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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礼小心地扶苏裴怡下马,宁汲川已然在旁等候。
“汲川,这一路辛苦了。”苏裴怡轻声说着,除此之外,她亦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宁汲川却看着苏裴怡与裴礼紧握的双手,凝眉不语。
几许,他才轻叹了口气,说道:“时辰不早,苏姑娘尽快随我入宫吧。”
苏裴怡看着那高筑的宫门,深吸了一口气,才轻轻点头,在宁汲川的带领下,与裴礼一同踏入了宫门。
这一次入宫,亦不知何时是归期。
她与裴礼仓促逃出,除了一直随身携带的那些珍贵之物再未携带什么。
那枚一直挂在颈间的铜币、贴身携带的金算盘,以及苏韦温留下的那把匕首。
所幸有宁汲川在前领路,途径各道宫门,再无人行搜物搜身之事。
“汲川,等下带我们去哪?可是要去……拜见新皇?”苏裴怡小声问道。
宁汲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若有所思地说道:“苏姑娘,你可相信汲川?”
苏裴怡有些诧异,但思量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说道:“自是信你。”
“那便无需再问。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都会护你周全。”
宁汲川说罢,便继续向前行去。
留得苏裴怡困惑不已地与裴礼对视。
裴礼握紧她的手,算作安抚。
关于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他们皆不知晓。
可现而今,除了面对,他们再无他法。
又在这宫中七拐八拐地行了不知多久,终于走到一处宫殿。
殿外早已候着两名太监、两名宫女。
其中一个太监见他们前来,连忙低头说道:“主子,咱们可算等到您了。”
苏裴怡有些困惑地看向宁汲川。
宁汲川轻声解释道:“苏姑娘,此处是皇上特意为您准备的寝宫。他们四人亦是专门拨来这儿伺候您的。”
刚刚那个小太监谄媚道:“主子,小的三喜,这是福来、如意、吉祥,今后咱们几个便只听主子差遣。”
苏裴怡弯唇一笑,看向裴礼悄声说道:“这苏星原倒也是有心。”
说罢,她又对他们说道:“那而后劳烦几位了。”
“主子哪里的话,即是上头吩咐,咱们便好生侍奉。时辰不早了,主子请入院吧。”
宁汲川亦对苏裴怡点了点头,说道:“苏姑娘,您先休息安顿下来,待皇上及皇后娘娘得空,自会请您前去请安。”
“多谢汲川一路护送。”
苏裴怡对宁汲川道了谢,便拉着裴礼准备向宫院行去。
却不曾想,宁汲川却将手拦在了裴礼身前:“苏姑娘,这宫院是皇上为您准备的。这位胥神医,恐怕……”
苏裴怡顿时有些不解,急忙说道:“你这是何意?我们夫妻二人一同入宫,怎还要分居两处不成?”
“苏姑娘,您还是先进去吧。”宁汲川说着对他们身后的禁卫摆了摆手。
裴礼身后的几个禁卫立即上前将裴礼拉到身侧。
而此时,从入宫便一直跟在身侧的一个太监,高声喝道:“皇上口谕,请胥神医即刻前往御书房,有事相谈、不得延误,钦此!”
说罢,那禁卫不由分说地就把裴礼往一旁拉去。
裴礼尚且镇定,苏裴怡却惊慌不已,连忙说道:“你们这是作甚?要带裴礼去何处?不是说好了护佑我们二人,怎可如此言而无信!”
眼看着苏裴怡向裴礼那侧冲去,宁汲川立即将她拦了下来,轻声劝道:“苏姑娘,稍安勿躁。皇上有事与胥神医相谈罢了。”
裴礼虽被左右架住胳膊,却也不挣扎,只看着苏裴怡,柔声说道:“裴怡,没关系。乖乖等我回来便好,我不会有事。”
“裴礼!可是……”苏裴怡仍心有不安。
宁汲川亦轻声道:“苏姑娘,你可记得方才说过信我之言?我会亲自护送胥神医前去觐见,我但保他会无恙。”
“我不信!那苏星原连皇位都能夺得,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苏裴怡急忙喊道,“你们快放了他!要见皇上我们一起去!”
