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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我又揭棺而起了(穿书) > 第 313 章 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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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心里想亲近,但当真正坐在一起的时候,江枫居然有些莫名的陌生感,还有些心虚。

    她忍不住余光偷瞄女子。

    红衣女子简单披了件新的外衫,鲜红而柔软的棉麻质感,江枫甚至闻到了清香的皂角味。

    她往床头一坐,拿起发带束发,松松散散的青丝垂下,江枫忍不住伸手接住。

    余殊歪了歪脖颈,“痒。”

    三两下将头发束起,也不在意是否扎紧,她转身上床。

    理所当然的没有被褥,除了床单就是枕头。

    枕头还只有一个。

    余殊一上来就盘起了腿,将脚藏了起来,“你要被褥吗?”

    江枫:“……不用。”

    她只是有些感慨,她之前还说喜欢余殊就是狗,结果现在。

    她想起自己之前埋怨余殊疑神疑鬼,说她自恋,就觉得造化弄人。

    原来余殊还真就早早察觉了。

    她眼光还真够犀利的。

    想起她之前的防备和警告,江枫就心情复杂。

    有的时候,她自己都怀疑她是不是在强迫余殊。

    因为,余殊到现在也没说过愿意,她一点口风都没泄露过。

    “在想什么?”

    江枫回过神,发现她已经靠在床头,两腿交织,手里的游记闲闲的翻过一页,语气也十分自然。

    “没什么。”什么狗不狗的,显然没必要再提醒余殊一遍。

    余殊暂停了手上的动作,“又不能说?”

    她转过头,眉眼含笑,看起来竟比江枫还自然一些。

    江枫抱着腿,沉默了一会才道,“就是突然觉得,我们好像还没到这一步。”

    像情侣一样坐在床上,自然而然的拥抱,亲昵……

    她们好像还差点什么。

    突如其来的陌生感,让江枫忍不住有些多想。

    余殊翻了一页,将字看尽,才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江枫叹气,“就是,交浅言深?”

    余殊皱眉,“你觉得我们交浅言深?”

    江枫:“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哎,好难解释。”

    余殊眉头紧皱,不太高兴的样子。

    江枫看着她的眼睛,想了一会才道,“我们好像还欠缺……算了。”

    她揉了揉额头,“我们去迦蓝城,要不要带一支军队?”

    余殊冷下了眼眸,“你又敷衍我。”

    江枫头疼,“没想好怎么说,想好了再告诉你。”

    余殊冷哼,“现在想。”

    江枫想了想,轻飘飘的略过这个话题,“直到坐在这里,我才觉得我们好像也没那么熟。”

    从君臣来说,她们算很熟了。

    作为朋友,她们也不算差了。

    但是一下提升到情侣,她们好像还真差些。

    余殊眉头松了,“那倒也是。”

    江枫话锋一转,“但是你也没什么很好的朋友,我还是最靓的崽。”

    余殊:“……”

    得意什么?

    江枫:“明明性格完全不一样,倒是和清明如出一辙的自闭。”

    余殊想了想,还是没说话。

    江枫:“这样想,其实我还不错。”

    她应该是世上最了解余殊的人了,虽然与常人情侣相比,这种了解还不够深,主要原因是余殊自己藏藏捏捏。

    “我是不是最了解你的人?”

    江枫靠在床头,看着她漂亮的眼睛,很真切的问道。

    余殊沉默了一会,“不是。”

    笑容渐渐消失.jpg

    江枫:“我不信!不可能!还有谁?!!”

    余殊:“恩师。”

    江枫怒气瞬间消弭,嘀咕道,“她不也就和你认识一两年吗?”

    “而且她那时候还神智不清,”江枫愤愤不平,“我们都认识快四年了,为什么她要比我了解?”

    她又恍然,“对,你俩一样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母女呢。”

    余殊倒没有生气,甚至有点小骄傲,“我恩师当然优秀。”

    江枫:“你父母呢?”

    余殊停下了,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江枫。

    江枫:“她们是什么样的人?”

