哼,“她为什么不走?她为什么要抓我们?!”
江枫也很生气,“你为什么不走,为什么非要回来?”
余殊怒,“她速度多快你又不是不知道,难道我们要在京城屋顶上,和她来个我追你逃吗?”
“况且还跑不过!”
“那至少可以浑水摸鱼!”
余殊更怒,“你忘了她之前在皇陵悟出的新技能,她能在风里闻到你的味道,跑得了吗?”
“这死心眼的混蛋才不会放过我们,她肯定想要逮住我们看笑话,”余殊暗搓搓的道,“她现在黑历史被我们知道了,说不定以为是我故意带你来的,等抓住我们,还不知道说什么酸话呢。”
她笃定,“肯定是这样,绝不能被她逮住。”
“等会你听我的。”
她不知道从哪弄出两个巾帕,自己刷刷刷系好,又给江枫系了一个。
此时,脚步声已经来到这间包厢。
江枫恍然间闻到了李清明身上的味道,清冽如霜雪,凛然如清风。
事情是这样的,打开门之后,狂风大作,直接将屋内席卷了一通。
江末大怒,“大胆,桓侯安敢欺本王?”
江枫心中怪怪的。
以往江末欺负李清明,她会打江末狗头。
但是此时……
她突然由衷的希望李清明被赶走。
如果李清明这个时候打开门,揪出她们……
社死他妈给社死开门,社死到家了。
松衣女子容颜精致若青松,眉角一抹泪痣宛若凝结的霜雪,冷淡又高傲。
她负着手走进来,无视了江末色厉内荏的话。
脚步停在了柜前。
江枫心跳到了嗓子眼。
鼻翼仿佛已经能闻到女子清冽的气息,如雪地上席卷而过的清风,带着青松的气息,干净剔透。
江枫的后背是女子的胸口,那颗心脏有力的跳动着,频率……比江枫还快。
从这点来看,她家余小殊十分健康。
松衣女子转过身,敷衍的拱手,“见过宁王。”
屋内仿佛响起了四个人的松气声。
江末松了口气,“那你可以走了吧?我不想被人围观床事。”
松衣女子眉眼微挑,竟然有种霜雪般的精致。
她好像笑了一下。
江末揉了揉眼睛,发现女子表情没变,应该是错觉。
李清明这种人怎么可能会笑。
而且……她们还有仇呢。
江末恐惧又厌恶的看着她,胆气不太足。
卫臻也好像李清明笑了,一闪即逝。
回想李清明的为人,卫臻觉得应该是错觉。
这女人会笑,猪都会飞。
苦行僧不足以形容,霜雪不足以描尽,大概只有石头人合适李清明。
呸,石头人。
松衣女子一身精致的松衣,腰线细窄,扣着漂亮的银色玉带,玉带上垂着几铢玉串,左右相等,叮叮当当,步履平缓,说不出的闲雅。
她容颜精致如雪中青松,墨发由青色发带精细束起,整个人宛若冬神在世,夺目至极。
……此人脾气极差,洁癖的近乎有病,嫉恶如仇,什么事都爱管,要么不吃,要么就非要吃最好的,身上但凡有一点装饰,就必须对齐。
心里滑过当年的一些信息,卫臻干咳了一声,“李将军,我邀请宁王殿下来做客,这饭还没吃,你就来……”
江末:“什么奉旨扫黄,圣旨呢?”
李清明已经走到了门外,闻言再度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恰好落在那柜子上。
江末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鹅,声音戛然而止。
门碰的关上,外面的脚步声不疾不徐的远去。
是的,李清明压根没搭理她,还随手甩了个门。
江末无能狂怒,“皇姐,你看她!”
江枫特别尴尬,所以最好的方法是,“你们怎么在这里?”
“朕不是让你好好学习,你就给朕在这好好学习?”
卫臻哎了一声,“陛下此言差矣,宁王殿下除了学习,还有更恰当的事情要做。”
江枫斜她,“什么事?”
卫臻眼中涌现精光,整个人慷慨激昂,“为皇室开枝散叶!”
江枫:“……”
卫臻:“草民斗胆,荐在下亲弟弟,年芳十六,斯文贤惠,貌若桃李,知书善文,与宁王殿下十分相配,今日此来,本就想吃个饭,然后带殿下见见我弟弟……”
是的,因为过于废材,她,卫侯没了,卫将军也没了。
只能捡起旧活,试图走走姻亲关系了。
余殊眸光一闪,看向江枫,“殿下确实该成婚了。”
“但是臣提议,陛下该在朝中与众大臣商讨一番。”
卫臻怒目而视,“我弟弟天姿国色,何须商讨?”
“殿下,你亲眼看看就知道了,我绝不骗你。”
江末非常意动,“多好看?”
卫臻拍胸脯,“余将军李将军殿下知道吧?”
余殊眼睛危险的眯起。
卫臻继续道,“我弟弟比她们两个加起来都漂亮!”
