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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忙从车马上跃下,行了个揖礼道:“殿下。”
见顾子笾再次行礼夏桑羽眸子间的神色暗了暗,但如今在宫墙外,正是人多眼杂的时候,只能收起所有情绪道:“起。”
“谢殿下。”她放下手来,目光依然克忠守礼,从袖内掏出一直小心维护的卷宗来,向前递了过去。
“是不是惊异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来。”夏桑羽本想反问顾子笾句,但又觉得这样未免显得愚笨。
可顾子笾却直愣愣开了口,像是看穿他心中所想般。
“陛下一人前来定有您的思量。”她微微低着头,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谦卑,脖颈有些向前伸的弯曲,像极了某种草本植物的茎,想起来某些过往,鬼使神差下夏桑羽竟然想摸摸她的头,告诉她不用这样紧张,可他刚抬起手来顾子筠便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两步,将自己带来的那些卷宗毕恭毕敬的向前递了递,意图明显。“还请殿下等到合适的时机,将这些东西给交出去。”
“好。”简单的回了句好,也不知包含了多少的情绪和思量。接过卷宗,夏桑羽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虽说现在时间尚早,但上朝一事却并不等人,很快就到了上朝的时间。
目送着夏桑羽进了宫门,又听见了鹰啸声,顾子笾抬起头来,目光围着鹰直迹天际,借着巧劲翻上了马车,低下头来,嘴角勾起抹笑。
甩了下缰绳,再看了眼这富丽堂皇的宫墙道:“这京城,希望别再回来了。”可惜她这愿望始终是不可能实现的,权利中心,一踏进去就再也踏不出来了。
朝堂上各人心思都不同,自发的围成一个个小团体,有的人群聚集的多,有的少,着差不多也就是大大小小的各种党派了。而其中只有一人在那孤零零的站着,思量着今日这本应该如何上奏。
等到当今圣上圣上夏孔昭踏上那九五之尊之位时,众朝臣都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齐声跪了下来,高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咳咳,众爱卿平身。”夏孔昭咳了几声,他的身子在短短几月内快速的衰弱了下去,长期相处的朝臣早已习惯了这样的陛下,但如果顾子笾在,一定惊叹与他面上的青灰之色和衰弱的迅速。
众朝臣陆续站了起来,老太监继续喊着他那喊了无数年的话,“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臣认为,陛下应该多珍重下龙体。”着一身绯红色官服的官员,少说也是四品官员,他朝中间走了一步方便圣上看清他是何人。
夏孔昭眼睛眯了眯,他的半张脸被被冕上的东珠笼上了层阴影,也不知在想什么,看的那官员背后冒冷汗,他在京中多日了,对圣上的多疑也是耳闻一二,但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体会到。
但好在夏孔昭为君多年,喜行早已不惊于色了,虽然多疑但这些小事他也不会在意,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道:“有劳爱卿惦念了,朕的身子骨,咳,自己清楚。”
思量了半响,江然向大殿中间走了步,目光恭敬道:“禀皇上,新科状元顾子笾自愿去偏远之地为民造福,不料遇见小人污蔑,如今生死未卜。”他从怀中掏出血衣继续道:“这是顾子笾托人递交给微臣的自述,这字字都是浸染了血泪,还望圣上明鉴!”这一字一句咬的极重说道最后直接跪了下来,头低垂着,将血书举的老高。
夏桑羽用余光看着高台之上坐着的那个帝王,他的父亲,或许因为血脉的原因他也足够了解他,江然这样做无疑是最好和最坏的做法。
不过这一切都要等待帝王的决断。
夏孔昭保持着斜坐的姿势,一边脸沐浴在阳光下,另半张脸隐没在冕的阴影内,这种诡异的视觉差距,让朝堂上所有心怀鬼胎的人都不由得汗毛竖起,后给身旁的太监使了个眼神。
那太监跟随帝王已是多年,一举一动都是极为了解,便甩了下马尾掐着嗓子喊着,“呈上来。”一旁便又宫女太监接过江然手中的物品递交到了那大太监的手中。
见朝堂上这一系列举动,底下自然有人慌了起来,只得向前迈了步,恭敬道:“江大人只怕是被骗了,世人都知大人最是爱打抱不平……”说到这那人不自觉的嗤笑了声,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要是什么阿猫阿狗,事事都空穴来风的禀报陛下,那陛下单处理这些事也要处理的焦头烂额吧。”
斜眼扫视了下出来的那位,江然知道他是柳家那边的人,按理说柳家对这种小案子应该不会关系的,他没有深想,只当是那人对他观点的反驳,于是便回道:“究竟是不是空穴来风圣上定当有判断,还不容我们二人指划。”
他这话有抬高夏孔昭的意味在里面,让夏孔昭十分受用,但江然一贯是直肠子,说的多半是事实,若是其他人来说这话,指不定按照他那性子又是一顿怀疑。
“江大人此话差异,你我同为臣子,定当要为圣上分忧,之前也有人来卑职的府邸之上禀报此事不过和江大人所说确实有出入。”忽有一不经传的小官员走了出来,行了个揖,慢条斯理道。
江然扫了他一眼,他只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只说自己该说的话,这些人如何反驳也扭曲不了事实和真理。
毕竟人在做,天在看。
这个小官员出来禀报的时候,也立刻就有另外几个官员同时走了出来,这些官员有的是柳家人,有的也帮衬着江然,觉得此时实在蹊跷。
“回陛下的话,臣等听到的说法是,那童金宝只不过是个稚嫩孩童,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在做些什么,被害人的死亡完全是意外猝死,和童金宝并没有任何关系。”一个官员将自己书写了半宿的奏折递了上去,认真的说道:“还请陛下明鉴,那仵作和顾子筠一心勾结串通,想要来谋财害命!”
看着下面这些人,各自诉说着各自的理,皇帝也不表面态度,只道:“既然如此,众爱卿就说说这件事,一个个都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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