    “过世的早,我不知。”余殊如此道。

    “那你肯定也想象过她们的为人。”江枫笃定,“就像我一样。”

    余殊眼睫微扇,好一会才道,“你先说。”

    江枫抱紧她的腰肢,一字一句勾勒想象中父母的模样,“我父是幼子,喜爱枫树,听老祖宗说他很爱哭,胆子很小,喜欢读不正经的书,喜欢画画,喜欢弹琴,就是不爱科举,不爱干正事……”

    “他最小,先天不足,是急病去世的,因为他身体不好,冬天还硬要我妈带他去青冥山赏雪画画,回来就生病,谁知越来越不行了……”

    “我妈是武者,四阶,比我父那病恹子好多了,身体健壮,她家里是……”

    江枫突然陷入沉思,她发现了一个她忽视许久许久的问题。

    她妈是哪冒出来的?

    只知道是个四阶武者,不太强,家世也不错,很有钱,当时说是嫁人,反而像带着大笔的钱入赘来的。

    江枫自己知道,她小时候混的很好,有一部分也是因为她妈有钱,即使她人去世了,也给江枫留了一大笔钱,虽然理所当然被江家吞了。

    但是她好像……没有娘家?

    不,好像有……

    江枫:“我忘了……”

    她眉头紧锁,“我从小好像就忽视了这个问题,只记忆里隐约有,但从来没见过她们,模模糊糊,似有若无……”

    “不对劲。”

    余殊也极为惊讶,“你娘怎么了?”

    江枫沉眉,“好像有问题,我对我妈那边的情况忽视的好古怪,不应该这样的。”

    “我登基了居然都没想到这个问题,”她沉眸道,“小时候也是,模模糊糊的觉得有,但是从来没想过去探究一下,至今对她们的感觉都很模糊,如果不是和你说,我竟然不记得我还有舅舅和小姨,这不合理。”

    余殊表情也很古怪,“好像确实……我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当初调查江枫,理论上该一起调查的,但是直到此时,她才突然发现,她也知道江枫的母亲是有家人的,但是这个问题从来没真正让她思考过,知道,但仅限于知道,若有若无的忽视了。

    余殊认真思虑,“我明明知道,但是你登基的时候,我居然也没有提醒你。”

    “江末封王,理论上她们也该封王,”江枫眯着眼,“什么样的人连这种荣华富贵都不要,继续隐身呢?”

    “我妈说是生我难产死了,我父说是病死了,我居然从来没有怀疑过?”

    余殊看着她,“你是天外来的,你为什么从京城去了江家?”

    “你复活,你失忆,你身上谜团那么多。”

    江枫突然打了个寒颤。

    余殊下意识环住她的腰肢,左右看了看,“没事,我保护你。”

    江枫愣住了,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余殊也反应了过来,耳根有些红,强自道,“当然,陛下不一定要我保护。”

    江枫忍不住想亲她,却被她一只手挡住。

    江枫:“我喜欢你这么说,多说几句。”

    她笑眯眯,“说起来,你当初给傻太子当了那么久侍卫,我很不爽,你得想办法还回来,我也要。”

    余殊幽幽,“你不是有李清明吗?要我做什么?”

    江枫:“她不行,你比她细心,我就喜欢你保护我。”

    余殊被她说的耳根通红,“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油滑。”

    江枫:“哪里油滑了?我说的是真心话。”

    余殊忍着心中汹涌的情绪,幽幽道,“你真心话只会说,‘你不要和清明比’‘你们不一样’‘你们各有所长’,你绝不会说我比李清明好,你在哄我。”

    江枫被她酸溜溜的语气说的笑的停不下来,“阿殊你好可爱啊!”

    趁她不注意啾了一下,江枫才道,“才不是,你确实比清明细心,比她温柔,也比她好看,我超喜欢你。”

    余殊脸上红晕扩散,急急捂住她的嘴,“好了不要说了。”

    “我就要说,”江枫道,“你在我心里,就是有很多地方比她好,否则我为什么不喜欢她喜欢你呢?”

