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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不闻政事的安庆帝突然临朝,毫无征兆的废除了最宠爱的贤淑皇贵妃,紧接着又罢黜了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最年轻的首相。
整个过程简单粗暴,如同儿戏。
满朝的文武百官们早已经被他们任性妄为的皇上弄得麻木了,如果只是这样,大家也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无论是皇贵妃失宠被打入冷宫,还是杜相罢免,于他们这些人都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冲突,反倒挪走了压在他们头顶上的杜相那尊不好打交道的冷面大神,内心还有些雀跃。
要知道杜相上台的这段时间,大靖国的整个官场,不亚于发生了一场特大地震,并他清洗出去的官员不计其数,大家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会平平安安。
现在好了,不参与任何派别,又油盐不进,做事只凭自己的喜好的杜相走了,大家一时都忙着把目光盯在了空出的位置上,眼看着又有一番龙争虎斗,每个人的内心一片火热,激动且充足。
可惜向来不按牌理出牌的皇上很快就在现场丢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那个向来不被皇上认可的九皇子又被皇上溜了出来,且一开口便封他为燕王。
大靖国皇子的王爵分两种,一种是一字亲王,另一种是二字郡王。就连如今的三皇子,开府建牙时也才只是个建安郡王,后来立了战功才去了建字改为安亲王。
九皇子一获封便是亲王,而且九皇子的这个燕王比起三皇子的安王份量明显要贵重很多。
建安是一郡之名,而燕地则是祁家皇朝的龙兴之地,虽然只是个封号,但这两字之间,却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
皇上的这个举动让百官一时都看得晕头转向,摸不准风向了。
若说皇上这是重视九皇子的表现,但却又不像。如今九皇子尚在外地赈灾人都没有回京,皇上的封赏,似是随口一说,给得相当随意,而且也没打算举行相应品级的仪式,只是通知礼部一声,如同儿戏。
当然,无论是谁都不会不当一回事,到底是君无戏言,九皇子这个燕王是当定了。
“殿下,皇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三皇子府里正一片愁云惨淡,三皇子的几个幕僚一时也看不清皇上这是什么操作。“没道理一下给九皇子如此殊荣啊。”
最重要的是,历来就没有这样的先例!
为了皇储之位,他们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熬没了二皇子、六皇子,为了保险起见,甚至把看似没有什么竟争力的九皇子也打发离京,就快要让所有的人把他遗忘的时候,冷不丁又被皇上提起,而且一拎出来就封亲王,已经能也三皇子平起平坐。
“还能是为什么?老东西的平衡之术罢了!”三皇子一拳砸在紫檀书桌上,双目发红面色狰狞。
如若放在平常他谨小慎微都来不及,生怕隔墙有耳,自然不会对大不敬的话,如今显然是气得狠了,连‘老东西’都脱口而出。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内心都猜到个大概,只是事关大靖国至高无上的那位,他们不敢实话实说而已。
“还炼什么仙丹!这是指望长生不老永不退位呢!”三皇子心中的一口中火气憋得厉害,本想发发脾气,没曾想一拳砸在书桌上除了痛得龇牙咧嘴,根本于事无补,情绪越发的不好了。
“殿下慎言!”忙有忠心灵敏的幕僚站出来制止,要是再由着三皇子发泄,还不知道会听到什么了不得的话了。
背后非议帝王死路一条,他们可还不想给三皇子陪葬啊!
三皇子的脸色也立即由红转青,自己确实是口无遮拦了些。“怕什么!是他做得太过份。”意难平,虽然知道是自己失言了还不肯示弱的嘀咕了一声,不过声音却是小下来了。
皇家无亲情,君臣父子,先是君臣才有父子。
“派出去的人都是废物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得手?”吐曹皇帝不行,三皇子的怒火很快便转移到九皇子的身上,“别跟我说那个废物有神灵保佑!”
有神灵保佑的那是上天之子,命定的真龙天子,这话谁都不敢接了。一众幕僚缩了脖子装鹌鹑,老实得不像话。
去年一年,他们派出去的人手不下于五拨,只是每次都有不同的理由,总之就是没有一次得逞的,现在殿下问责,的确无法推托。
“殿下息怒,有了太子的前车之鉴,九皇子自然事事小心,处处行踪不定,咱们的人即使再厉害,却也无法明目张胆的干,一再的让他侥幸逃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今日这一仗打得漂亮!那杜启荣当了首相之后,处处与咱们的人做对,如今被免官流放,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一说起今日大朝会上的成果,三皇子的脸色倒是好看了不少。
“是那杜启荣太不识抬举!”只是一想到曾经的目的,三皇子又觉得牙痛。想来当初还是自己一力促成了贤淑皇贵妃的上位,只没料到那对姐弟全然不思恩图报!
