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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古董迷局 > 第359章 老师叫我范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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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谣还在手术清创,外面的等候区围满了人,梅姨、万勇都来了,两个人的气压都很低,梅姨一直没说话,倒是万勇,始终用敌意的目光看向秦臻。

    宁远洲过去的时候,秦臻和唐潮正躲在楼梯间里抽烟,一问才知道,童谣的脸被硫酸烧毁了。

    “少抽点,人怎么样?有生命危险吗?”

    宁远洲把秦臻手上的烟打落在地,再一脚过去,踩成粉末。

    “医生说她中度烧伤,面容毁损……”

    “可恶,这个人渣!”

    “一定……一定要抓到凶手!”

    “我会的。”

    宁远洲坚定摁住秦臻的肩,心里燃烧着一团火焰。

    “童谣和凶手相处过,待会她醒来,你问问看……”

    话还没说完,就被怒气冲冲跑过来的万勇打断:“问个屁,要不是因为你,谣谣怎么可能离家出走,不离家出走,怎么会遇到那个凶手!”

    他激动的抓着秦臻的衣领,一拳抡过来,反被宁远洲抓住。

    “童谣受伤,他也不好受,你在这发什么羊癫疯。”

    唐潮是最熟悉内情的人,他把烟往楼梯间一扔,站起来,作势要跟人理论。

    “行了,都别嚷嚷,再吵跟我回局里吵。”

    在宁远洲的眼神威慑下,两人纷纷熄火,不再说话。

    走廊上静悄悄的,手术室的灯还没熄,梅姨坐在长椅上,蜡色的脸上没有表情,如同一座雕塑,面上风平浪静,心里百感交集。

    万勇骂骂咧咧走到窗户边透气,漫长的等待,让所有人都悬着一颗心。

    晚上八点半,手术终于进入尾声,童谣被人推出来,她的脸被套进一个肉色头套里,只留下鼻子眼睛和嘴巴。

    人还没醒,宁远洲提前走了,留下花生守着。

    唐潮中途出去过一趟,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大袋吃食。

    梅姨只喝了点豆浆,其余什么都吃不下。

    “秦臻,别愣着,先吃饭。”

    唐潮见他不肯动筷子,自顾自把餐盒打开。

    “给我弄点辣子!”

    红艳艳的辣酱,抹在米饭表面,秦臻把它们拌匀,大口大口往嘴里划拉。

    直到最后眼圈越来越红,也不知道是辣的还是噎的。

    “兄弟,没事,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

    唐潮不愿意看他这样,但张张嘴,什么安慰都说不出来。

    对方摇摇头道:“麻药该醒了,把花生叫上来吧!”

    十分钟后,花生和另一个便衣警察敲门进入病房,童谣虚弱的躺在床上,空洞的眼睛直勾盯着天花板。

    “童小姐,我们是刑侦队的警察,请你……”

    “我知道,问吧!”

    童谣的嘴皲裂的厉害,一旁,梅姨不断用浸湿的棉签擦。

    “你既然和凶手发生过正面冲突,能跟我们大致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和他的长相么?”

    点滴管里的药水,有规律的流进掌筋,童谣闭上眼眼睛:“他的头发比较短,右耳带着一枚黑色耳钉,额角的地方又没洗干净的纹身,眼型狭长,厚嘴唇,高鼻梁,下颚线的地方有一道疤。”

    按照她的描述,便衣一笔一划,把凶手的轮廓侧写下来。

    花生在第一时间,把那张肖像画拍照传给宁远洲。

    童谣被关在清水路某商住楼的地下室里,那间房子的主人叫范山,范山使用的身份证是假的,他的真名和户籍地址还在搜证中。

    接到人像侧写的时候,宁远洲还在路上,他心里咯噔一下,范山的脸很熟悉,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镜头的背面,夜幕云涌中,一辆黑色轿车飞驰穿过隧道。

    范山抽着烟,单手操作方向盘,交警已经被他甩掉。

    从榕城高速上下来,汇入一条无名支路,再转弯开进一片湿地公园,直接绕过一排严密监控线,进入桃源县区域。

    这条路他比谁都熟悉,无数个夜晚,他宛如一个幽灵般从城市出逃,回到故乡。

    桃源县,一个古老的城镇,残留着上了年头的历史建筑,也保留着醇厚朴质的风土人情。

    范山在这个小县城里长大,也终究会死在这里。

    车轮压过一条不规整的国道,周围黑乎乎的,风奋力摇晃树梢,招来一堆山鸟。

    范山把烟头从窗户扔出去,摸出手机打出去一通电话。

    “喂,老师,好久不见!”

    这个电话,他很早以前就像打了,但出于一些顾忌,他是始终没有鼓起勇气。

    “您好,请问找我是?”

    听筒里传来一个柔和的女声,听起来已经上了年纪。

    “老师,您不记得我了?”

    “不好意思!”

    “二十年前,我是您的学生,您为了救我,从学校的天台上摔下去……”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再开口嗓子已经哑了。

    “你,你是范小山!”

    “承蒙老师还记得我,学生很高兴。”

    范山用牙齿撕开一盒新烟的包装,叼出来一根点上。

    “你忽然打我电话是?”

    “没别的,老师,这些年我一直想感谢您,也一直没脸见您。”

    范山说到这打止,眼神晦涩不明。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不要放在心上,你现在过得好吗?”

    老师的话让他有些动容,索性吸了吸鼻子道:“老师,我过得不太好,我想见您,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我就在桃源,您现在有时间吗?”

    “啊!现在!我得看看楼下还有没有车!”

    女老师挪到床边,往下看,黑漆漆的马路上,看不到一辆穿行的出租。

    她姓莫,单名一个雨,老公不在家,儿子在榕城工作,难得回来。

    家里冷冷清清,因为范山那件事,她的身体一直不太好。

    “没关系,我开了车,我可以过去接您!”

    “那……好吧……你开车注意安全。”

    莫雨叹了口气,二十年白驹过隙,原本以为某些伤痛早被时间治愈,回过头才发现,痂还在那里,一碰还会疼。

    车里,范山听到老师肯定的回答,暂时把心放进肚子里。

    事情从这开始,也必须从这结束。

    他看着副驾驶上放的礼盒,那是他买给老师的礼物。

    轿车闷头扎进夜幕深处,又从路灯下探出头,留给人眼一道追不上的背影。

    车最终在某小区门口停下,范山又打了一通电话,很快,一个消瘦的女人从楼道里出来。

    莫雨穿着一件咖啡色风衣,脖子上系了一条丝巾,戴着一顶米黄色贝雷帽。

    范山从车上下来,冲她挥挥手,很绅士的替人打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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