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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易的房间以床为中心,四周全是撕烂的床幔、布料、枕芯,各种碎布混在一起,狂野得洒满地面,如狂风过境一般,而暴风眼,床上的床幔被扯下来,一半挂在上面,一半耷拉在地上,已经不是完整的布,被人暴力撕扯过;
他一开始没有看到辛易在哪里,到处都看不到他的人影,结果不知打哪吹来一阵小风,残破的床幔轻轻晃动,同时也揭开了它藏在后面的东西,赫然是全身赤|裸的辛易,他被绑住双手,吊在了床架上,在看到的那一瞬间,音奴呆住了,他想过阿易可能会吃苦头,但是他不曾想过他竟然会被这样对待啊!
他脚步错乱地跑进去,进去的时候他没注意脚下,被地上的布狠狠绊了一跤,整个人顺着方才向前冲的速度直直向床撞去,
砰!
他的头狠狠磕在了床腿上,脑袋瞬间血流如注,鲜血淋漓,这些他都顾不得,此时心里一心只想救下辛易;
阿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知道,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一定不要有事!阿易!
他扶着床尾挣扎着起身,头晕目眩,血流进眼里他也不在乎,随便抹了一把,扶着床踉跄着跑到那块床幔旁边,他一把把苟延残喘的床幔彻底扯下来,床幔掉下去的那一刻,辛易完整的面貌也露了出来……
“阿……易……”
畜生!
音奴愤怒到极致,目眦欲裂,眼圈发红,泪光闪现,颤抖着双手伸过去,他想碰,但是又不敢动他,因为他全身上下已经没一块好皮肉了,全身遍布淤青红肿,大大小小的伤口随处可见,有些已经结痂,有的还在冒血,这些伤痕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尤为触目惊心,令人胆寒;
他强忍泪意,爬上去,想先把他的手松开,把他人放下来,整个过程,他小心翼翼,双手止不住颤抖,恐怕给他再次造成伤害,
“阿……易,阿易……你醒醒……”
他小心抱住他,把他平放在床上,然后再不敢动他,只靠近他小声呼唤,在喊他的时候,音奴还是没忍住,大颗大颗的泪从他狭窄的眼睛中喷涌而出;
因为辛易看起来太惨了,不仅仅身上有伤,他脸上也有!
方才因为垂着头,头发挡住,音奴没有看到,平放好后,他才看清楚他脸上的情形,眼睛被打得淤紫青肿,本来轮廓分明的小脸全肿起来了,像发起来的馒头,把五官挤得歪扭,此时的辛易被折磨得已不成人形,丝毫看不出平时的俊秀活力。
音奴跪在他身边,趴在他耳边放声大哭,“阿易,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他完全沉浸在无边的悔恨和痛苦之中,他昨天要是能来,阿易说不定就能逃过此劫,音奴!你个懦夫!你还配当他的朋友吗?你也是个畜牲!
他此时泪流满面,让本就普通寡淡的脸愈发惨烈,但是,这些他都没心思理会。
闹了这么大动静,辛易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音奴开始慌了起来,他伸出手先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虽然微弱,好在还有。
但是,阿易的伤耽搁不得,必须找大夫来看看,可是,他无权找大夫,不行!我必须救他!求天告地我也要把大夫找回来!
他又低头把辛易看了一圈,然后拉过床上团成一团咸菜模样的床单,展开给他盖上,接着就匆匆下床出门去了。
音奴把卧室门关上,后来大门口也响起了关门声,像被野兽袭击过的卧室一片安静,而床上的辛易在此时却睁开了双眼,是一双冷漠事不关己的眼睛。
他睁开又闭上,试着动了动身体,发觉身体从里到外全都痛,让他难以忍受,再次睁开眼,冷漠的眼中又掺杂了一些自嘲和讽刺,
“哭那么大声做什么?辛易对你掏心掏肺,你却因为自己的私心,最后还是选择把他出卖,此时的惺惺作态也不过就是你的最后一点良心……音奴,你真让人看不起啊。”
辛易,哦,不对,星海一霸睁着眼盯着房顶,仔细回忆当初自己被这样对待的时候是什么样,凄惨是肯定凄惨,他当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全身剧痛、撕裂,那几天音奴都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他也忘了那几天都在想什么,呵呵~
或许什么也没想,他那时候又懂什么?一个孩童知道这是什么?这又代表什么?就只知道自己被打了,被欺负了,哭到没有眼泪可哭,整个人都灰灰沉沉的,想找妈妈诉苦,可是妈妈在哪儿?他的亲人又在哪儿?