    余殊捂住了她的嘴,眼睛移开,语气尚算镇定,“说说你娘亲的事情吧。”

    江枫舔了她手心一下。

    余殊受惊一般缩回手,终于忍不住红着脸道,“你再说我就赶你出去了。”

    江枫费了好大的劲,才算勉强按捺住,“阿殊真可爱,我想和你结婚。”

    余殊脸更红了,漂亮的大眼睛左顾右盼。

    江枫抓住她的手,“别,好,我不说了。”

    她转头,“啾啾?啾啾在吗?”

    她不确定墨白跟没跟来,所以先喊小号暗示一下。

    墨白的事情,余殊全程在她左右,她也知道江枫给墨白起的小名,闻言下意识看向门外,“墨白也在吗?”

    江枫:“不知道,应该不在,我就喊一下试试。”

    她刚说完,窗外出现一个黑色的虚影。

    墨白:“喊我墨白。”

    江枫:“……”

    余殊:“……”

    余殊的手不自觉都垂落了下来,表情也克制了一些,“鬼……倒也方便。”

    江枫拉着她的手环了回去,“怕什么,墨白早就知道了。”

    余殊不吱声。

    江枫:“墨白,派人查一下我母亲的家里人,让李清明派亲卫去,不,让她亲自去,别把人放跑了,必要的时候直接动手。”

    墨白:“诺。”

    说完,她原地消失。

    余殊幽幽,“你大晚上让李清明离京,她会不会误会?”

    江枫:“这有什么好误会的?”

    余殊:“比如你为什么不亲自告诉她,她现在应该在你大门口守着吧?”

    江枫:“……也有可能在巡逻,好吧,我知道了,回宫。”

    余殊:“你干嘛?”

    江枫:“一起。”

    说着,江枫直接抱着余殊,迅速跳墙跑路。

    余殊抱着她的脖颈,无语凝噎。

    临近宫墙,余殊自己跳了下来。

    江枫看着她系腰带,暗自开心。

    *

    墨白凝聚身形,端上了熬好的汤药。

    江枫:“?”

    你为什么这个时候端来?

    余殊就在后面,江枫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接过,一口喝干。

    李清明刚好进来,“你喝什么?”

    江枫十分自然的将碗递给墨白,“好喝的,你要不要来点?”

    余殊走了进来,疑惑的看了眼墨白,鼻翼闻到药味。

    墨白端着碗离开。

    李清明果然没多想,瞥了一眼就放过了,“喊我做甚?”

    江枫:“去南安,把我母亲的家人,也就是我小姨舅舅她们接来京城。”

    李清明瞳孔微睁,“……你有小姨,”她喃喃,“对,你有小姨……”

    她疑惑,“我怎么之前没记起来?”

    江枫露出微笑,“好巧,我也才想起来。”

    余殊还在想那碗药,浅浅附和,“我也是,江枫的身世很奇怪,兴许跟她母亲有关。”

    李清明二话不说接令,“我现在就去。”

    江枫:“多带些人,必要时候可以直接动手。”

    李清明:“诺。”

    她转头就走,很快点齐人马,出城。

    深夜里,不知多少人被马蹄声惊醒,惶恐不安。

    *

    一大早,姬命来和江枫吃早饭,意外的看见了余殊。

    她扬起笑意,“和好了?”

    江枫脸色一正,“什么和好不和好的,不要乱说,吃饭吃饭。”

    余殊懒得搭理姬命,看她百般不顺眼,“你怎么还在宫里?”

    姬命微笑,“阿舟在宫里,我就不走了。”

    余殊大眼睛冷淡,斜睨着她,“她在不在宫里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回迦蓝城不行吗?”

    “她这么久都没见你,摆明不会原谅你,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姬命已经坐了下来,喝了两口粥,笑道,“秦秋问你什么时候走,净化之湖快开放了。”

    余殊:“不要脸。”

    江枫给她夹了桂糖糕,哄她,“这个好吃,你吃吃看。”

    余殊这才勉强忍住,负气的咬了一口糕点。

    江枫偷偷松了口气,这才看向姬命,“净化之湖还有开放时间?”

