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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折上的瘦金体赏心悦目,李世民却一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注意力全在内容上。
周尘把方法又具体又清晰,甚至得失利弊都在奏折上写的清清楚楚。
李世民大意看了一遍,明白这事绝对可行!脸色也控制不住的精彩起来。
周尘啊,朕没想到你是如此的有才学!
周尘见状,再加一副猛药,在周围官员的指骂声中,窜到大柱前,仰天哭喊:“臣死谏,请陛下修建寒门馆!”
“臣若不能看到天下寒门有个栖身之所,心如刀割,死不瞑目!”
“陛下若是不同意,臣便一头撞死在这大柱之上!剩下八奏不上也罢!”
周尘哭的昏天黑地:“呜呼!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呜呼!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其声悲壮,让人纷纷侧目!
就连魏征都落泪了。
马周眼泪汹涌,跑到周尘面前鞠着躬高呼:“周大人!受我等天下寒门学子一拜!”
有了马周带头,朝廷中那少部分寒门官员纷纷哭着跑到周尘面前对着周尘行大礼:“周大人!受我等一拜!”
他们苦世家久矣!
李世民自然明白周尘的用意,他不甚在意,反而无比期待周尘接下来的八奏!
周尘,你给朕唱这么一出好戏,朕怎么能让你失望?李世民站起身,拍案喝道:“朕准奏!不日修建寒门馆!”
“陛下!”世家官员脸都吓白了,冲出列:“臣等亦死谏!修建寒门馆乃亡国之道!”
“万万不可!臣等死谏!”
他们世家历代垄断朝堂官员,所以无论皇室如何变更,他们世家永远屹立不倒。
因为朝廷只要用官员,就只能用他们培养的或有关系的人,这奏若成,不知多出多少寒门官员,他们世家在朝堂的掌控将大大降低!
李世民面色阴沉,冷笑一声:“尔等那便死谏吧!朕准奏!”
李世民看世家不爽太久了,做梦都想除掉五姓七望,甚至连自己所属的关陇集团也想除掉。
世家官员也跪在地上哭哭戚戚,说到底,李世民如此强硬的态度,他们也不敢惹。
周尘擦了一把眼泪,回到朝堂中央跪着,对着李世民拱手道:“臣代天下寒门学子谢过陛下!陛下真乃千古一帝!”
魏征等人也拱手:“臣等也代天下寒门学子谢过陛下!”
千古一帝?瞧瞧人家周尘对朕的评价,李世民不屑的看了一眼魏征,又乐了起来,笑道:“朕对天下寒门学子的感情,可不比谁差!”
“爱卿剩下的八奏,奏来!”
在世家官员狠毒的如同要吃人的目光中,周尘再次开口。
“臣第二奏!”周尘拱手道:“奏请陛下下令编篡氏族谱!把这天下氏族排一排顺序!”
“臣以为,皇室当居第一,皇亲国戚次之,再其次才能轮得到所谓五姓七望!”
又是掘世家的根!你真的好狠啊!这一奏,陛下定然会同意,世家的名望将大大衰落!
周尘啊周尘!你到底要做什么!你真的太狠了!啊!
有些世家官员已经开始哀嚎起来,捶地痛哭。
“民间皆传崔家为天下第一氏族!甚至在大多地方上五姓的名望甚至盖的过陛下!”
周尘不讲规矩的撕开脸皮,赤裸裸的把事情摆在明处。
李世民当然知道,如今被周尘提到,李世民目光愤恨的死死盯着那些世家官员。
“这是何故?”周尘站起身,扫视着龇牙咧嘴的世家官员,摊了摊手:“莫非这天下不是陛下的天下,而是五姓的天下?”
周尘说此大逆不道之言,李世民暴怒的再次拍案,喝道:“够了!”
崔逸吓的颤颤巍巍,跪在地上,流着泪抖动着:“陛下,此黄口小儿污蔑臣等,大逆不道,请陛下将其诛杀!”
李世民冷笑道:“崔氏,世代衰微,靠以婚姻得财,如何能居天下第一氏族!”
“朕痛心疾首,那便编篡氏族谱!依爱卿所言,皇室为首,皇亲国戚次之,再其次才是天下望族!”
这一奏,根本没有人敢劝阻!这种事李世民明显急眼了!谁敢劝阻谁就是死!
“啊!啊!啊!”崔艾等人红着眼看着周尘怒吼着,好像即将失去理智一般。
长孙无忌在心中不断叹息,周尘啊,你究竟要干些什么?
周尘对着李世民拱手笑道:“陛下应该知道,臣把工部众臣挪为私用?”
嗯?这种事你提出来!李世民平复下情绪,看着周尘笑道:“一定是爱卿在研究所物,故而调集工部众臣,朕自然不会怪爱卿。”
朝臣私挪可是死罪!这明显是陛下根本一点不愿处置周尘!
还是第一次见陛下给臣子找借口!众臣心中叹息着。
“陛下知臣!”周尘笑道:“是臣听闻一件趣事,魏大人早年间,曾试过改造印刷术。”
“每一个字单独刻成模板,再组合排列印刷,如此,印书的成本将大大降低!”
魏征尴尬的上前,拱手道:“陛下,周大人,此事在臣之前就有许多人想过,只是木刻的字遇墨水很容易烂掉,所以臣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魏征今天老实很多,今日属于周尘和世家的私人争斗,关陇大臣就没有参于的。
李世民不解的注视着周尘,周尘叹了一口气道:“书纸实在太贵了,太贵了。”
周尘眼泪再次汹涌而下,悲痛道:“看到寒门学子读不起书,用不起纸的样子,臣心痛,太痛了,心痛到夜不能寐,心痛到不能呼吸!”
“故而,臣私调工部工匠,誓要研造出一种成本低廉的印书方法,让天下人都读的起书!”
“在臣苦思冥想和工匠的日夜忙碌下,终于……”
周尘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世民打断了,他激动道:“莫非爱卿研造出了不成!”
李世民可太激动了,若是真的研造出一种周尘所说的印书方法,何愁朝中没有寒门官员!如此!世家不足为虑也!
“受陛下之福!”周尘擦着眼泪道:“被臣侥幸研治住了!”
“好!好好好!”李世民又拍起了龙案,面色红润,激动道:“周尘啊周尘,你可真是好样的!”
“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周尘叹了一口气道:“书纸印刷本就昂贵,世家更是抬高纸价,从中谋利,臣看在眼中,痛在心中。”
“臣深感寒门之艰辛,绝不愿赚他们一文钱,赚他们一文钱,如同割下臣身上的一块肉!”
周尘从怀中掏出奏折,递给太监:“这是臣研治出的低廉印书方法,成本不到原本的十分之一!”
周尘嚎啕大哭:“故臣再起奏,奏请陛下将此法公布天下!臣绝不愿有人从中谋利!否则臣有愧于天下寒门学子,九死难赎其罪!”
马周等人满含热泪的跪在周尘面前:“周大人仁德!当千古传唱!我等寒门跪谢!”
就连李世民也落下泪水,手中紧紧握着周尘的奏折,感慨叹道:“爱卿仁德,何罪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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