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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里多了平日里没有的恭敬和紧张。
单是简单的二个子便顾子笾的神喊了回来,不着痕迹的松开了手,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她必须要重新带上那副上位着的面具,小心翼翼的面对着群来自京城的贵客。
"给他埋起来,即刻出发。"顾子笾走到跟随自己来的那匹马边,做着替它梳理着毛的动作,但只有朱拒和她自己知道,那梳理毛发的手,因为害怕到底是有多颤抖。
为了防止被发现,刚说完便一个侧翻上马,“我给你们一盏茶的功夫,做不到尽善尽美就别跟着了!”背影对着众人,顾子笾完美的掩藏住了自身所有的缺点。
“诺!”众人皆行礼应道,说完便抬起棺材向茶肆内走去。这种事他们都已是老手,莫约半盏茶时间便收拾完毕出来。
不知为何,看着他们这样高的效率,顾子笾却越发心凉,没待他们抱拳回命,小腿发力夹了下马肚子,径直狂奔。瞧得她这样子朱拒不由得摇了摇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脾气了,虽然顾子笾素来随性而来,随性而去,但这种草菅人命她还是实在看不惯。
许是建平县不太平,没走多久就看一群人在前面拦路,只见一黑胖子扛着把刀指着摇头晃脑的背着在山贼中流传已广的话,“此山是爷爷我家开,此树是爷爷我栽,你们这些小娃子要想从此过去啊……”
背到这那人有些忘了后面的句子了,用手腕顶了下旁边人,小声问道:“后面老子不记得了,讲下子。”可那粗矿的嗓子实在是低调不起来,顾子笾他们都听的清清楚楚。
“我由不晓得啊。”被顶的是个瘦子,那黑胖子刚才的动作让他整个人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这些山贼说的不是燕国的官话,许是地区偏向邻国燕国,听上去隐约带着点燕国的方音。
虽然听不懂话,但那跟随顾子笾的那群黑衣人还是准备拔刀来个血染路面,见他们这般急躁,顾子笾急忙从怀里掏出枚铜钱,甩到带头那人隐隐抽出的手腕上,留下一道不浅不重的痕迹。意味警告他别轻举妄动。
那人眼中有些恼怒,但也只能死死压制着,只抱拳道:“大人,此群人所言皆我赵国音,非我燕国人,皆可诛之。”
“他们不过是打劫时候邀赏而已,我有分寸。”顾子笾不咸不淡的回答了句。
邀赏?众人的脸色都变了几变,这邀赏是劫道的前戏,山贼里会派出小批人出来邀赏,如果邀赏伤了人或者没邀到钱,则会有大批山贼接着后面冲过来。而且这声音确实不是燕国音,他们听不懂话语,更是没有谈判的机会。
见他们争执不休也没什么方法,朱拒先一步同那些山贼攀谈起来,目光严肃坚定“大胆,知道建平新任父母官到来,竟然只带这些人马过来。”
他着骑马原地晃悠了几圈,许是因为马僵拽着太紧的缘故,马蹄不断的摩擦着地面,“看在你们大老远来了也不容易,我和这些京城来的兄弟就不计较了。”
说完甩了袋银子过去,眼神暗示着随行黑衣人的佩刀。那群山匪虽都是大老粗,没什么文化,但也因职业的缘故,对危险有着极度的敏感,更何况刚那几句里朱拒就说明了他们的优势。领头的黑胖子一把接过银袋,放在手里掂量了几下。
“俺们和县令大人井水不犯河水,回头还望县令大人没事别叨扰。”
“要是县大人非要叨扰下,没事逛圈喝茶,弟兄在山头里过日子久了,还是不爱吃素的。”说完这话后黑胖子就朝身后的人道:“撤!”