    姬命:“对,那地方不好进,去晚了会很麻烦。”

    江枫想了想,“清明把人带回来,后天就是江末婚礼了,我不能缺席,解决完了立刻出发。”

    “还有清明她爹,看来得多关一段时间了。”江枫嘀咕,“算了,先关着。”

    姬命爽快点头。

    江枫:“代侯愿意泡澡了吗?”

    姬命脸色瞬间垮了,沮丧的摇头,“她到现在都没理我,也没有和我说话,没有现身,也没有入梦。”

    江枫:“不应该啊,奇怪,她明明很怕你自杀的,说明心里还是有你的,怎么不现身?是不是害羞啊?”

    刚说完,江枫突然一顿,从骨缝里升起凉意。

    江枫:“……哦,好的,不说你,别冷我。”

    夭寿了,代侯居然一直在附近。

    江枫懂了,“我明白了。”

    姬命抬头看她。

    江枫:“反正她能看见你,只是你看不见她而已。”

    “她开心就行了,”江枫道,“你正好活该追妻火葬场,完美。”

    姬命:“……”

    余殊重重的夹包子塞她嘴,眉头紧簇,“闭嘴,吃饭。”

    江枫乖巧的接住,朝姬命眨了眨眼。

    姬命又笑了,“知道她还在,我觉得已经很好了,知足常乐。”

    江枫重重点头。

    余殊见她咽下,冷着脸立刻夹了个新的。

    江枫只得再次接住。

    硬是将一笼吃完,江枫才有空张嘴,“你问问秦秋,我能调人把珈蓝城围住吗?”

    姬命笑着摇头,“不能,我祖宗肯定会发火。”

    她眼眸含笑,“不过你可以想办法劝阿舟陪你去,你说过她很强。”

    江枫并不意外被她看穿,“那我得试试,不行的话你得帮忙。”

    姬命:“好。”

    余殊凝眉,“你就不担心她会出事?”

    她极度不高兴,“你怎么知道她攻击别人不会伤身?”

    “你怎么知道她离京不会伤身?”

    “你帮什么帮,你有什么资格帮?又不是你自己动手?”

    姬命被她问懵了,随后才笑道,“之前江枫不是问过吗?”

    余殊冷漠转头。

    江枫干咳了一声,“我问过代侯了,她老厉害了,现在实力已经重回巅峰,还在增长,比姬祥那会儿更强了。”

    “她本体其实一开始在镇国剑里,后来才掉入了那个空间,但是依旧有一部分在剑里,只要带着剑就行了。”

    “不过具体情况我问了她不说,”江枫的眼神逡巡,觉得代侯可能就在旁边,“可能是因为我老是问她,她到底有没有听见我们之前的对话,所以故意模棱两可。”

    余殊眼神微动。

    江枫:“可是她没听见可以直说,故意不答,不就是听见了吗?”

    空气毫无动静,仿佛不存在。

    江枫笑嘻嘻,“代侯好可爱。”

    代侯:“……”

    姬命:“……”

    墨白转头,发现这次连她都无法看见代侯身影了。

    莫不是……被江枫说中了?

    江枫:“等从迦蓝回来,我们想办法把代侯接出来,那破地方不是人呆的。”

    余殊面无表情吃菜。

    江枫笑眯眯的抱她腰,“找姬命帮忙,是因为之前没有说服她,不过我觉得,我把姬命带去,有危险就让姬命提剑冲锋,代侯应该还是会帮忙的,余小殊,你说对不对?”

    姬命:“……”

    代侯:“……”

    余殊还是忍不住抱怨,“那出力的不还是她?”

    江枫笑眯眯,“如果不那么危险,比如我们就能殴打秦秋炽侯,就不用她出手了。”

    “但是万一太\/祖欺负我们,把圣人啊什么的搬出来阴我们,就只能寄希望于代侯了。”

    余殊想了想,居然有种被说服的感觉,“是这样吗?”

