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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孩子哄睡着,自己就坐在窗边,支着头望着窗外的林涛,
哗啦啦的声音很治愈,像是能吹走心中的烦闷,可是这烦闷没完没了,
她陷入自我情绪当中去。
为什么几个大活人突然就没了踪迹?
如果是出去玩了,到现在也该回来了……
她皱紧眉头,这件事太奇怪了……
“妈妈……”
孩子的声音突然响起,她猛然回过神儿,接着站起来向小床走去,
看到一一正趴在床边看着他,白嫩的脸上还有压出来红痕,嘴角流着哈喇子,小手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她不自觉笑起来,连忙快步走过去,把他从小床里抱出来,抬手把他嘴角的哈喇子擦干净,又小心摸了摸他的脸,小声问他:“怎么了宝宝?是想嘘嘘吗?”
小娃迷瞪着眼,倒头就靠在她肩上,跟梦中呓语一样:“妈妈……一一梦到你了……然后就醒了……”
星海柔一脸好笑又惊奇地低头看他,顺便亲了亲他的小脑瓜儿:“呵呵~小东西,一丁点儿,哪里会做梦?”
星海一霸不满地用脑袋顶她的脖子,发出闹人耍赖的声音:“?——!!?——!!!”
星海柔开怀大笑,摇着头无奈地安抚他:“好好好,是妈妈不对,妈妈给一一道歉,妈妈给你说对不起,一一原谅妈妈这一次好吗?
“嗯……”一声闷闷的应声从她肩头传来。
她满脸满眼都是笑意,抚摸着儿子的头说:“那一一都梦见什么了?”
小家伙儿先不吭声,只搂紧她的脖子,星海柔见他撒娇,想着他可能是做噩梦了,抬手轻轻拍他的背,
抱着他轻轻晃动:“宝宝梦到什么了?跟妈妈说说好不好?”
“唔……”又是闷闷的一声应付。
她无奈,只能先哄好,再套话了。
良久,母子二人都不说话,星海柔抱着他来回在屋子里走动,手上还一边轻轻拍他安抚他。
从日盛转到太阳西斜,屋内的光线也从亮白转为昏黄。
星海柔从窗户望出去,看到成群结队的鸟儿正纷纷投入林中,
日暮西归,倦鸟归林。
“妈妈……一一梦见找不到你了……很害怕,然后就睡不着了……”
星海一霸就是此时出了声。
星海柔小小惊吓了一下,一方面是骤然响起的童声,让她停滞的思维瞬间弹跳,另一方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一方才说的话,不像是小孩子的口吻……
她呆呆看着外面的鸟儿,
接着她又摇了摇头,一脸苦笑,看来是她太累了,竟然有这么奇怪的想法,一一已经蜕变,怎么会呢?
她微微侧头:“一一别害怕,那只是梦而已,你现在好好在妈妈怀里,而且妈妈发誓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哪怕一瞬间,所以,一一别怕,你就安心睡,妈妈守着你。”
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肩膀,小身板都在轻微发抖,星海柔担忧地搂着他,继续轻拍安抚。
“妈妈,一一知道妈妈就在身边,可一一还是好怕……呜呜——”
小娃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地哭诉。
星海柔抱着他快步走到桌子旁边,然后一挥手,
烛台就亮起了一片橙黄色光晕,衬得这片温暖又温馨,驱散了黄昏带来的混沌与幽暗。
她把星海一霸抱起来,让他坐在一边腿上,抬起手把他脸上的泪擦干净,又亲了亲他的额头,这才抱着他,指着那烛光对他说:“一一,你看,这是烛光,你看着这光感觉怎么样?”
他还在抽噎,顺着妈妈的指示,他看过去,哽咽道:“很漂亮,妈妈。”
星海柔温柔地对他笑,烛光给的脸披上了一层温暖可亲的纱,面对光的一边脸融在光芒中,对着门外的这边脸则陷入昏暗,光亮的一边眼睛反射烛光,睫毛与光点嬉戏,温柔如水的神色在烛光中愈发有力量,一种包容兼具坚强的力量,
而陷入黑暗的那边脸,虽然看不太清,可那温柔的神色却不容忽视,就像一个默默守护的人,在黑暗中伴随他一路前行。
渐渐的,他忘记了恐惧,心中塞满了安心和轻松,
然后,泪如雨下。
星海柔被他突如其来的泪吓到了,以为自己方法不对,无形中又对孩子造成了伤害,她手忙脚乱地给他一边擦泪,一边焦急地问:“一一啊,这是怎么了?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好端端地又哭了?哎呦~宝宝啊,你到底怎么了?你可急死我了~”
小娃娃哭着哭着就靠在她怀里,双手放在她肩头,埋头痛哭,
星海柔见他如此,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只能尽力哄,
就这样,一个尽情哭,一个耐心哄,
一个哄不住,一个放不下。
最后星海柔没有办法,只好任由他哭,自己则开始哼唱着一种像童谣的调子,只有音,没有词,来来回回就那几句,却出奇地动人,
因为每一声里面都饱含了一个女人的慈爱和柔情,让听到的人丝毫不觉厌烦,只深受打动,进而引发己身感受,
那调子就像阳光下碧波荡漾的湖水,柔柔的,清澈透明,同时还吸收了阳光的热度,温温的,
让人听了身心放松,精神松弛。
曲子好像真的有用,星海柔虽然在专心哼唱,可是一直在留意他的状况,
刚哼出来,她就感觉到怀里的小身板僵住了,接着连哭声都小了,没一会儿就直接消失了。
她满意地笑开,继续哼唱,边哼唱,边轻轻抚摸他的小脑袋,
浅声哼唱的调子,就像一滴滴水,一滴一滴汇聚成溪流,流进那干涸龟裂的心田。
星海柔不厌其烦地一直哼唱,在感受到宝宝越来越平静的时候,她更有继续下去的力气,
别看就这几句简单的调子,可翻来覆去就这几句,也是唱得人口干舌燥,嗓子冒烟。
娃儿啊,你这小小年纪,哪来的那么多伤心啊,妈妈可是把这过去上千年的歌都唱完喽~
你要是个多愁善感的性子,那可要轮到妈妈哭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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