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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南朝当世的武人圣地,祁连剑宗不仅继承了玉川剑宗引以为傲的绝美仙境,还将那山川之美发扬得更加美轮美奂。
饶是素来对山川之景没太多感觉的姬如雪,站在祁连环山脚下的剑宗大门口,也被那巧夺天工的美景震撼地合不拢嘴,甚至几度拉扯白乾的衣物,请他看山巅上不时喷涌而出的五彩剑光。
太子殿下去过常雪山,更是在上头搅动雪山风云的天下第二人,第一人是早入长天的女剑仙李常雪,但也是见识过天下第一奇山美景世面的人,对眼前这座大山的奇景并未感到多少兴趣。
于是随口附和了几声这没见过世面的女人,没有与她一样咋咋呼呼。
事实上,他把更多的心思都花在了周围来往的修士身上。
今天是祁连剑宗一年一度的问剑大会,群英汇集,极其热闹。
现下时辰还早,山门口却已经挤满了人流,人潮在剑宗弟子们的指挥下,缓慢朝那一眼望不到顶的百丈台阶移动,无论从下往上还是反过来看,都极为震撼。
当初为了不让老爹和老姐发现,一直在有意无意藏掖修为的太子殿下,压下了自己所有想参与世间江湖盛会的欲望,深居东宫或是武鹤亭,练着不知有多少岁月的功法,或是指挥着一众西厂部下,自然没见到这么多的修士武夫齐聚一堂的景象。
去年在西蜀络绎镇见过一些,不过那都是三五成群,没成规模,蜀山上的弟子长老倒是规模庞大,但他送苏忆一脚踏碎那里的论剑广场后,弟子们便四散而去,壮观之景没持续多久就没了,他也没来得及看。
或许是因自己太子的身份,亦或是可与这剑宗领头人坐而论道的修为境界,此刻得见这江湖奇景,虽说了却心愿,但他心中已没了年少时对江湖的神往之感,也便没产生太多喜悦。
此刻的他怔怔站在人群边缘,既没好奇那些人用的什么兵器,也没疑惑他们在江湖上的名号是什么云云,只是苦笑着查看他们的修为境界,看有无修禁术的可疑邪派之人。
不过祁连剑宗身为洛朝的名门正派,就算是有幸赶上了玉川没落的红利而起来的,但也不妨碍他们要引领正道风向的使命和责任,剑宗有些规矩白乾也知道,他们对邪门歪道亦是零容忍。
所以那些个邪道之人除非是被邪功冲坏了脑子,不然绝不会来这专门斩江湖邪道的剑锋之上造次,故而,待人群主流大潮消失在山上的阶梯尽头,他也没见到任何一个异常之人。
无聊之际,只得转头望向姬如雪,指了指山上。
“打架之前,咱先去见见这祁连环山的世面。”
相比他的心事重重,姑娘的兴致就要高昂许多,闻声大步拉着他就往山上走去……
祁连九峰环绕中心大湖,大湖环抱一处不住人的小岛,小岛之上的花和树都是清明前夕特意添种的,以作清明节之后这场问剑大会的问剑场地。
当白乾和姬如雪踏足那台阶最上方时,一眼俯瞰而下,那圆湖周围已经站满了人,几叶扁舟在大湖上头摇曳,激起的涟漪传播数十丈才得以消散。
每个扁舟之上都站着两个身穿颜色不同但款式相同衣物的剑宗弟子,蓝衣之人摇竿撑船,白衣之人负手而立,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凝视岸边的来客。
白乾抬头环往一周,云雾中的九座山峰有高有矮,皆若隐若现,峰上埋藏在山云中的建筑群静静耸立,与湖边的喧闹景象形成鲜明对比,更显其神秘和不可高攀。
除了湖对岸上头那座正对山门台阶的山峰外,其余八座山峰皆隔湖相对,且对得极正,不难猜测,剑宗大概是以此正对工整的格局来铸成什么不知名的护山阵法,这种据天地之势镶嵌阵法的行为,在当年的玉川剑宗带头下,许多江湖小门派都会引用,现已是开宗立派选址的基础。
他们二人站立的正是这百丈石梯的顶端和尽头,后方下去是山门,前方下去直通大湖,左右两边有一圈连通的小路,由此行去可找到上九峰的路,小路上每隔十丈就有一圈看台,估计是弟子们日常练剑的地儿。
近日来观问剑大会的人大多去了下方的湖边,估计是想离这场盛会近些,这便将上方的四层看台小路给空了起来,只有为数不多喜欢安静的人站在上头静静观望。
这种想近些凑热闹的心理每人都有,也不是江湖人的标配,比如国师悟道,每次遇上什么吃饭喝酒的好事,不管东家有没有请他,他都会死皮赖脸地跟去。
也比如高宣宰,那厮不仅爱看热闹,还他娘的喜欢横插一脚,甭管事大事小,反正由他爷爷高士在上头顶着。
还比如姬如雪,白乾第一次遇到她便是在京城最为繁华的九里长街上,要知道,骑马撞到她时,贪财的刘锦程可是没在她身上搜出一分钱的,没钱也去逛街,可见其有多喜欢热闹。
不过这都是白乾一人的分析,事实还得看现在,姑娘在见到下方喧闹的人群以后,还真如他所预料的一样,抓着他的手就要往下跑去。
但一还未来得及出力拽扯,一股不讲理大的力气便先把她拉着朝小路上的看台走去。
只听白乾不容反驳道:
“站得近虽看得清但可不一定看得全。”
姬如雪被强行拉拽过去,见白乾一脸正经,只好跺跺脚就算了。
就在这时,一男子的声音传到二人耳朵里。
“每年清明节过后,祁连剑宗必会举办一次问剑大会,召集天下群英,无论用剑还是用刀或是用别的什么兵器,都能在来山上问祁连弟子一剑,如果你有胆量的话,问长老甚至是掌门的剑也行。”
接着,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又响起:
“武痴哥哥,小梨没胆量,你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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