    江枫继续道,“那你努力修炼,我等着你保护我呢。”

    余殊脸色一?濉

    江枫:“你要是比代侯强,那我还要带姬命做什么?让她在家种花忽悠代侯洗澡难道不快乐吗?”

    余殊更?辶恕

    江枫:“定个小目标,单挑胜秦秋再说。”

    余殊下意识摩擦指尖的剑环,重声道,“我会的。”

    代侯:“……”

    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为什么余殊和她走的路一样?

    她不是看不起她吗?

    余殊振奋了片刻,突然反应过来,幽怨的看向江枫,“又哄我。”

    江枫笑而不语。

    她笑眯眯的继续逗姬命,“到时候你冲锋,一定要喊一句’我是自愿的‘再冲,我怕代侯先砍我。”

    姬命忍着笑,“我是自愿的。”

    她们两笑的像偷了腥的猫,余殊和代侯心情非常微妙。

    江枫:“对了,明权她弟弟嫁给江末,明止怎么说?”

    余殊回过神,“恩师说她把明家交给明权了,明权的决定就是镇北侯的决定。”

    江枫疑惑,“你恩师现在到底什么打算?报完仇之后就当咸鱼了吗?”

    余殊从不说恩师坏话,板着脸道,“恩师没做错什么,你要办的事,她不是都办到了吗?”

    江枫:“咸鱼心态溢于表面,我感觉她就想养老了。”

    余殊继续板着脸,“养老怎么了?我恩师被崇德辜负,心理受创严重,合该养老。”

    江枫捏她脸,“我说她太低迷了,又不是说她坏话。”

    “你就会护着她?”

    余殊不给她捏,“你不要说我恩师咸鱼,她一点都不咸。”

    江枫只想翻白眼。

    明止现在就是条大咸鱼,不抽她不带动的。

    如果不是余殊热情的给她安排工作,江枫敢肯定,明止肯定不会主动出来找工作的。

    除非给她找点刺激……

    江枫陷入沉思。

    要不要把卫臻用起来,让她给明止找刺激?

    总感觉要不了几天就会被明止捶成傻子的感觉……

    还有子圭……

    江枫:“子圭是不是该结婚了?都多大了?”

    她嘀咕,“李清明我管不了,叶瑾我管不了,我可以催子圭啊!”

    余殊:“……”

    她不得不提醒道,“你小心她上朝奏你选后宫。”

    江枫:“……哦,好烦。”

    秦秋晨练完毕,满头是汗走进来,“给我留了饭吗?”

    “没有,下一个。”

    秦秋已经熟练的坐在了姬命身边,“真爽,明止够劲。”

    江枫:“?”

    余殊凝视。

    秦秋:“每天早上和她打一架,舒展筋骨。”

    “明家家传,特别适合早上按摩,”她说漏嘴了,“我的意思是,切磋。”

    江枫:“你完了,我回去就告诉明止,让她下次往死里打。”

    秦秋闷头吃饭,不说话了。

    *

    当夜,李清明一脸迷茫的拎着人进宫。

    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拎着这个人了,但是凭直觉她依旧死死的抓住这人的脖子,拖进了宫里。

    这一日,余殊被迫留宿。

    江枫听见动静,立刻弹起,余殊披衣跟上。

    李清明满眼迷茫,在看见余殊松垮的衣衫那一瞬,她眸光瞬间锐利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余殊闲闲的系着腰带,故意绕着她走了一圈,“因为我留宿宫中了啊,气不气?气不气?气不气?”

    李清明剑都拔.出来了。

    江枫重咳,“清明,她是谁?不是让你所有人都带回来吗?怎么只有一个。”

    李清明又茫然了起来。

    余殊低头看着女人,“抬头。”

    李清明突然清醒,眉宇瞬间凝起,“她们会……”

    她语气又顿住。

    江枫:“会混淆人的记忆和感知。”

    李清明立刻点头,“对,我去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

    她又露出茫然的表情,“但是我记得抓住一个,其他人好像都跑了。”

    “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那人终于忍不住抬头,“混账江枫,你就这么对你小姨?!”

