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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若是蝴蝶会哭泣 > 第七章:迎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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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蝶再回药谷,夜已经深了。

    奂老头却没有回来。

    药炉上还泛着阵阵药香。

    去哪了?

    算了。不管了。

    小蝶从房外搬进了些装晒草药的竹篓。

    在油灯下,拣出那些不同类的草。

    “哎呀呀,丫头,莫要动老夫的宝贝啊。”奂老头似乎很激动,灯芯因为他的几句话就变的一闪一闪的了。

    小蝶不答,继续着手里的工作。

    老头把黄油纸包的什么东西放在桌上。

    “莫动莫动。自个吃些东西去。”

    “这两种草药不能放在一起,会产生毒素。”

    老头细细看了看。

    “呀呀,这乌头怎么和半夏放在一起了,这在一起会要命的,老夫真是昏了偷了,定是你这丫头饶了老夫的心绪。”(早在张子和的《儒门事亲》中有记载,半蒌贝蔹芨攻乌。半为半夏之意,乌则为乌头。)

    什么事都不忘给自己开脱些。

    小蝶没有争辩,越较真越错的多。

    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奂老头是,清?也是。

    慢慢的吞咽这那不合口味的吃食。

    “这酥皮鸭味道不错吧。”老头显示出了那种意犹未尽的表情,“丫头你怎么知道这两种草药的?”

    “你那书上记的,我翻了几页碰巧记下了。”

    “嗯,明天开始,去迎春阁帮老夫弄些酒菜回来哈。”

    望着灯中油将尽,灯焰的偶然跳动,继续吞咽着。

    脑海里设想着那名为迎春阁的地方。

    这人生地不熟的路。

    还有老头自创的地图。总之是,找不到。

    凌朝?

    若是通此字临,倒有些兵临城下的意味了。预示着朝代将亡吗?

    从统治者的角度来说,所取的应该是君临天下之意吧。

    整个街区给人的感觉就是松散,慵懒。

    像是刚从朦胧的睡梦中苏醒过来。

    连叫卖声都显得不是那么底气十足。

    没有胃口。

    想想是不是该感谢那些亲戚,那个“叔叔”和“婶婶”。

    一天不吃,或者是吃一顿都没有什么很大的感觉。

    还有就是,对事物本身失去兴趣。

    街角那不知名的楼房和花梨木的深红显得夺目,与其它店铺相比倒算是生意兴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知识浅薄。

    竟然不认识门匾上的几个字。

    狂草的飘渺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位客官,里面请。”

    看着招揽的架势,有点像……

    “我们迎春阁不招待女宾的。”

    这里就是迎春阁。

    迎春。

    初涉凌朝,来的第一处竟然是……

    老头那颇具猥琐的笑意,现在才能了解。

    “老板,这女的在门口挡住我们做生意。”

    “轰走啊。这都不会!”

    “是!”

    “老板,华姐姐生了风寒,怕是上不了台了。”

    “什么?走走走,看看去。”

    站在门口的小蝶仅看见了几个莺红柳绿的身影。

    一晃而过。

    风寒。

    “小生略通医术,不如替那位姑娘诊治一下。”

    小生?本想轰走小蝶的人愣了一下。

    这人到底是男是女。

    自称小生,却又……

    万般无奈之下只好领她进去。

    全是鲜红的颜色。

    即使是这里的工作性质决定也不要这么明显啊。

    有些不适应。

    实在不喜欢。

    “老板,她……”

    “不是叫你把她轰走吗?”

    “她……”下人继续结结巴巴的。

    “小生略懂医术,可替华姑娘瞧瞧。”

    那老板先是一愣,不禁上下大量小蝶一番。

    很素的衣服,似乎还被改装过。

    还有就是,背后的长剑。

    罢了。老板放弃了执着。

    “你过来看看吧。”

    雕花床上躺着的人,算不上倾国倾城,也算是姿色有佳了。

    风寒。

    凭着在老头那里的一段时间,也足够治这些小病了。

    略一搭脉。

    不解,没有脉弦紊乱之向,何来伤寒。

    环视周围。

    只有那老板泰然自若的在那,一副看戏的模样。

    反倒是那几位姑娘面露难色,不知道低语些什么。

    原来如此。

    “容小生开些草药,请哪位姐姐去药馆一问便知。”用不惯毛笔,不顺手,只写了些调理的药,“华姑娘这病,只需静修调养几天便可。”

    小蝶把药房递给某位姑娘,刚才还很紧张的她们听了这话都松了口气。

    本是集体性欺骗,最主要是蒙混过眼前这个被成为老板的女人,关键人物就是郎中了。

    若是被知情人拆穿,不知有什么惩罚。

    那位姑娘接过药房,低低的说了句,“谢谢公子了。”

    药抓回来了,还有郎中的话。

    “此药可益气养血,可治风寒。”

    老板的脸色有些怪异。

    “你来这,有何贵干?”