眨眼间,整个人群都往四周散去。这是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们的老巢,就算被抓着了个人也是应有的牺牲。
“走吧,算给自己积点阴德。”朱拒这话是对除了顾子笾外所有人说的,“不到必要情况少杀生。”
“朱主管听得懂赵国话?”其中一位黑衣人质问道。
还没等朱拒回答,顾子笾就抢先步反问道:“本官也听得懂,有异议?”她眯眼看着那人。
“无。”
没继续追究下去,顾子笾是昆仑鬼谷子之徒,从小就是为了辅助天下而培养的,会门外语不意外,而朱拒不过是小小一主管而已……所有人心里都有一疑问,但皆还考虑着顾子笾在的缘故,没敢问。
可不料朱拒自己先回复了起来,“自幼帮人算账,南来北往的人见识多了,听得懂自然不奇怪。”拉扯了下马缰,扬了扬嘴角道:“走吧。”
本就在建平县内了,走不了多少路就到了县衙附近,而那群人在他们距离县衙还有一段路时就火速撤离了。
建平也是百年大县了,可这县衙的破旧程度却让顾子笾啧啧叹出声,象征着威严的牌匾上落满了灰尘和蜘蛛网,直让人担心一阵风过后会不会塌下来。
瞧得这副场景,顾子笾那本来就不浓烈的激情,就像遇见了一桶冰水,迎面来了个透心凉,当即拉着朱拒转头就走,在大街上找家酒馆吃吃喝喝,管它什么急不急,那群黑衣人又不在了。
挑了家名字还算不错的酒馆,招呼上小厮点了瓶酒和些下酒凉菜。
点完了就开始和小厮攀谈起来了,话题不知怎么就说到这建平官员之上,顾子笾从袖子里掏出点铜板悄声道:“我有个哥们犯了点事,我们外地的不懂规矩,小哥可知道?”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那小厮笑眯眯的收了铜板笑的像朵花“这地方县令一直空着,其他几个二把手啊……”小厮的声音拖的老长,吊着人胃口。
不多废话,朱拒直接丢了块碎银子过去“说。”
小厮上下抛了几下银子“这玩意最好用。”边说着边压低了声音“不管你家兄弟犯了什么事,只要有了这个,啥都没有。”
“谢小兄弟啊,有劳了。”
“嘿嘿,哪能呢,有什么想知道的,随时来问都可以。”小厮把擦桌子的白布往肩膀上一搭,去端菜端酒了。
“看起来这也不比京城好干,准备怎么办?”
从筷桶里抽出双筷子,在桌面上量了下,发出木制品特有的清脆声,“凉拌呗,就和过一会要上的凉菜一样。”
“你想的道豁达。”朱拒从筷筒里抽出双筷子,也像模像样的在桌上量了几下,顾子笾注意到他虎口处覆盖着层不透明的茧子,像极了拉弓射箭的将军,而朱拒却忽然想到了些重要的事,停下了丈量筷子的手,急忙叫来了小厮。
小厮见是他们二人,立即一路小跑了过来,语气中满是掐媚“二位客官可还有什么要问的?小人定然无所不言,无所不知。”
听得小厮这番话,二人心有灵犀相视一笑,这小厮只怕是把他们当摇钱树了,可惜这次朱拒问的仅仅是“你们这儿温酒吗?一路赶过来,不能突然喝凉的。”虽然说朱拒酒量不错,但他向来滴酒不沾,这话是帮顾子笾问的。
她从未喝过这边的冷酒,怕受不住。
可小厮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儿,瞪大了眼睛,他本想鄙夷的回几句的,但考虑着摇钱树得罪不得,只好怏怏道:“县里除了姑娘,哪个大老爷们还温酒?要是酒都是热的日子过的还有什么盼头?”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语言过激了,当时就把话软了下来,打着哈哈“不过二位是外地来的,不知道也正常……”越说越尴尬,说到后面那声音也是越发卡顿,到最后直接一溜烟的跑了,就算是跑了也没忘了高呼,“我去给二位上菜,等会就来。”这声音急急忙忙,解释的有些弥章盖影的意味。
没过多久,酒菜都上了桌,不过这次来的确是另一位小厮。手脚麻利的摆好了菜,不过摆酒时候却是小心谨慎的用布巾包好,防止烫手。
“你弄的,让人不好意思了。”顾子笾的眼神撇向朱拒,透着狡黠。
边说着边给自己倒了小半碗酒,这酒没有桃花酿那样透亮的红色,在粗糙的瓷碗里透出些许土地般的混浊色,味道闻起来浓烈的有些刺鼻。
但顾子笾实在是太馋了。按她的话说,就是那肚里的酒虫给勾起来了。这一路的风餐露宿让她已经百无禁忌了。
带着些混浊的酒液才刚送到嘴边,顾子笾就感觉她的味蕾炸了,急忙塞了几口凉菜,她拿着筷子的手有些颤抖,哆哆嗦嗦的问朱拒“我上辈子是做错什么了吗,让我喝这样的东西。”
这是假酒,顾子笾自我安慰着。她觉对不会把那绵软香甜的酒和这烈的让她找不到北的玩意,混为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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