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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刘大公子喝得烂醉,今早在洛河边大吐不止的事情已传遍了官街各户。
京城另外两大纨绔们又怎会放过这个嘲讽二哥的机会,晌午吃饭之际,端着菜碗就聚到了刘府门前,吵闹着要进去讽人。
这样的场面,刘府的下人们已然见惯不怪,探出头表示自家公子还没回来,随后便默契地搬出几条板凳,让两位公子坐在台阶上等着刘锦程回来。
尚书府门前,两位没有正形的家伙端着饭碗,不时刨咽几口,不时大声嬉笑,那吊儿郎当的体态,简直与他们的大哥白乾如出一辙。
手持素碗,向来不喜喝酒事,苦读诗书十余载,只学下作糟粕计的高呆子定眼一算,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道:
“本公子掐指一算,老二断然是去花魁楼找姑娘去了。”
手提黑筷,一身肌肉、虎背熊腰的张湍骂道:
“你小子不是只读兵法之家的书?咋还学了套道家的破烂玩意儿来丢人现眼?高宣宰,你不会真的读傻了吧?”
高呆子之所以被称作呆子,不是因为其只知道埋头苦读,相反,这厮学以致用的本领很是离谱,每当习得一门下作某法,就会在某些富家子弟身上试上一试。
呆子一词的由来,便是因十几岁那年,他们的乾哥说要修理一个叫李仙灵的家伙,不过苦于没有完善的谋略,那时,高宣宰第一个跳出来提议去花魁楼商议。
另外三人连连拒绝,当时正值公主殿下出山,对白乾看的紧,若是被发现进了风月之地,免不了一顿责骂。
不过,这厮极力游说,言孙家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劝说涉世未深的几人,最危险的地方即最安全……
结果可想而知。
太子殿下被扯耳出花魁楼,颜面尽失,英名尽毁!
另外三人则是被公主殿下一人打了一巴掌,叫苦不迭。
后来,怒不可遏的太子殿下亲自提笔,在宣纸上写上了“呆子”两个巨大的字,贴在了高老尚书的家门口,悬门三日,这便是其高呆子之称号的由来。
听闻张湍的嘲讽,高宣宰也不生气,依旧一副欠收拾的模样,道:
“丢不丢人,显不显眼,自有事实评说,我们读书人向来不理会他人的叽喳言论……”
正当张湍来了兴致,想与其争吵辩驳一番,杀杀其锐气的时候,刘锦程迈着轻浮的步子走了过来。
“你两爷子咋又坐在我家门口吃饭,怎么,难道我家什么下饭东西?”
见人来,张湍立马变了一副脸色,方才的正经神色已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小人桀笑的模样。
“老二你来得正好……这厮说你刚刚去了花魁楼,你给说说,刚刚去了哪儿?”
刘大公子一听,便知晓两人肯定又杠起来了。
他摇了摇头,负手走向大门能,满脸春风得意地说道:
“没错,的确去了花魁楼,还将冉姨给吃了。”
张、高两人闻言色变,扔下碗筷便跟了上去。
张湍大骂道:
“老二你他爷爷的不厚道,去了也不先知会一声。”
高呆子则故作一脸平静,强掩内心的焦急,问道:
“去都去了,多说无益,依我看,老二方可将自身感受说予我二人,让我等也了解了解冉姨是个什么滋味。”
此厚颜无耻之话一出,张湍立马闭了嘴,紧张地看着刘锦程。
刘大公子也是微微一愣,遥想起一个多时辰前发生的事,桀桀一笑,将两个无耻货色带进房门,关门隔绝了旁耳,然后便开始添油加醋地讲了起来。
听得张、高二人那是一个浑身燥热难耐。
……
太子殿下没有回东宫,而是转了个弯,去了老爹白川的御书房。
与宫外的张灯结彩不同,宫内除了几颗大红灯笼,便再无一点儿可以代表过年的红彩,每年都是如此。
不知是为了不铺张浪费而故意为之,还是白家人根本没有过年的传统。
御书房的门没关,某帝似乎早已预料到了白乾会来。
走进房内,白乾便看见书桌上有一大堆纸钱,纸钱下似还有几件刚买回的新衣,老爹正趴在一堆纸钱的中间,埋头苦写着着什么。
见他时而抬头思虑,时而皱眉顿笔的样子,白乾不忍打扰,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
自他记事至今,这一幕每年都会出现,且每年的情景都大相庭径。
时间过去良久,白川终是写完了手中的信,捧在手中读了一遍,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其塞到了怀里。
白乾轻抚着桌上的衣服,问道:
“今年怎么多了几件新衣裳?”
“你娘托梦说她冷,我想也是,今年南方都下雪了嘞,天上肯定也寒得很,可不能让人家说我白川的媳妇儿没有厚衣服穿。”
白川嘴角、眉宇,皆是笑意,似在诉说一件琐事,仿佛张琳还活着一般:
“她说每年寄的钱都没地方用,面额大了,天上买东西不似人间,便宜,让我烧些小钱儿去,用起来方便,也不用找人打散。”
白乾的鼻子一阵酸楚,沉默片刻才道:
“那得多烧些,实在不行,咱们再去买个纸屋……哦不,买个纸楼烧去,让娘放钱用。”
白川笑骂道:
“还用你小子说,你爹我比你懂得多了。”
说着,他俯下身子,从地上抬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纸楼,得意地展示了一周。
纸楼的模样与鸿运楼有些相似,不过只有九楼。
白乾点头笑道:
“这装下的钱,买他玉帝老儿的天宫怕是都够了……”
白川微微一愣,然后破口大笑,笑骂道:
“臭小子,就你怪点子多……”
大笑过后,御书房内再归沉默,良久才有交谈声传出:
“唉,你老子这一辈下至无名小辈,上至一国君王,都砍过。到头来却没能留住自己的媳妇儿,失败的很呐。你莫要学我。”
“娘她不怨你的……”
“可她又何曾怨过谁呢?”
“小子。”
“爹?”
“十二年了,我想她得很呐。”
“您……”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呐。我想再过几年就上去了,她一个人呆在天上……我不放心,万一有人欺负她怎么办,你娘性子怪,大事小事都压在心里,梦里也啥都不说,就怕我担心……可她不知道啊,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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