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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宗彦毫不在意,收回目光转向另一边,落在个戴贝雷帽的女人身上。
那人目光往这边看着,不看姚思春,不看季宗彦,看的是容垣。
南越彭家的长女,彭毓秀。
容垣是背对着她的,大抵是知道彭毓秀在哪个方向,背脊不自然的挺直。
彭毓秀突然走过来了。
中等个头,穿套小样装,身材姣好,冲着姚思春行礼。
“姚小爷,能否给我在这桌也加个椅子呀!”
姚思春老早就看见她了,这会儿怎么也得给容垣挡挡。
“怕是不行。”姚思春微微一笑:“你自己瞧,没地儿了!”
他这桌,季家坐了三个,容家坐了三个,加上沈春妮、陆麟儿和他,八仙桌已经超了一个。
彭毓秀被拒了也不恼,她笑眯眯的对容可澜说:“四妹妹,我家侄女方才说想你了,麻烦你去跟她玩一会儿吧。”
彭家大公子的女儿今年才一岁多,连容可澜是谁都不认识,怎么会想她?
容可澜也知道那话是逐客令,她年纪小,脸皮薄,骑虎难下,只好起身让位,很担心的看了容垣一眼,还是走了。
彭毓秀入坐,叫下人换了碗筷,她夹了一点小酥肉放到容垣碗里,依旧笑盈盈。
“容垣,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她留过洋,说话露骨的很。
容垣脸色不好看,抿了一下唇没有说话。
彭毓秀平静的很,笑容洋溢:“没想我也不要紧,我想你了,一接到姚家的请帖,就迫不及待的想来见你。”
说着她手伸过去,亲昵的挽住容垣的胳膊,眼睛亮亮的看着他,慢慢凑近,唇在他耳朵上蹭了下。
容垣如遭雷劈,猛的站起身,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砰的一声,椅子砸到上菜小厮的腿上,他晃悠了一下,好在手里的盘子没翻。
容垣脸色铁青,“彭小姐,不要这样。”
彭毓秀一听那称呼就变了脸色,不过她没有发作,只是慢慢起身,微笑着说:“好吧,你说不要这样就不要这样,我听你的。”
说完她转头走了,背影高贵的像一只白天鹅。
容垣骤然松一口气,魏菘把椅子扶起来,小声说:“少爷,老爷和太太方才看向这边了。”
容垣下意识侧头,果然见长辈桌的温敬娴担忧的看着他,容家老爷容致礼更是怒目横眉的瞪着他。
容垣觉得窒息,青着脸坐下,扯了下领带。
沈春妮坐在季宗彦旁边,换了身男装,脑袋上还带了个大帽子,怀里抱着陆麟儿,九岁的孩子乖巧的不行,喂啥吃啥,不爱吃的青菜都吃了一大坨。
彭毓秀走了沈春妮才小声问季宗彦:“少爷,那是谁?”
季宗彦吃了个青椒,辣着了,牙齿刮了下舌头,道:“容垣的未婚妻,彭毓秀。”
沈春妮震惊的点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季宗彦逗弄她:“是不是顿时很失望啊?”
沈春妮学鬼了,一边给陆麟儿喂汤,一边惋惜的说:“可不,我都没机会了!”
季宗彦立马变脸:“什么没机会?沈春妮,你得要什么机会?”
声儿太大了,沈春妮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姚思春说不让她暴露身份,就装成个小厮陪着陆麟儿玩就行了,季宗彦还指名道姓的叫她。
是要害死她!
她手按在季宗彦唇上,虎着脸瞪他。
季宗彦笑眯眯的不动,故意的,伸舌头在她手心舔了一下。
“啊!”沈春妮惊叫,傻了,眼睛愣着,又大又灵动,什么情绪都有,像五彩玻璃珠子。
季宗彦甩给她一张餐巾,继续吃饭,得意的哼了声。
沈春妮擦手,陆麟儿嘴里嚼着饭,把她的手拉过去,他给她擦。
谢蒙去火车站接上了谢樊,火车晚点了,这个时候才来。
谢樊一身风尘仆仆,黑色唐装,戴一顶黑色帽子,半张脸遮着,脚步快且稳的进来。
“少爷。”
他身上有风的味道,身形挺拔魁梧,声音低沉如铅,浑厚有力。
季宗彦看他一眼,嗯了声,道:“放下包去给老祖宗请个安吧。”
“是。”谢樊面无表情的回答,依吩咐放下包往主桌那边走。
不多时那边就传来姚老太太的夸赞声:“是谢樊啊,多日子不见怎么黑了,是不是彦哥儿苛待你了?”