江枫嗤之以鼻。
扯淡。
她不信这个世上有人比李清明和余殊还漂亮。
至少单论容颜是不可能的,好看也是好看在其他地方。
卫臻暗搓搓的道,“其实我弟弟是以倾国之色,为了皇后之位准备的。”
“只是如今,臻心里有数,知道配不上陛下,只能请宁王……”
“那你送给皇姐啊……”江末瞬间支棱起来,“我皇姐日理万机,都没空欣赏美色,最好看的当然该给皇姐尝尝鲜!”
她说的真情实感。
江枫:“……”
泻药,我天天欣赏美色,谁说我没空的。
卫臻确实太了解一些权贵心理了。
心道有余李二人在,她弟弟送去也没用。
最多高皇后第二罢了。
她才不上这种当。
江枫:“不用,你自己留着。”
江末惊愕,“为什么?你不成婚吗?”
江枫翻眼睛,“走了。”
余殊不知何时已经换了衣衫,将红衣换成了黑衣,一言不发的跟上了。
卫臻若有所思。
高祖当年可没有带代侯出来逛小倌。
看来余殊肯定不是。
又想起刚刚李清明气势汹汹的样子,卫臻有了结果。
江枫惦记的,估计是李清明。
走出大门,江枫刚松了口气,忽然转头。
松衣女子平淡的抱着手,倚在小楼角落。
江枫:“?”
您?
余殊一个激灵,拉着江枫就跑。
江枫:“为什么要跑啊!”
松衣女子轻轻松松的御风而来,嗓音冰凉凉,宛若九幽中传来,“你跑什么?”
余殊如同被雷劈了一样,跑的更快了。
她,不想,被李清明,笑。
该死。
只要不是现场逮住,她就可以不承认!
余殊狠狠心,拿出一个小瓷瓶,捏碎往后一扔。
剧烈而浓郁的沁香被风裹挟,向李清明席卷而去。
松衣女子果然停下,厌恶的避开。
下一瞬,狂风裹挟巨大的香气向两人席卷而来。
江枫:“李清明!!!”
余殊恼怒,“你闭嘴!”
江枫啊啊啊,“朕不想带着香味上朝!”
她泪目了。
当初她就在墙上一蹲,香了一个月。
余殊恼道,“不会那么久。”
“那你自己去找她。”她松开手,跑的更快了。
江枫吓了一跳,不得不加速跟上。
“见鬼了,李清明怎么这么快。”
李清明幽幽的嗓音在她背后不远处响起,“你不跑不就行了。”
江枫一转头,就看见女子负着手,衣袂飘飘,月光下宛若仙人。
“啊啊啊,”江枫道,“看招。”
李清明还没反应过来,江枫手里出现了几颗大青菜,菜叶哗啦啦的飞去。
下一瞬,松衣女子顶着头顶的菜叶,气疯了。
此时,余殊终于找到了护城河,大喜过望。
她啪唧跳了进去。
江枫也跟着掉了进去。
李清明停在上面,先天拒绝沾水,绕了一会,不走了。
水,江枫主场。
抱着女子腰肢,江枫愉快的顺着水流冲刺,“阿殊,你好惨,没有主场。”
风、水,各有主场,就余殊没有。
她在城里,连火都不敢放。
余殊气的咬她肩膀,“还不是你!”
江枫:“就说出来玩玩嘛,她最多怪我不带她玩,一跑,她说不定以为我们是出来约会的。”
“所以你为什么要跑?”
余殊有苦难言。
她总不能说自己忽悠李清明好多次,要告诉江枫她未婚夫的事情吧。
李清明要是当真了……估计已经当真了。
倒霉。
很快,她们机智的躲过了李清明,找了个小树林上岸。
江枫一转头,眼睛都直了。
女子衣衫贴在身上,白皙的肌肤被黑衣衬的宛若玉脂,月光下,她柔韧身姿,原原本本的展示了出来。
江枫捂住鼻子。
余殊没反应过来,一边抱怨一边往里走,“这香气恐怕要一个时辰才能散去,我们等一个时辰再回去。”
“不然进城会被她逮住。”
“离护城河近点,可以随时跳河。”
她说着,随意找了棵树,蹲在了树顶。
视角好,方便看见李清明。
江枫也跳了上去,“蒸一下。”
清风带来了一些香气,江枫忽然一愣。
等一下,哪来的香气?
“嗯呃……嗯……”
江枫脸色突然僵住。
不远处,靡靡之音渐渐清晰起来。
余殊还在蒸发衣服,满脸懊恼,完全没注意到这点。
江枫表情微妙,忽然身形一动,循声找去。
很快,她找到了。
居然是女人。
哦不,她的意思是,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她见过。
是术士,一月。
三月五月的大师姐。
另一个不认识,但是好像又有点眼熟的样子。
奇怪。
两人衣衫未尽,一月被按在树上,呻吟便是她发出的。
好家伙,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都有野鸳鸯。
真是见鬼了。
术士的五感都有些差,估计也没想到这里会有人。
江枫一边在心里感慨她们会玩,一边犹豫要不要把余殊带走。
可别把余殊带坏了。
正当她下定决心,准备带余殊跳河的时候,忽然枝头一沉。
余殊探究的眼神出现在她眼中。
江枫:“……”
余殊低下头,没发出任何声音。
细听之下。
“呃啊……”
江枫眼睁睁看着女子耳根染上一层薄红,下一秒,她被巨力扯起,如同一阵风一样,扑通摔入河里。
野鸳鸯:“?”
