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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只当是没有看见般又擦肩而过,而赵靖宇则急着开了口。
“楚将军,抱歉,下官是逼不得已。孟大人对你有了私人之怨,我在他手下。到底是要顾及着。”赵靖宇道。
楚南?瞥了他一眼,漠然道:“赵大人。孟大人还在那里站着呢,你公然跑到我这里,似乎是更要顾及的。”
赵靖宇听着楚南?的这句提醒,脸上更加惭愧,不禁羞惭不已。
他原本一直与楚南?有结交之意。可楚南?多次拒绝他,现在甚至和兵部也闹僵了。
赵靖宇只觉得自己夹在楚南?和兵部中间,很难做人,已经在努力周全。
而面对楚南?的一句话,却又将他心中的理直气壮彻底粉碎。
赵靖宇一时语塞。而楚南?压根儿没有等着他的意思,已经骑着马往前走去。
在前面,东陵烁站在那里。
东陵烁牵着楚南?的马,在旁低声提醒着:“楚将军,参加殿试的考生,都是一级级选拔而出的。但也难免其中会有兵部的私心,万事小心。”
事关楚南?的问题之上,东陵烁从来都是加倍小心。
而楚南?冲着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距离开考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楚南?骑着马同其他考生汇合。
皇帝坐在席上正中处,待时辰已到,便亲口宣布外场考核开始。
第一场的马上箭法,众位考生已经跃跃欲试。他们已经被统一发了箭,等在场上。
一听开始的号令,众人都策马奔腾。
兵部对此有着规定,每位考生驰马三趟,共发九支箭。其中若有三箭中靶,便为合格。但若达不到三箭的人,便不准参加这下面的第二场考核了。
与众位考生相比,楚南?更显得稳重。她眼看着几位考生,一听到命令就跑得极远,却并未追逐。
在场官员中,有些文官也议论起来,觉得楚南?太过轻敌。而一些老将领,反而是对楚南?露出了赞赏的目光。
楚南?并不着急。这场并非是考速度,又何必急着在速度之上比出高低来。对此熟练之人,都能明显看出,但这未曾上过战场的人,便显出生涩来。
论起射箭,楚南?早已熟稔,她看到跑在前面的几位考生已经开始射箭,自己也从背后抽出了一支箭。
乌云踏雪还在奔跑,并未停歇。楚南?弯弓射箭,动作如行云流水,一箭穿过半场,正中一个箭靶的靶心!
楚南?这一箭,让场上众人都不禁精神了些。而那些考生,也有了警惕之心。
武试考生之间,本就有竞争的紧张之感。幸而楚南?并非真正的考生,这才让他们放下心来。
楚南?正中靶心,让场上顿时愈发活跃起来,而皇帝也高兴起来,心觉楚南?未让他失望。
因这个开头迅猛,其他考生也就加快了进度。场上十余位考生,也都有了不凡的表现,射中靶心。
过了一圈之后,几位考生已经追上甚至超过了楚南?的进度,又过一阵,楚南?便成了射中靶心少的那批人。
转眼间,楚南?骑马已经跑了两圈。而她除了最开始时射出的箭,并未再射箭。
场上众人有的幸灾乐祸,觉得楚南?不过如此,也有人为楚南?担忧。
东陵烁远远望着楚南?,倒是神色平静,似乎对楚南?很有信心。
而在最后一圈,楚南?突然放缓了骑马的速度,从背后一下抽出了两支箭,而后一下全部射了出去。
众人一眼望去,见两支都正中靶心!无一例外!顿时一惊!
虽说场上距离并不算太远,这并非百步穿杨,但是这样的精准度,也足以让场上之人都难以望其项背。
而众人都不知道,这样的好戏还在后面。
楚南?并未停下,她继续从背后抽出三支箭来,又是一射。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便又将剩下的最后三支箭都射了出来。
两次,都是正中靶心!
于是作为场上的唯一一人,楚南?十箭之中,全部命中靶心!
这样的结果让在场围观的人,以及列位考生,都惊骇不已。
皇帝也露出惊异的目光,眼神在楚南?身上不再移动。
而随着楚南?跑完了三圈,那些考生们也相继跑完,回到了皇帝的面前。
“皇上,第一场正式结束。”兵部尚书孟源道。
见身为主考官的皇帝扬了扬手,孟源继续道:“下面唱出诸位的成绩。楚将军,九次命中靶心……”
楚南?的成绩,自然遥遥领先于众人。
而紧跟着楚南?之下,惹得楚南?有了印象的,则是目前来看水平相近的王畅与刘易阳,他二人都是命中六次。
而那些少于三次命中的考生,则直接被扫出局。不过朝廷也赏了银两,算是给了回乡的路费。
在武考场上的楚南?,自然而然接收到了太多人的眼神。东陵琰就在远远望着她。那样打量的眼神,楚南?太过熟悉。
而紧跟着的第二场,已经在准备之中。因为第三场的策论是明日进行,那么今日的进程,也就算是过了一半。
这二场,是考步射与技勇。
步射与骑射规则相似,只是步射不必骑马,比骑射更加容易一些。楚南?发挥正常,依然是九发全中。
跟在后面的王畅则是八发,也算不错。
而刘易阳像是发挥失误,只中五箭。
至于最后的技勇,在众人眼中看来,都算是楚南?的弱项。
虽说“技勇”,却测膂力。兵部设下一共三项,无一例外,都是和考生的自身体力有关。
众人也并非轻视楚南?,只是都觉得楚南?毕竟是个女子,女子天生与男子相比起来,就是力量更弱的一方。
在场的考生虽然射箭比不过楚南?,但在体力上,却言之过早。
而楚南?还未开口,赵靖宇反而先着急起来:“皇上,这技勇考的是体力,楚将军一个女子,若是因此受伤……”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楚南?站了出来,道:“末将自幼对此有着训练,还是不劳赵大人如此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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