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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沈春妮进了办公室,陆兆笑道。
沈春妮把包袱打开,点心、肉干和酒都拿出来,她倒了两杯酒,一杯给陆兆,自己站在他对面,保持着合适的距离。
陆兆虽然是师长,但没那么多规矩:“姑娘坐。”
沈春妮摇头:“我是丫头,不能跟师长平起平坐,喝酒已经是坏规矩了。”
陆兆笑,觉得沈春妮的模样里有三分姚淑卿的影子,是英气的。
“你找我来是为了王银虎的事情。”
沈春妮微笑,举杯敬陆兆:“师长先喝一杯再说。”
陆兆对她好奇,他媳妇、儿子都护着的人,他还真想一探究竟。
拿着杯子碰了下,陆兆一饮而尽,刚要说你随意,沈春妮仰头也把酒喝光了。
大概是不常喝酒,她辣的脸皱在一起,眼圈立刻红了。
陆兆哈哈大笑,拿了根肉干边吃边道:“好了,现在可以说了,找我什么事?”
沈春妮见门关着,除了他俩,一个人也没有。
她狡黠一笑,道:“师长,你以前跟姑娘单独喝过酒吗?”
陆兆觉得她是小丫头,不设防,“喝过,怎么了?”
男人嘛,酒肉欢场上的事,再所难免,遇见姚淑卿之前,他一腔子热血也给过花街柳巷。
沈春妮被一杯酒染红了脸,笑盈盈道:“我就知道,师长长得剑眉星目,帅气不凡,心慕您的姑娘一定不少!”
话有点拐弯了,陆兆饶有兴趣的看她:“姑娘到底想说什么。”
沈春妮继续倒酒,他一杯,她一杯,一样的量。
“七小姐脾气不好,她要是知道师长跟姑娘单独喝酒了,肯定得朝屋顶子打几个窟窿。”
陆兆微愣,心道还真是这样,那年麟儿还不满百天,有个风月场的女人狗皮膏药似的贴着他,佯装警卫员进到他的餐厅,敬了他杯酒,还摸了他的手。
纯属意外,结果姚淑卿连开数枪要崩了他,家里客厅屋顶,现在还有两个黑黢黢的洞。
陆兆咳嗽一声,背脊有点冒冷汗:“你倒是了解她。”
他转移话题,道:“听说你跟淑卿和思春关系都不错,对我家麟儿还有救命之恩。”
昨天晚上,姚淑卿已经把所有事情都跟他讲了,麟儿从树上掉下来,还有姚思春差点被着火的房梁砸中,这些事都有沈春妮的功劳。
更何况因为她,麟儿的性子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如今再不闯祸,省心不少。
陆兆提酒杯:“我谢谢姑娘,尤其是对麟儿的照顾,我敬你。”
终于主动敬酒了!
沈春妮笑着,表情生动活现,像只小狐狸。
“师长客气了。”
第二杯下肚,沈春妮慢慢走近陆兆,有点晕,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啧啧嘴道。
“师长能放了王大哥吗?”
果然是为了王银虎,陆兆摇头:“现在不行。”
沈春妮:“那什么时候行?”
陆兆:“他逃了好几年,罪上加罪,最少得关上个三年五年。”
三年五年?
那她那些枯木要生花咯!
沈春妮磨了磨后槽牙:“没别的法子?我以人格担保,王大哥绝不会调戏良家妇女。”
陆兆身子后靠,“你担保没有用,当年的事,戍卫队人证确凿,还有目击者指控,是板上定钉的罪。”
沈春妮也料想到了这一点,戍卫队又不是无良衙门,王银虎是陆兆的兵,他都没有半分袒护,可见情节恶劣。”
沈春妮晕晕乎乎的,还有丝理智,道:“是因为燕娘,她是不是患病了?”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陆兆觉得她有点神通广大,连患没患病都打听的到。
“但你知道的是错的。”这事是陈年旧案,陆兆也不怕沈春妮知道。
“患病的不是燕娘,是燕娘的弟弟。”
这事解释起来有点费劲,陆兆直接把卷宗给她看,这两天他也在研究这件事,东西就在手边
沈春妮撑着神看。
燕娘是叶城吕家的大女儿,下面有个患病的弟弟,吕家家贫,但燕娘生的年轻貌美,四年前吕家大火,叶城戍卫队奉命灭火,时职戍卫队副队长的王银虎救了燕娘姐弟,燕娘弟弟发病,王银虎出钱救,一来二去,他跟燕娘有了感情,之后就出了王银虎调戏燕娘,欲行不轨被当场抓住的事情。
沈春妮看到一行字,报案人是吕燕娘的母亲陈氏。
母亲状告自己女儿被调戏?
如果真是丑事,不是要遮盖起来不为外人道吗?