“谁?”
“师姐莫慌,我去看看。”
此时,江枫已经带着余殊跑了几里了。
怀中女子浑身滚烫,到现在连脸都不带抬的。
江枫想安慰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要说,我们也试一试?
心猿意马了一下,江枫停了下来,换了个小林子,抱着余殊走了进去。
余殊一上岸,就像被电过一样,瞬间从江枫怀里跳出来,马不停蹄的往里跑。
江枫追了上去。
树腰上,女子躲在隐蔽的枝头,把脸埋入膝盖,裸露在外的耳根通红一片。
江枫心都快化了,小心的搂住她的肩膀,“阿殊阿殊,不怕,脏眼睛。”
余殊像个团子,被她抱在怀里,动都不动。
江枫:“你是不是没见过这种事?”
“你见过?”她终于有了反应。
江枫:“没有,所以我才下意识停了一下。”
余殊怒,“谁让你停的?谁让你停的?你要是不停我……”
江枫抱住她的腰肢,轻声哄道,“她们衣服没怎么脱,其实也没辣眼睛,阿殊乖,洗洗脑袋,忘掉忘掉。”
余殊气怒不已,“早知道我今天就不出门了!”
江枫一想,也觉得今天流年不利。
但是……
不出门以后怎么约会?
这是万万不行的!
江枫继续哄道,“今天运气不好,下次就不会了。”
女子漂亮的大眼睛又羞又怒,薄唇轻颤。
那水色的唇瓣宛若桃李,江枫情不自禁的啄了啄。
余殊眼睫微扇,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行。”她立刻推开江枫。
江枫也愣住了。
余殊浑身湿透,惊慌不已,她猛然反应过来,“走,我带你去见首辅。”
江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的飞了起来。
顾府。
两人衣衫干净,头发束好,深夜拜访。
江枫神情幽幽。
“阿殊总有破坏氛围,立刻拉我进入工作的能力呢。”
余殊当作没听见。
“……”
很快,顾子明看着江枫的脸,愕然当场。
进入室内,首辅幽幽躺在床上,“不知陛下深夜拜访,所为何事?”
江枫:“赵文景跑了。”
首辅眼神微动。
江枫:“她一直病中,老大人不会以为她真的生病了吧?”
首辅:“我以为你卸磨杀驴。”
江枫:“……我哪敢。”
“她连爵位都不要,我一进城,她就跑了。”
“登基大典的时候,还是我找人演她的。”
江枫将一面镜子递给首辅,“我输入了她的联系号,你没事多联系她一下,这家伙气死个人了,一天到晚自行其是。”
首辅深有感触,接过镜子,“这就是你们那惊天地的新技术?”
“对,”江枫看向顾子明,发现她老实的跪坐在一边,脸色颇为复杂,“对了,太\/祖高祖我这边都能给你引荐,你想看哪个看哪个。”
“你孙女我带走了,”她旁若无事的拎起顾子明的领子,直接往外拖,“如果赵文景联系你,记得喊我。”
“回头我给你送点东西来,不要拒绝。”
说着她人影消失着外面。
首辅回过神之后,她孙女呢?
她那么大的孙女呢?
刚刚还在这呢!
顾子明终于反应过来,“江枫!我……”
江枫:“姬祥被许琰带走了。”
顾子明突然止住。
江枫:“先干活,你师妹跑了,你自己顶上。”
“明天立刻上岗,别让我派人来抓你。”
“乖。”
顾子明:“……”
是熟悉的风格。
但是还是很气。
江枫轻快解决问题,回到了宫里。
李清明抬眸,“陛下和谁出去野了?怎的不带我?”
江枫:“……”
余殊:“……”
你特么竟然守在天元殿门口。
松衣女子抱着剑倚在门前,“我是内尉,还是她是?”
“你为什么不让她当内尉?”
听见她讽刺的语气,江枫心中咯噔了一下。
完球,李清明这次不是埋怨,是真爆发了。
她也就那么几次不带……好吧可能不止几次……
秦秋:“咦?哦我来的太早了……”
“我就出来和姬命散个步,你们忙你们忙。”
“秦秋!”
秦秋拉着姬命就跑。
江枫:“……”
药丸,李清明好久没生气过了。
怎么办?
江枫干笑道,“这不是出去拜访一下首辅嘛,好巧好巧的。”
“过几天我就要跟秦秋去迦蓝城玩了,”江枫道,“只带你,让余殊留守,怎么样?”
余殊:“?”
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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