“苏姑娘!此处是皇宫,万不可妄言!”宁汲川大声说着,又对三喜他们使了个眼色。
三喜和福来见状上前拉过苏裴怡,一边劝说一边将她哄入了行宫。
即便苏裴怡再不情愿,即便她对裴礼不停的呼唤,却也耐不过这些人的力气。
在院门关闭之前,苏裴怡含泪与裴礼深深地对视了一眼。
即便裴礼说让她等待,让她等他回来。
即便宁汲川信誓旦旦地说让她相信。
可她却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感。
这一眼,会不会就是最后一眼?
苏裴怡麻木地随着如意、吉祥的搀扶,进入了寝宫后,便瘫倒在软塌之上。
这是这半年来,她与裴礼的第一次分别。
现在她被困于此,举目无亲。
除却寄希望于“苏星原会对裴礼手下留情”,寄希望于裴礼很快会来此处与她汇合。
“主子,今日奔波,上头特意吩咐咱们提前备好了参汤,您趁热饮了吧。”如意端了汤盅站在苏裴怡身侧,轻声细语地说道。
苏裴怡看了眼那汤盅,顿时想起尚文翰让空儿每日送来的安神汤,连忙摇了摇头。
“拿去吧,我不喝。”
这刚入宫就出了这种事情,她如何还能轻信。
谁知道苏星原有没有命人在这汤中又加了什么料。
如意听言无奈地看向三喜,三喜无奈地接过汤盅,上前劝道:“主子,您就别难为咱们了。上头可是下了命令,要咱们好生伺候,您这连汤都不肯饮……您若有什么闪失,咱们可是要掉脑袋的。”
苏裴怡心思烦乱,根本没有心情与他们多言,听他如此说来,也不过那汤盅烫手,起身取过那汤盅便将汤水倒在了地上。
一股热气霎时腾空而起。
“主子,您这是……”
三喜惊诧说来,而房中另外三人均慌张地围在身侧。
苏裴怡忍着被烫地手指生疼,缓缓将汤盅重重地拍在了桌案上。
“就说汤被我不小心洒了。如此,你们这小命便能保住了?”苏裴怡面无表情地说来。
三喜连忙对福来说道:“还愣着干嘛,快去寻些物件把这地上收拾了!”
福来和吉祥连忙应下,去寻了扫帚抹布,手忙脚乱地收拾了起来。
如意在一侧注意到苏裴怡手上已被烫的通红,连忙去寻了烫伤膏来,小声说道:“主子,你这手……让奴婢帮您用药可好?”
苏裴怡这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分明已然红肿起了水泡,可她竟未觉得有多疼。
许是心中的烦乱早已掩这些肌肤上的痛楚。
如意未得到苏裴怡的回应,却也自顾自地轻轻握起苏裴怡的手,小心翼翼地为她上起药来。
苏裴怡无心闪躲,亦麻木地看着自己的手上被如意涂了一层白色药膏,又轻轻地缠上了一圈纱布。
“主子,奴婢不知您此前经历过什么,亦不知您来这宫里是为何。但是既然安排了咱们在此伺候您,您便就是咱们的主子。您这样不顾及自己的身子,奴婢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啊。”如意轻声说道。
而吉祥此时亦说道:“就是!主子,方才看您与那胥神医恋恋不舍之态,你们感情定是极好。若是他知晓您这般,定也会心疼的。”
不知为何,苏裴怡听到这些,竟觉得鼻间一阵酸楚,泪意又不自觉地迎上眼眶。
三喜和来福站在他们身侧,亦摇了摇头,你一言我一语地说来。
“主子,咱们知晓您初来此地,对咱们都有戒备。可咱们真的别无二心。”
“就是!就是!咱们从前都是在御膳房、浣衣局当差,幸得主子入宫,才有机会来这丹染宫当差呢。”
苏裴怡恍惚间听来,有些困惑地问道:“丹……染宫?”
如意点了点头,又笑道:“这宫殿从前是咱们皇后娘娘的亲生母妃所居,从前叫平顺宫。而今让给主子居住,改叫了这丹染宫。听说是皇上亲自命名的,若说咱们皇上,还真是文武双全呢。连这宫殿起的名讳都如此之美。”
吉祥在旁说道:“你懂什么,此前听宁佥事所言,这丹染二字是取自一种花的名字,是什么花来着……”
苏裴怡愣了一下,又苦笑着喃喃说道:“木棉。”
“哦,对!就是这个花!”吉祥说来,又诧异道,“主子,您如何知晓?”
一阵酸楚涌上心头,苏裴怡茫然地摇了摇头,转身躺在了床榻之上。
“你们去忙吧,我现在只想好好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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