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旦晨,顾子笾燃放了信号弹,欲随着群黑衣人远去,而朱拒还在屋内吧啦着算盘整理着什么。
“我先走了。”顾子笾在门口扭过头来回望着朱拒。
屋外,连太阳的尾巴都见不着,天边刚已泛起点鱼肚白,但月还挂在梢头,雾气有些重。
屋内点着豆大的烛火,一阵风过,不知为何顾子笾眼就有些酸了,而朱拒闻声抬起头来,他眼已遍布满血丝,简单回了句,“路上小心。”
经风烛火有些摇摆不定,而朱拒的脸被映得忽明忽暗,在被雾气笼罩下,更显得他整个人有些模糊,但就算这样顾子笾还是瞥见了朱拒面上的胡络。
点了点头,她也只简单的回了句,“好。”
他们都不是多抒情的人,朱拒这阵子有多劳累,她是最为清楚不过的。这事,事关重大,容不得丝毫疏忽,有时候不道别,是不是相遇的可能就更大些。
顾子笾的心里不由得打起了小九九,她开始抱着些侥幸的念头。
朱拒清点盘算好这些时,早不见顾子笾踪影了,看着门外空无一人一瞬间的晃神,但他也终放松下来会,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只用凉水擦了遍脸就往县衙赶去。
“能打败利益的只有更大的利益。”
这句是朱拒昨夜的原话,顾子笾正在往建平金矿所在处赶,为节约时间,他们用的还是兵分二路的原则,金矿这事大,出马的是顾子笾。
而建平得给人营造出钟顾子笾在的假象,而为了防止有人通风报信给那二人,朱拒暂时留在那,他扒拉了那么久的算盘,就是为了核对那些之前那些不老实做事的人。
揪出那些人小辫子,适当裁员,做出副县尉和县丞不在清理官员的模样,目的就是为了打散人心,分散注意力。
这让突然间朱拒有种,他们这一唱一和,就像配合登场十几年的相声演员一般,默契感十足。
小声向衙役交代了事。
后让其中几位衙役传话给那些官员,而朱拒自个则溜出门外买了些煎饼果腹,等他在县衙门口时却听见一群人围着说些什么,虽然已是压着嗓子,但凭朱拒的耳力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你说说,被顾子笾那小辈使唤也就罢了,毕竟他好歹是正儿八经的个小官,但被朱拒这厮叫过来,又是什么事?”那人语言里全然是不满和抱怨,不过说到底他们对顾子笾也是不服的,但奈何把柄在人家手里,倒不好太张扬。
于是怒火和抱怨全集中攻击在了朱拒身上,就像古语说的:“柿子要挑软的拿捏。”
一旦有人开了头,后面的话就越发难听,“哪不是呢,这朱拒说是个师爷,但以前就是个干管事奴役的。”
这人的话中似还有话,“奴才翻身得志,哪有什么好胚!就像我那不争气庶子,近来养了条狗,就算好吃好喝的待着,见了那些掩攒物,还不得……”
说到这,那些官员都不约而同的笑出声,全然不知他们所商议的正主就在附近。
“可不,今儿可是休沐日,这只怕他都没听过吧,要不然怎么大清早不看日子就把人叫唤来。难不成,还真把自个当个角了?”说话这人在建平捞了个肥差,一年到头也没啥正经事,整天就知道逛窑子,祸害姑娘。
这人一说话在场所有人皆哈哈笑了起来,当机就有人开起了不荤不素的玩笑,“您,我们还不知道,这次从哪位姑娘榻上下来。”边说还边挤眉弄眼。
听到这朱拒终是听不下去了,轻咳了声,从旁的角落里走了出来,“诸位,大早可真都是好雅兴。”
此时天色还有些黯,带着些早晨特有的雾气,再加上昨夜一夜未曾休憩,朱拒的面色难免有些就像个突来索命的鬼魂般,将他们几人直愣愣的吓了跳。
没等几人回复,就听朱拒向着其中人道:“张大人,最近可安好,顾大人可惦念着您那案子的紧。”
虽说刚私底下众人还埋汰着顾子笾,但若是真让他们当面指着鼻子骂顾子笾,只怕借他们个胆子都不敢,见是朱拒,那人面上立马变了个模样。陪着笑,恭敬回道:“安好安好,托顾大人的福了,案子一切顺利。”
虽不知这朱拒究竟是从何方钻出来,但众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做出副一切没发生的坦然样。
“拖顾大人的福……”朱拒说话时将尾音拖的老长,“我可不知子笾何时教大人您去逛逛窑子、祸害良家妇女、贪污包庇……”他说话时声音不大不小,如果忽略所言的内容,甚至会给人种享受之感。
但此时此地,却叫人背后发麻。
他的眼神像冬日的冰凌,尖锐刺骨。不出所料,就听见了那人辩解之声,“大人只怕是听岔了消息,本官历来秉公执法,何来贪污包庇之说。”
一旁其他官员也在哈哈的打着圆场。
“许大人一直来可谓是不辞劳苦,朱师爷可不能这样听由他人恶语。”开口的那官员将朱师爷三字咬的极重,也是在暗暗提醒这朱拒,不过是个师爷别干那狗拿耗子的事。
“是啊,要是这许大人有没有干那些事,还得等周大人他们回来再说才是。”
“朱师爷,您说话可得有凭据,这要是没凭据……”这人故意说话留一半,满是威胁的意味。
挑眉看着他们,朱拒倒也没反驳,只笑着从怀里掏出了叠纸,将其中几张抽了出来,其他纸继续塞在怀里,慢条斯理的念出上面内容。“许哲,私自扩建宅院,规模大于朝廷所标标准,在张家案中收了林家五两白银……”
听见自个老底被揭出来了,那人脸都憋成了猪肝色,急忙呵斥道:“闭嘴!”