    来这。呃,混些酒菜?

    怎么能说。

    “老板,小生愿在此做些零活,换些酒菜给我那家中的祖父。”

    “来我这打工?”

    “正是。”

    “老板,怎么办?他们都要让华姐姐上台呢。”

    上台?唱曲?

    “就没有一个人会吗?”老板显得有些生气。

    “洞箫原来都是华姐姐一个人学的。”

    “可以让我试试吗?”

    小蝶没有把握,只是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爸爸吹过箫一类的乐器。

    很小,记得很模糊。曲调也有些忘了。

    “让她试试。”

    不知谁递过来的。小蝶只是接过。

    没有学过,完全凭着记忆。

    闭着眼,想象爸爸的样子。

    还有指尖的划动。

    短短吹了几个音。

    似乎记起了很多。

    “若是帮我混过了那些人,我就允你那件事。”

    “你们,帮她打扮一下。”

    不喜欢搽脂抹粉的感觉。

    “公子,你右眼旁有条黑色的疤痕。”

    “嗯。”

    “不能这样上台的。”

    她们只是让小蝶闭着眼。

    细细回想着那首箫曲。

    “公子,该换衣服了。”小蝶连铜镜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被拉进了换衣间。

    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白纱衣,那么透。穿起来还能感觉到外界的微风。

    “公子,这剑,我们帮你放这。该上台了。”

    当小蝶再一次坐在镜前,看着自己的脸。

    看到了右眼旁的那道伤疤,不见了。

    被黑色的笔触掩盖了。

    只剩下停留在右眼旁的黑色蝴蝶。

    欲飞不得,却又跃跃欲试。

    有些寂寞的挣扎。

    “公子。”

    小蝶接洞箫信步走到台前。

    微微颌首。

    唇边的箫口还在微微颤动。

    真的没有试过。

    慢慢定神,吸气,将全部身心都放在萧管中。

    不知道是怎么走下台的。

    连吹了什么曲子都不记得。

    隐约能听见台下的欢呼声。

    这算是蒙混过关了吗?

    小蝶迅速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正打算走出门去。

    “今天谢谢了。”是老板的声音。

    “小生只是举手之劳。”

    “我答应你,你可以在迎春阁打些零工换酒菜。”

    “多谢老板厚意,小生感激不尽。”

    小蝶拿着用锦盒装着的吃食,迅速回到了药谷。

    老头一门心思在各个药炉之间倒腾些什么。

    根本没有注意到小蝶的去留。

    小蝶也不说什么。

    把锦盒放在桌上,安静的看着医书。

    老头的鼻子还真不是一般的灵敏。

    没过几时就闻见了锦盒中食物散发出的香味。

    “哎呀呀,丫头你回来了,饿死老夫我了。”老头像是看见了名贵中草药一般,眼底里都泛着光。

    自己都没有看锦盒之中究竟有什么。

    闻这味道就已经没有了胃口。

    又是些重口味的纯肉类食物。

    还泛着点点油光。

    有点恶心。

    老头一个人在那尽情的大快朵颐。

    “唔,丫头,你跟那老板什么交情,把这么好的菜都给了你。”

    交情?

    似乎刚刚才见过面。

    “在她那打些零工。”

    老头也不在乎这些理由。

    终于吃了个干净。

    老头满意的望着锦盒。

    又颇具赞许的望着了望小蝶。

    黑蝶。

    刺青吗?

    不像是。

    老头走进房间,不知在橱柜里倒腾了什么。

    随后,用油光光的手递给小蝶一个胭脂盒。

    小蝶不解,把眼神从医术上移开,望着他。

    “刺青怪疼的,这中粉末混合同比例的水,涂在身上不会消退的。”

    小蝶没有接,似乎不需要。

    老头急了,“女孩子家脸上有疤像什么。遮着点也是好的。”

    把胭脂盒一放,老头又气鼓鼓的去煎药了。

    小蝶把锦盒整理好,放在一旁。

    带着油纸包的面食去了清?那里。

    看到小蝶来,清?显得很是局促,是因为上次的事吗?

    “我带了点吃的来。”小蝶放下了纸包。

    拿着剑去庭院中了。

    又是黄昏,他酌着清酒,她练着剑。

    只是这次,他未醉。

    上次,是心醉了吧。

    再次往返于药谷与清?的住处的路途中,只是,看见了什么人躺倒在地上。

    痛苦的喘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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