沈春妮也是女儿,而且有个喜欢卖女儿的爹。
她蹙眉,下意识问:“师长,燕娘成婚了吗?而且,当时戍卫队有没有赔钱?”
陆兆觉得她神了,点头道:“成婚了,据说嫁给了个有钱大户,也赔钱了,吕家当时要求把王银虎就地处决,我没舍得,他是我的兵,责任在我,我出了张银票,五百两。”
“五百两!”沈春妮一嗓子嚎出来!
陆兆被她吓一跳:“人家姑娘被污了清白,五百两多吗?”
他是没闺女,要是有,让人调戏了,多少钱都没用,一定得把人宰了!
沈春妮额角冒黑线,火烧到了头顶,她掐着腰,把卷宗扔了,自己倒了杯酒。
一干而尽。
放下杯子问:“这事七小姐当时知道吗?”
陆兆想了想,道:“不知道,她去汉北前线了。”
“难怪。”沈春妮舔了下牙,“师长让人忽悠了。”
七小姐当时要是在,事情不会弄成这样,五百两……沈春妮都觉得肉疼!
陆兆:“?”
沈春妮吧唧着嘴,不废话了,迷离着眼睛看陆兆,道:“师长放了王大哥,这事我来解决。”
口气里怎么有点威胁人的意思,陆兆哑笑:“你说放就放,你说解决就解决,师长给你当啊!”
邪劲小丫头,有尖牙没利爪的!
沈春妮微眯眼睛,慢慢靠近陆兆,酒气弥漫:“你放不放?”
陆兆磨牙:“不放。”
沈春妮气鼓了腮帮子,下一秒抱起酒坛子吨吨吨的往嘴里灌。
陆兆:“!”
这怎么个意思?!
他劈手去拦,沈春妮把酒坛子放下,袖子在嘴上使劲蹭了一把。
“嗝!”她打了个酒嗝,身子开始晃悠了,伸出只手指头指着陆兆的鼻子尖。
“你不放,嗝!别怪我不客气!”
陆兆无语,张口要喊警卫,却见沈春妮开始解衣服扣子,他一怔,她已经开始叫了。
“来人啊!非礼啊!”
陆兆惊呆,卧槽!!!!!
门外立刻有骚动,陆兆要往门口奔,沈春妮揪住他的胳膊:“你放不放?”
“师长,发生什么事了?”
门被沈春妮从里面锁死了!
陆兆气急败坏:“什么事也没有!”
还不放?
沈春妮气到鼻子冒烟,晃晃悠悠的去抱酒坛子,咣的一声砸在地上。
哗啦啦,满地的碎片!
她头发揉成鸡窝,然后转头瞪陆兆。
深吸一口气,鼓足中气,大吼。
“救——命——啊!非——礼——啊!”
顿时明白过来的陆兆:“你大爷!”
顿时慌乱的门外警卫:“师长!师长别冲动,千万忍住!快,快把门撞开!”
五分钟以后。
办公室房门打开,沈春妮脸红的像鸡冠子,衣服系的严实,鸡窝头整理的还翘着最后一撮,她闭着眼睛舔了下手心,当着所有当兵的面抹了抹头发,然后旁若无人的往外走。
走的路线,九曲十八弯。
惊呆了的警卫问惊呆了的陆兆:“师长,您……没事吧?”
陆兆脸黑成锅底,魂都飘了,说话没底气:“去,去把王银虎放了,派人去,去跟着那个姑娘,安,安全送到家。”
结巴的跟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警卫急忙去办,陆兆又给喊回来,表情刀光剑影。
“今天这事儿,谁要是敢多嘴告诉你们嫂子……”
警卫集体摇头:“我们什么也没看到!”
保密这一块,他们是认真的。
因为命重要……
被摆了一道,心情极度操蛋的陆兆挥挥手:“滚吧!”
说完突然联想到了王银虎的案子,他瞪大眼睛,恍然大悟:“他娘的,真叫人忽悠了!”
…………
容致礼走后,季宗彦坐了一会儿就想回家了。
沈春妮中午都回家吃饭,他得等着她。
以前的他,最讨厌吃饭的时候,要么是自己一个人,要么是跟一堆只会讲废话的客商,就算跟老宅的人吃,也没劲透了。
现在不一样。
沈春妮陪着吃,还喂他吃,他吃少了她还训他,挑食了她都拿着碗追着他跑。
多有意思,又温馨又有趣!
所以季宗彦在外面都呆不住,没一会儿就要回家。
苏碧柔鼓了半天勇气都没问出口,人要走了,她追到大门口叫住他。
“彦哥儿,你大哥都被关了将近两个月了,你看这惩罚,是不是也够了?”
季宗彦站住脚看她,说了句别的:“天冷了,宗钰还穿件衬衫满街跑,母亲要是有空,给他做几套厚衣服吧。”
苏碧柔愣住,季宗彦已经上了车,车玻璃里,他的侧颜淡漠冰冷。
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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