呵呵~
当时不懂,不代表以后不懂,等他懂的时候却已为时已晚,该发生的早已经发生,所有的一切肮脏都已深深烙在他的骨头上、血液里、皮肉上,让他深陷泥淖,污秽不堪,从此噩梦不断,不得安生。
对了,这还仅仅只是开始,噩梦还在继续,小辛易啊,你的好戏才刚刚开始呢,你以为这里就是苦难的终点,却不知一切都还未真正开始,等到戏的高潮来临时,你才会体会到什么是痛苦,在他们那些人眼里,你就是个东西都不是的物件儿,可以随意折磨、丢弃、糟蹋、蹂躏,呵呵~我都快等不及再看看了呢~
他虽然在笑,可是眼角悄悄滑落的一滴泪却出卖了他,那滴泪快速在眼角凝结,又迅速消失在他杂乱的头发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随后,他闭上眼,辛易再次变得无声无息,整个房间散发着冻人的冷寂,死气沉沉。
音奴一路狂奔到山虎的房间,使劲儿敲门,气喘如牛,
“山虎护院!山虎管事!救命啊!求您开开门!”
吱呀~
“吵吵吵,一大早吵什么吵!你找死啊?!”
山虎一脸戾气,猛地把门拉开,凶神恶煞地冲音奴大吼,不过,在看到音奴的模样的时候愣了一下,这人脑袋怎么了!
音奴本能剧烈颤抖了一下,接着噗通跪在他面前,拼命磕头,边磕边求他,
“山虎管事,求求你救救阿易吧!他快不行了!”
“你说谁?”山虎一脸懵逼,猫舍这么多人,他怎么能一一记住。
“小的说的是辛易!他才来不久,脸上有疤!”音奴仰起凄惨的脸,连忙对他解释,眼中充满期待。
“哦,原来是他啊~”
山虎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眼睛转向一遍,想了想才低头对音奴说:“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等消息吧。”
“山虎管事,那大夫什么时候能来啊?阿易真等不了了,他伤得很严重,求求您一定快点儿派大夫过去!小的在这里给您磕头了!”
不等山虎回复,音奴就开始咣咣咣狂磕头,头上一片血肉模糊,意识开始恍惚。
山虎皱眉,嘬了下牙花子,满眼不耐,
“行了行了,回去吧,有空了就叫人去了,赶紧走!”
音奴摇摇晃晃地抬起头破血流的头,满脸激动,眼里全是感激,双手拱了拱,
“谢谢您!山虎管事,您的大恩大德,小的铭记在心!”
最后又磕了一下,这才起身,一下没起来,他扶着地缓了一下才摇摇晃晃站起来,接着踉踉跄跄地原路返回;
全程山虎就抱着臂冷眼旁观,他走后,山虎翻了个白眼,砰得把门甩上,门声震天响,一大早扰人清梦,简直遭雷劈!
阿易,大夫马上就来了,你等等我,我一定治好你,你一定要撑住,辛易撑不撑得住还两说,音奴一大早东奔西跑,头上磕得满头是伤,早已失血过多,一路摇摇晃晃,全凭意志走路,结果走到半道儿就撑不住了,噗通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来往的人对他这样都视而不见,有的甚至还很同伴说说笑笑,对他指指点点。
等到音奴再次醒来时,他一时间没弄清楚自己在哪儿,撑着身子左右看看才发现自己在外面,我为什么在外面?
对了!
我去给阿易找大夫去了,不知道大夫去了没有?我要回去!
他努力从地上爬起来,头还是很晕,还想吐,但是什么也吐不出来,今天他水米未进,腹内空空,捂着肚子,勾着腰,缓慢朝小楼走去。
等他再到辛易房间的时候,他加快脚步,脸上浮现一个期待的笑,阿易应该没事儿了吧?
他一脸欣喜地走到卧室门口,结果,脸上的笑就冻住了。
然后他冲进去,看着此时趴在床上的辛易,我走的时候明明是把他平放的,什么人来过?是大夫吗?
他眼神慌乱,把背着身的辛易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然后目光定在了中间,
那里在汨汨流血…
这里有伤口吗?是谁干的?!
他又抬头去看辛易的脸,无知无觉,就像已经过去了,他手抖得跟筛子一样,慢慢伸过去,放在他鼻子下面,辛易…你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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