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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恶女朵爷 > 第二十九章 金主爸爸家里有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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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清早。

    “少爷,下来吃饭!”

    关小朵歪头冲楼上大声喊了一嗓子,然后把手里刚买来的大串油条放到桌上。

    铁寒这会儿没在屋里,也不知道在后院忙些什么;倒是铁甬像尊铁佛一样在前厅正中的太师椅上打坐,一身赵叔平时坐诊时穿过的旧衣服,搭配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倒还真有几分坐堂老中医的做派。

    在他手边不远处放着那把刻着名字的短剑。普通的木质剑柄,剑鞘也看上去朴实无华,有巴掌宽、一尺来长,没有任何装饰性的花纹,除了器型看起来比寻常剑鞘厚了一倍之外,几乎平凡得毫无亮点。

    见他正闭目养神,关小朵不禁好奇地多看了几眼。那剑的外形看起来敦厚有力,倒是跟铁甬这个人的形象十分相称。细看时,她发觉剑鞘侧面的黄铜镶边似乎有个不大起眼的突起,表面磨得锃亮不同于其它部位,直觉,那应是个触发机关的揿钮。

    原来不是把普通的剑,而是个暗器吧?

    关小朵向来对设计精巧的机关抱有浓厚的兴趣,如今瞧见这新鲜玩意,就忍不住探出手想摸摸看。然而正在这时,却听他深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别动。”

    关小朵的手在半空僵住,一抬头,见他不知何时已然张开了眼,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被当场抓包的关小朵尴尬地吐吐舌头,直起身来,却仍不死心地问道:“那是个暗器吗?能不能让我瞧瞧?”

    铁甬没说话,将那短剑拿起来收入囊中,起身离开。

    “哼,真小气。”

    关小朵嘟哝一声,碰了个钉子也只得暂且作罢。不满地朝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却正被刚下楼的萧义诚看个满眼,冷冷地朝后院说道:

    “铁寒,管管你的女人啊。”

    这时,见铁寒从后院进来,大概是刚干完活,边走边把卷起的袖子放下来,两手还是湿漉漉的。他一脸迷茫地看看关小朵,又抬头看看萧义诚:

    “怎么了?”

    萧义诚缓步下楼,刚来到桌前,铁甬帮他拉开椅子,服侍他居中而坐。那派头,就像出席王府宴席一样,仪式感十足!完全看不出这少爷是被人追杀流落至此,真是让关小朵大开眼界。

    ——这小孩,心咋这大呢。

    等铁甬把筷子递到手里,萧义诚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女孩子家,说话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嘿?我这小暴脾气!

    这件衣裳原是赵世安的,穿在萧义诚身上显得略短小了些,但是两个人那副欠揍的倒霉德行和没事找抽的说话风格却是惊人的相似!

    关小朵挑了挑眉梢,并没有当即发作,而是不动声色地把桌上的油条包子全都端走挪到柜台上,然后把自己那碗豆浆也挪了过去,俨然这是要拆伙吃饭了。

    萧义诚这一桌三个人,每人面前只剩下一碗豆浆;而关小朵坐在柜台后头的高凳子上,面前摆着满满一盘大个肉包子、刚出锅的油条另两碟咸菜和花生米,相比之下显得过于丰盛了。

    “殿下,正如您所见。”铁寒强忍住笑意,勉强说道:“我们这里的风俗就是,如果得罪女人就会没饭吃。”

    “荒唐!”

    萧义诚出身高贵,虽说如今落难漂泊在外,但终究还是主子脾气。

    关小朵咬了一口肉包子,香味立刻飘了出来。她慢悠悠说道:“既然寄人篱下,就该有点求人的样子!我管你是柿子还是柿饼,在老纸的地盘就得按咱的规矩来!”

    萧义诚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种气?就见他眼眉倒竖,一拍桌子:“乡野村妇,当真十分无礼!”

    “嗤嗤。”关小朵又哪里是好惹的,当即白了他一眼:“不服气?过来打我呀!若是能赢我,就全听你的可好?”

    萧义诚当即站起身,正要发作,却听铁寒慢条斯理地说道:“殿下,跟个女人打架,也不怕失了身份?赢了不算光彩,输了还更丢人,何必呢?”

    这话说得不痛不痒,但让人立刻就回想起昨天萧义诚被她摁在地上摩擦的场景来。萧义诚脸上一红,僵在原地——显然是有点怂了。

    接着,铁寒又冲正嚣张的关小朵说道:“你也是,跟个小孩动手?欺负比你年纪小的,脸上特别有光不成?……幼稚。”

    萧义诚听到‘小孩’二字觉得特别刺耳,关小朵则是特别介意别人说自己‘幼稚’,两人几乎同时‘嘁’了一声,居然坐了下来,此事作罢。

    这时,就见一个青衣少年趴在药铺半开的窗户上,用手轻轻叩了两下:“铁老板!朵爷!”