    她更怒,“这家伙是什么品种?居然有这么死心眼的人?我暗示了一路她都不放手?!”

    江枫:“……”

    仔细看了女子片刻,江枫恍然,“小姨?”

    她记忆中浮现了许多与她相处的画面,亲昵而熟稔。

    江枫于是道,“不管怎么样,先砍一下试试,清明。”

    李清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挥剑。

    “卧槽你们两个疯子!”

    女子疯狂挣扎,下一瞬,乌黑蓬松的翅膀展露,金属与骨头交击,鸟毛满大殿飞舞。

    墨白不知何时凝形,喃喃道,“要扫一下了。”

    余殊看见那熟悉的翅膀,瞳孔微缩。

    江枫顿住了。

    李清明也顿住了,她惊愕的看着剑下的翅膀,忍不住加了点力,“鸟人?”

    “你才是鸟人,你全家都是鸟人,你们这群没文化的土包子啊啊啊!”那人狂嚎,“老娘是尊贵亡灵使徒,你们这里这么多亡灵,信不信我一口全给你吃掉……啊啊啊啊卧槽什么鬼东西!”

    她惊恐的浑身毛都竖了起来,大殿中再度鸟毛狂飙。

    墨白沉吟,“难扫了。”

    江枫:“……像极了掉毛怪。”

    “啊啊啊啊——鬼啊——”

    下一瞬,她如同被掐了嗓子的鸡,突然没声了。

    在李清明惊愕的眼神中,她手掌被轻而易举的挣脱。

    鸟人缓慢漂浮,浑身鸟毛如同天女散花,一根根飞舞下来。

    直到鸟毛全数脱落,她才被放开嗓子,那是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我的毛啊啊啊啊——”

    墨白两眼一黑,看着殿内厚厚一层羽毛,痛苦抚额。

    江枫大致明白了什么,“……代侯脾气不好,不要挑衅她。”

    还一口一个鬼,你敢张嘴试试?

    殿内的场景十分凄凉。

    活像是秋天落叶飘零的地方,连书架,乃至余殊衣襟和头顶,都有几搓绒毛在。

    李清明离得最近,此时满头绒毛,就像是被塞入羊圈的毛茸茸,灰头土脸。

    江枫看见她手指都在颤抖。

    以李清明的性格,现在大概想毁灭世界吧。

    江枫沉默了一会,“把你翅膀收起来,丑死了,以后都不想吃鸡翅了。”

    “呜呜呜……什么狼崽子,你不是人……”

    “啾啾,你去喊一下秦秋,别把姬命吵醒了。”

    “代侯,这是秦秋的小秘密,你暂时不要告诉姬命。”

    “虽然你现在也不会搭理她就是了。”江枫自言自语,“不知道看到这么多毛,秦秋有什么想法呢?”

    “秦秋的翅膀比她的好看多了,又蓬松又优雅,特别顺滑的感觉。”

    余殊默默清理衣襟,“李清明,别抖了,赶紧去沐浴,快的话还能赶得上。”

    听见她的话,李清明红着眼睛,颤抖着手,将眼睫上的绒毛拂去。

    “以后,先杀鸟人。”

    她气的发抖。

    余殊忍着笑抬眸,“嗯嗯先杀鸟人。”

    李清明带走一阵风,满殿的羽毛再度飞舞起来。

    余殊转过头,“你什么表情?”

    江枫笑,“我觉得,我们可以偷偷把清明当女儿看?”

    余殊:“……”

    “如果她听见,会打死你的。”

    江枫想了想,“那就当妹妹。”

    余殊:“……我不想有脾气这么大的妹妹。”

    江枫笑嘻嘻。

    秦秋带着不以为意的心情,慢悠悠晃来。

    殿内未开灯,她一眼看见江枫,懒洋洋问道,“找我做什么?大半夜的。”

    江枫:“想让你看一样东西。”

    秦秋疑惑,“什么东西?”

    “你低头。”

    秦秋不以为意的低头,瞬间脸色变了。

    江枫慢悠悠的道,“看看地上厚厚一层,像不像你换毛季掉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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