但朱拒却像听不到般,抬眼瞟了他眼,“我瞧着,这足有几张纸呢。”许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缘故,和顾子笾一齐待久了朱拒也皮了起来。
他将纸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继续不慌不忙的继续念着,而那人虽然脸皮厚,但也禁不住这样丢面子,一时间也顾不得什么斯文,直撸起了袖子,指着朱拒爆起粗口。
“妈的朱拒,你他娘的狗别拿耗子!真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以前干啥的!”语气中全然是轻视。
那人朝地下狠狠的啐了口痰,“我呸!”话语中满是鄙夷,“你以前就是个看门的管家,真以为别人叫声师爷,自个就成官了!”
“老子告诉你,就你,你主子那小毛孩大的顾子笾,这建平谁做主还没定,真以为自个是这土皇帝了,还准备动我?”边说着还边准备对着朱拒上手。
如果朱拒这时手未曾受伤,一只手就能把他撂趴下,但就算受伤也不打紧,打了个响指,只见周围黑压压的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衙役将四周包围。
这些衙役的出现,让余下其他官员也晃了神。
一些反应快的官员已准备脚底抹油开溜了。
但终究是快不过那些脚力好的衙役,只得做无事般掉头走回来。装作无辜道:“朱兄这是何故?”
而那位姓许的大人,早已没了骂顾子笾时的威风,面上由红转紫再转为煞白,一时间五彩斑斓,颇为丰富。
嘴里止不住的念着,“完了,完了。”
“我这是何故?”朱拒皱了下眉,似是好气有是好笑,“各位做了些什么事,自个不清楚,还要我再重复遍?”
不给几人回答的机会,朱拒将那些纸再从怀里摸了出来,眉眼笑的弯弯,“各位需要吗。”
纤长的手拨弄着纸张,发出好听的沙沙声,几人这才明白,今不单单是为了许大人一人,这在场的几位官员就是走了场不归路。
有人要上手抢夺那些证据,但往往手刚伸出去就被眼疾手快的衙役率先将其制服,只能用眼神死死瞪着朱拒好表达心中怒火。
看着那些人恨不得将自己扒皮抽筋的眼神,朱拒倒也没生气,“刚各位大人说我不过是子笾家看门的,但……”
用余光细细的将几人打量了番,“诸位别忘了,你们有的人卖身契还在顾大人那,还有今这事,啧啧。”朱拒说这话时下意识的停顿了会,“我会让顾大人给你们家里人找个好地方的。”
他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懵了神,有人当场就跪了下来,给朱拒磕着头。
这些人都是靠着变卖家财换来的一官半职,虽说都是一口一个大人称呼过来的,但终究骨子里还是脱不了无知莽夫的本质。
“将这些‘大人’悉数安排妥当,其余人陪本师爷去几位大人的府邸转转。”将纸张叠了叠,再将其小心放置在怀里。
毕竟这些可是他昨日辛辛苦苦整理了大半夜才整理出的玩意,真要是真丢了也够他心疼会的。
看着那些官员骂骂咧咧的被押送走,朱拒也不由得叹了口气,抬头看着还未大亮的天色,心像这天色般被什么蒙上了层灰,终究有些黯淡。“也不知子笾她那边怎么样了。”他喃喃自语道。
此时的顾子笾几人还尚未到达矿点。
他们都是轻功极好的的人,但按理说顾子笾是他们的保护对象,其余人应赶在前头斩除荆棘,开拓路程,但顾子笾却嫌弃着他们慢,执意冲在前头。
没多久的功夫身上就尽是草屑、枯树叶、衣摆上就像沾染了草绿色的渐变般,层层晕染,透着股说不出来的凌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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