“你们还是赶紧想想吧,老九就要回京了,等他真成了燕王,咱们这些年的功夫可就全白废了。”
虽然三皇子对那个位置依然誓在必得,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三皇子就是觉得当初自己太过轻视了老九,才令他那个毫无存在感的皇子成功的踏进了朝堂,入了皇上的眼。即使后来他又想方设法的把他赶出了京城,但今日仍然让他获得了亲王之尊。
想来这全都是自己思虑不周造成的后果,这种后果是不能再继续了。
……
被免了官即将流放的杜启荣则是全程面无表情,即使带着枷锁行进在刑部昏暗的地下监房,依旧保持着挺拔的身姿,如同闲庭漫步。
“走,快走!你还当自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国呢?”拿着鞭子的衙役冲他吐了口浓痰,非常不屑的道。
若是放在昨天早上,杜相大人对这个衙役来说,还只是传说中的人物,高高在上不可望也不可及。但现在他却只是自己的阶下囚,任他打骂。
这个衙役与杜启荣并没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他对他出言不逊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底层小人物变态的优越感。
抄家查办的官员他们见过不少,也很有一套察言观色的本事,知道哪些人罪大恶极,哪些人是虎落平阳,通常对待不同的人犯也会有不同的待遇。
哪怕真正罪有应得的人下了狱,只要人家背后有家族支撑着,没到抄家灭族的时候,他们也不敢对人有丝毫的不敬,万一人家又死鱼翻身了呢?
但杜启荣这种,他们却是可以肆无忌惮些。
杜家在京城没有任何根基,唯一能依靠的皇贵妃如今在宫里也是自身难保,而杜启荣在官场上向来以冷血无情著称,得罪过不少人,如今倒霉了就成了破鼓万人捶,别人看笑话还来不及呢,自然没人会来保他,怕是再无翻身之日。
这样一个遥不可及的大人物,一朝落到他们手里,还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自然是极有成就感的事。
可惜这个相国大人非常的不给面子,无论衙役怎样挤兑,甚至拿鞭子去抽,人家都不给他任何回应,这让他有种无力的挫败感。
“你是聋了还中哑了?回小爷我一声都不会吗?那就看小爷如何教你做人!”那衙役接收到了两位同事狭促的目光,越发怒不可遏,“啪!”的一鞭子又抽到了杜启荣的身上。
在朝会上被当堂剥除了官服的杜启荣此时只穿了雪白的中衣,皮鞭抽到衣服上,当即留下一道污痕,看着触目惊心,而且听那声鞭响,衙役恼羞成怒根本就没有留手,一鞭下去,衣裳单薄的身子微微的颤抖了下,可却依旧没给半点回应。
衙役们见惯了收进监牢里嚎哭告饶、声泪涕下丑态百出的,但像这样不知疼痛般油盐不进的,并不多见,联想到杜阎王的名声,那个衙役不自觉的就收敛了几分,骂骂咧咧的把人往阴冷潮湿的牢房里一扔,直接就把门给锁了,“晦气!”
可不是晦气么。收进牢里的人犯,家里有人的少不得会给他们塞些油水,这个杜启荣家里没人,肯定是没有油水可捞的,刚才他抢先给他下马威,就是想这人识趣些,掏些随身的金银出来,没料到是个油盐不进的。
“有你苦头吃!”衙役跟了一路一无所获,锁上门离去之前还忿忿不平。
杜启荣低垂了一路的眼皮终于抬了抬,露出一对凌厉的凤目,看得那衙役心里发慌,本还想教他识趣些的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干脆转身就走了。
“李哥李哥,这回逮着大的了?”有当班的衙役见那人送人回来,便围拢了来笑问道。
“呸!还相国大人呢,一毛不拔!”
“不会吧!好歹也当了那么大的官,怎么会没油水?”
“说没有就没有,老子还骗你们不成?”李姓衙役什么好处没捞着还被同伴怀疑,心情越发不好了,“流放?那得看他在咱们牢里熬不熬得下去!”
“李哥别上火,说不定等下就有人来送他上路。”本来是凑热闹的,一见人家真没捞到油水,当即也都对所谓的大官没了兴趣,言不由衷的劝说了句便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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