谢樊道:“没有,三少对我极好,是刚出了趟差,听闻老祖宗过寿,紧赶着跑回来了。”
听对话,两人很亲昵。
沈春妮又要发问,季宗彦直接告诉她:“谢樊早几年做过姚司令的警卫兵,是老祖宗一手带大的。”
沈春妮点头:“难怪。”她回头看谢蒙,谢蒙道:“我哥比我大二十岁,他做警卫兵的时候还没我。”
沈春妮惊讶:“大二十岁?”她端详谢樊:“真不像,我还以为他顶多二十八九岁的样子。”
姚思春这时举了烟枪要抽,沈春妮道:“小爷别抽烟了,少爷病刚好,再说这还有孩子呢!”
姚思春眨眨眼,哦了声,立马把烟枪收了。
容可澜惊讶的看着,没忍住的问:“春妮说话可真有分量,九哥居然会听!”
季清漪啃鸡爪子呢,补了句:“何止九哥哥,我三哥也唯命是从!”
季宗钰又补了句:“还有容大哥,可护着春妮了!”
容可澜惊讶的看着容垣,容垣目光落到沈春妮身上,五味杂陈却满是柔情。
容可澜嗅出点味道,诧异的瞧着沈春妮。
见她穿一身小厮装,不合身,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帽子也大,帽子下的脸只能称得上好看,但绝算不上美丽。
这样一个做使唤丫头的女人,到底有多大的魔力,能收住叶城三大家族的少爷?
沈春妮却觉得臊得慌,急忙圆场。
“四少爷快别折煞我了,是几位少爷仁义慈悲,不跟我计较就是了。”
陆麟儿吃饱了,擦了嘴从沈春妮身上蹦下来,拉着她就往外跑。
“小春子,跟我园子里打陀螺去!”
姚思春让陆麟儿叫沈春妮小春子,说不能让别人发现她是个女的。
宴厅里那么多人,陆麟儿得赶紧把沈春妮拉走。
尴尬话题就此打住,沈春妮巴不得赶紧离开,季宗彦没拦,只嘱咐她注意安全。
姚家很大,园子挨着园子,陆麟儿吃饱了饭有的是劲儿,去了姚老太太的屋子,那儿的高柜子上放着他的陀螺,是上次来给老祖宗请安的时候偷藏的。
园子里伺候的下人都去外头理顺贺礼了,陆麟儿风风火火的跑进姚老太太的卧室,踩着椅子上了桌子,伸手够陀螺,小个儿还够不着,踮了脚,沈春妮恐怕他又摔着,紧张的跟什么似的。
好在这次顺利,陆麟儿够下陀螺,给了沈春妮一支鞭子,又跑去了屋外。
“小春子,玩过陀螺吗?”
沈春妮晃晃手腕:“当然。”
她还是高手呢,不管什么样的地方都能把陀螺抽的转起来。
陆麟儿咯咯一乐:“那咱们来比赛。”
“好!”
中午的日头从中间滚到了西半边,陀螺在地上嗖嗖的转着,两人累的坐在地上。
没分出胜负,沈春妮求饶:“不行了,我认输,太累了!”
陆麟儿也喘,把鞭子一扔,奶里奶气的说:“下回再比吧。”
沈春妮笑着点头,见陆麟儿脑袋上都是汗,她掏了帕子过去给他擦,细心的摸摸他的后背。
还好,汗没湿透衣裳,不然这个天气,风一吹,该生病了。
正擦着,姚老太太的卧室里突然有翻箱倒柜的声音,沈春妮和陆麟儿都一怔,急忙起身去看。
陆麟儿跑的快,沈春妮怕他出事,把人拽住,嘱咐他在外面等着。
她进了卧室,屏风后面的床铺摆设都是正常的,唯独床头放置的金丝楠木柜子。
柜门开了,里面的东西露出不规整的一角。
像是被人翻过。
沈春妮伸手过去,一把匕首突然抵在她脖子上,冰凉。
“不许喊!”
沈春妮心里咯噔一声,本能的看横在眼下的那只手臂,布衣袖子挽着,露出一截手臂,手臂上有好几道划伤。
沈春妮吸吸鼻子,闻见一股木屑味儿。
她眸子一暗,低声道:“王大哥,是我,春妮。”
身后的人身形一怔,立刻收了匕首,一把将她拉到屏风后面。
苍劲古朴的面被帽子和口罩遮着,只露出一双眼睛,满是错愕。
“东家?”
沈春妮蹙眉,压低声音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胸口处的口袋是鼓起来的,沈春妮摸上去,惊道:“灵芝?”
他来这偷灵芝!?
外面的陆麟儿着急了,“屋里怎么了?”
王银虎听到声音就要跑,沈春妮按住他,冲着外面道:“哦,没事,是窗户开了条缝,风吹的摆设倒了!”
话音刚落,外面又传来声音:“咦,这位小少爷是谁家的?”
沈春妮一惊,心道坏了!
她四下看着,急中生智把王银虎兜里的灵芝掏出来,他不给,沈春妮急红了眼,“先给我,回头帮你想辙!”
王银虎不甘心的松了手,沈春妮把人拽去床底下藏起来,嘱咐道:“一会儿我把人引出了院子你就赶紧离开,小心点,别被人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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