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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宁摆手打发了殿内宫人,上前亲自服侍皇上更衣,自皇上登基后,这种事他已经鲜少亲自动手了,皇上张着双手,任由汪宁熟门熟路地解着扣子。
“奴婢已经按皇上的吩咐,把话说给了夏候大人。”汪宁轻声道。
闭着眼的皇上闻言,眼睛微微打开一条缝,稍顷,淡淡道:“他说了什么没有?”
“没有。”
“没有?”
汪宁手上动作一顿,几息后,一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一边说道:“嗯,确实没有说什么,只是临走前深深看了眼奴婢。”
嗤笑一声,换上一身常服的盛德帝冷冷道:“这个人是越来越叫人看不懂了,朕有时候都不得不怀疑,到底是在养狗还是养狼!”
汪宁不敢接话,只是蹲下身,托起皇上的一只脚,开始帮他换起鞋来。
头顶响起皇上的声音,“这些日子让人盯着他,看看他什么时候动手。”
“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皇上摆了摆手,“下去吧。”
汪宁匆匆退了下去,很快大殿内便只剩下皇上独自一人,他仰身靠在龙榻上,目光凝视着外面的暮色四起,久久都不曾动作,只至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父皇,您怎么了?”
是盛德帝膝下唯一的子嗣,皇长子阿耔。
收回散乱的思绪,皇上抱起软软萌萌的长子,“阿耔来了?谁和你一同来的啊?”
“是母后。”皇长子轻声说道。
话落,转身朝大殿的方向看去,自言自语地说道:“母后走得好慢,还没有阿耔快。”
正说着话,皇后带着宫人款款走了进来。
“臣妾见过皇上。”皇后屈膝行礼。
皇上抱着皇长子呵呵笑着免了皇后的礼,指着一侧的椅子说道:“皇后坐下说话吧。”
皇后坐定后有宫人上来奉茶。
捧着茶盅,皇后一边轻轻拨弄着上面的浮茶,一边轻声道:“臣妾的母亲让人送了一篮子蒲城酥梨进宫,臣妾吃着甚是可口,回头让宫人送些来给皇上也偿偿。”
梨有降火、清心、润肺的功效。
皇后这样说,必是知道了白日里龙颜大怒的缘故,但后宫不得干政,她这是拐着弯的来劝皇上。
皇上笑了笑,将皇长子交给皇后身边的宫人,由宫人带着在大殿里玩,他则示意皇后坐到他身侧来,抓着皇后的手,轻声问道:“白日里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皇后点了点头,“后宫都传遍了,臣妾也不知道您为什么发那么大火,不管怎么样,龙体最要,他有什么做错的地方,您看在永宁公主的份上,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情面上,能过就让它过去吧。”
皇后年纪并不大,在还没成为东宫太子妃前,和夏候??也是熟识的。
“你这是来替他求情了?”
“不是。”皇后抓着皇上的手,“是来关心皇上了。”
皇上笑了笑,捏了捏皇后的手,“行,朕知道了,下次朕不拿镇纸砸他了,朕直接拿了龙泉剑砍他的脑袋。”
皇后却是笑着道:“只要皇上您舍得。”
夫妻俩又说说笑笑了一会儿,眼见得天色渐晚,皇后不便久留又说了几句话后,正准备抱着皇长子告退,不想汪宁却突然一阵风似的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喊道:“皇上,出大事了,夏候大人他闯进靖安候府把靖安候给杀了!”
“什么?”
皇后猛地站了起来,目光骇然地朝皇上看了过来。
皇上阴沉着脸没有吱声,待汪宁趄趄着进了大殿行过礼后,这才道:“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汪宁是真的没有想到,夏候??会急成这样,他下午的时候才同他说了话,傍晚边就闯进靖安候府把人给杀了!
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番后,汪宁这才说道:“申时三刻,夏候大人单人持剑直闳靖安候府,在打伤靖安候府一众家丁后,当着靖安候府众人的面,一剑斩杀靖安候萧远林……”
见汪宁突然顿住不吱声,皇上问道:“怎么不继续说?”
“夏候大人不但杀了靖安候,他还割下了靖安候的头颅纵马出城了。”汪宁说道。
皇后白了脸,“咚”一声跌坐在身后的椅子里,喃喃道:“他疯了,他这是疯了吗?”
皇上却是问汪宁道:“夏候??纵马出城是想逃还是……”
“据说夏候大人去的方向是通往忠勤伯和公主合葬的地方。”汪宁轻声道。
皇后突然朝皇上看了过来,正待开口,皇上却抢在她开口前,道:“皇后,朕要出宫一趟,朕让人先送你回去,有什么事待朕回来后再同你说。”
“皇上是要去见阿??,还是打算去靖安候府?”
“朕先去趟靖安候府吧。”皇上说道。
皇后惨白着脸,想要劝皇上哪里也别去,萧沉便是再和靖安候不和,这会儿也不可能坐视杀父之仇不理,夏候??更是疯了。
“皇上,让刑部和大理寺卿去吧。”皇后哑声道。
皇上脸上绽起抹安抚的笑,携了皇后的手,将她往大殿外带,轻声道:“皇后不用担心朕,他二人从小和朕一起长大,出了这样的大事,于公于私朕都应该去看一看。”
“那皇上您多带点人在身边。”
“朕会的,你去吧,不用等朕,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送走皇后,皇上对兀自懵懵懂懂一脸懵逼的汪宁吩咐道:“去安排吧,朕要出宫。”
“是,皇上。”
汪宁匆匆退了下去。
大殿内再次剩下皇上一个人。
高高的廊檐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悬挂起了一盏一盏的大红灯笼,灯光照射在他端方的脸上,清晰的轮廓似乎变了个模样,含笑的眸子,翘起的唇角,狰狞而恐怖。
靖安候府。
浓烈的血腥味萦绕在候府的上空,地上的青石砖被冲洗得发白,可仍旧不能遮掩掉曾经发生的一切。
靖安候夫人沈暮云如行尸走肉般躺在榻上,冬青和萧左家的坐在脚榻上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良久。
沈暮云沙哑的声音响起,“冬青,你去请萧沉,我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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