    铁甬下意识将右手按在腰间的兵器上,铁寒则递过一个眼色,示意他不必紧张。

    “麻小五?”关小朵一愣,过去开门。

    平时这个时辰麻小五会来叫上赵世安一起去上学,如今赵家人走得匆忙,加上厉家打手过来捣乱,他有些日子没过来了。

    “我娘腌的小黄瓜,让我送一坛来给你们尝尝。”

    麻小五望望屋里,见三个陌生的男人围着空空的桌子坐着,而包子油条却全都摆在关小朵这边,场面十分奇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几乎没有犹豫就选择把东西放在关小朵面前,然后很有礼貌地朝众人鞠躬道别,出门上学去了。

    关小朵的地位可见一斑。她得意地白了萧义诚一眼,就见萧义诚气得脸色铁青,随即将筷子一丢,起身离席,赌气回楼上去了。

    铁寒望着他的背影一阵摇头,铁甬则是若无其事端起碗来,喝了一口热豆浆。

    “行了,你赢啦!人都让你气走了,就快点端回来吧!”铁寒笑着摆手叫她:“这若是在京城,依着礼数,你见了他是要行跪拜大礼的。”

    “你也说了,那是在京城!”

    关小朵瞪了他一眼,把东西又原样端回桌上去:“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就该好好教训一顿!不让他吃点亏,倒霉的时候还在后头呢!”

    “那不是你该操的心!”铁寒笑着摇头。

    铁甬这时冷不丁接了一句:“我受人之托,需终人之事。先前多有得罪,姑娘且担待些,我们最多三五日便走了,来日必有重谢。”

    这个人的态度真是反差巨大,突然之间就从一个持刀闯入的凶徒变成谦恭有礼的文明人,让关小朵一时有点不太适应,表情不大自然地支吾道:

    “我倒也不是要赶你们走。反正,你们住的也不是我家,横竖你只记着铁寒的人情便是。”

    萧义诚不在,这三人说起话来也不如之前拘束了。

    “同门师兄弟,危难之时有个照应也是应该,不足挂齿。”铁寒摆摆手,一指关小朵:“师兄不要误会,她是心疼照夜白。平时一天一大筐苹果专门拿来喂它,久了自然就有感情,有些舍不得。”

    铁甬便说:“待我伤势好些了自会带主子离去。至于马匹,我再另想办法便是,倒也不一定非它不可。”

    “好呀好呀。”

    听到这句话,关小朵才算彻底放心了。

    “师兄的这位小主子,怕是不太好伺候吧?”

    铁寒给铁甬夹了个包子,说道:“你们住在我这里,我自然会护你们周全,但是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在我的地方得按我的规矩来,哪怕要住上个十天半月我也有法子能保你们主仆安全无虞。但若不听我的,休怪我翻脸。”

    关小朵还是头一回见他用如此严肃的语气说话。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自然明白。只是……”

    同样是护卫出身,铁甬当然相信的专业性,只是——一想到那令人头疼的小王爷,铁甬就有点犯愁。

    他略一犹豫,但很快就下定决心:“我不妨跟你直说,主上的命令是要我安全地将世子接回王府。只要能到达山西境内,自会有人前来接应。另外,王爷将世子的安危看得极重,只要能达成心愿,不惜任何代价。”

    西北王是家里有矿的大财主,这种常识连关小朵都知道。她眨眨眼,看向铁寒:这种肥差,你要不要接呢?

    铁寒微微皱眉,看起来不太愿意。

    铁甬便接着说道:“昨天世子说条件随你开,这话是当真的。如果你现在是自由之身,不妨认真考虑一下。宁王待人宽厚,一向出手阔绰,以你在京城的名气,到王府做事肯定待遇优厚。加上保护世子这件事,可谓前途无量。”

    ——这岂不是传说中的人傻、钱多、速来?

    这种金主爸爸简直千载难逢啊!关小朵听得一脸艳羡,恨只恨自己没他这身好本事,不然肯定早就一口答应下来了!

    但铁寒却显得十分犹豫。他是真的对钱没什么概念。自出师以来,铁寒就随太子萧义琛住在东宫,吃住皆有份例;依着铁氏门人的规矩,他出师后九年内挣的薪俸、甚至包括赏钱都要全数孝敬给五位师父,所以挣多挣少根本没有分别。

    因此,他心里更加在意的,是跟萧义琛的主仆情分。那位主子疑心极重,因多次遇刺,几乎不相信任何人,也没有朋友——其实当初在东宫危难之际,铁寒并不想离开,但师父曾说过:做这一行,必须全心全意忠于主上,主上的命令不可违背。

    他觉得自己有可能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然而此刻如果投靠了西北王,虽然不违背道义,却有负于萧义琛。

    见他始终举棋不定,关小朵真心替他捉急:“这是多好的机会啊!你在想什么呢?嫌那小孩不好伺候吗?……唔,也是。”

    关小朵摸摸下巴,想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交给我!我替你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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