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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起身行礼,姚老太太没那些规矩,满心满眼要见沈春妮,进门一眼就叨中她,脸笑成一朵小雏菊。
“丫头,快过来!”
沈春妮一听,不敢耽误,立刻上前,老太太把手给她,她一边握住,一边恭恭敬敬的行礼。
“老祖宗好,姚司令好,各位姨娘太太好。”
少女的声音清脆,行礼姿势俏俏有朝气,老太太喜滋滋的,“好好,总算见着你了。”
“叫春妮是吗?”
沈春妮笑的礼貌乖巧:“是,我姓沈,名春妮。”
姚启功一听那名就觉得熟,回头瞪自己小儿子。
你大爷的,不是说春妮是男的,这不好端端一个黄花大闺女?
姚思春只当没看见,剥了个花生扔进嘴里。
姚思春的母亲谢朝华上下打量沈春妮的模样,很喜欢:“长得干干净净,是个招人疼的。”
话刚说完,有人开口:“春妮,过来。”
沈春妮一怔,是季宗彦叫她。
吃醋了,不愿意了,脸都冷了。
沈春妮心里觉得好笑,又给各位端了个礼,乖乖回到季宗彦身边。
季宗彦吃味的看着她:这帮贼人,尽打你的注意!
沈春妮:少爷不怕,我只喜欢你。
季宗彦高兴了,剥了个桂圆给她。
五姨太苏绾樱是个口无遮拦的,见状轻笑道:“咱们小九这是没戏了呀!”
话一出,谢朝华还没说什么,姚老太太先一个眼刀子递过来。
姚启功识眼力价儿,立刻怒道:“话怎么这么多!”
苏绾樱白着脸闭了嘴。
七姨太岳娇笑着补了句:“还没成婚呢不是,万事皆有可能。”
姚老太太脸色好看多了。
谢朝华:这只狐狸!
老太太眼睛在沈春妮身上出不来了,把她叫到身边陪着,九十岁高龄的老人像个小孩子,缠着她问之前发生的那些趣事。
像是砸了季宗彦的车救狗,偷董老的酱去买,赎童养媳的妹妹回家,雇佣叫花子做劳力……
太多了,老太太也不知道从哪听的,全记住了,一样样问。
沈春妮耐着性子一样样答,季宗彦插不上话,媳妇又不看他,超级不乐意。
妈的,早知道不来了!
沈春妮把手藏在身后,慢慢挪到他手边,勾着他的手指。
季宗彦高兴了,拿了只抱枕挡着,肆无忌惮的摸手。
姚思春花生米嚼的嘎嘣脆。
哼,看这春风得意的样子!
沈春妮尽量收着,没敢太用力讲故事,结果老太太还是被哄的心花怒放,不停的笑,越听越起劲儿。
“春妮呀,以后有空就来给我老婆子讲故事行不?”
沈春妮一愣,下意识的看季宗彦。
姚老太太把她拽回来,皱巴巴的脸委屈的很:“你不喜欢我老婆子?”
沈春妮慌忙摇头:“老祖宗说什么呢,春妮喜欢您。”
老太太笑成眯眯眼:“那成,往后你每天来,我派人去接你。”
沈春妮:“……”
“老祖宗,宗彦要驳您的面子了。”
季宗彦气定神闲的开口,姚家军政风格做派,家里装修一派正气,偏被他华丽矜贵的气质衬出一抹柔和。
“春妮就今儿一天能陪您,往后能不能来,得先问问我。”
季家三少,谁的面子也不给,说话狠的不行。
沈春妮戳他手心,他下巴微仰,抓住她乱动的小手指。
这事听我的!
沈春妮闷不吭声了。
那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本以为姚家各位要生气,结果姚老太太没生气,委屈了,深深叹了口气:“那好吧。”
又是一声叹息:“也对,春妮你本就是彦哥儿家的丫头,他说了算,我老婆子没权利留你。”
声音透着呜咽和哽咽,姚老太太捂着心脏,喃喃道:“哎,我老了,一把年纪也没那个体力出去逛,整日在这个大院子里,吃了睡,睡了吃。”
“哎……”一声叹息。
“哎……”又一声叹息。
季宗彦眼角抽抽,这老太太,跟他使苦肉计呢!
狠狠顶了顶上颚,季宗彦刚要说话,沈春妮就道:“好,我答应老祖宗,往后每天来看您。”
季宗彦:“!”
“不……”行字还没说出口,手就被沈春妮按住了。
她眼睛里冒了几个大字:老祖宗年纪大了,得顺着。
季宗彦脸色铁青,又不好发作,他要生气,沈春妮一定也生气。
该死!就不该来!
姚老太太一看计谋得逞了,别说多开心了,立刻笑呵呵的摸着沈春妮的脸,随即对姚思春说。
“思春呐,你母亲最近身体不好,这几日你搬回来,多陪陪她。”
谢朝华闻言,立刻扶额作难受状:“是啊,春哥儿,母亲最近头实在疼,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啊!”
姚思春:“……”
这俩戏精!
他一口回绝:“不回,我在我自己窝里住的挺好。”
谢朝华一巴掌拍在椅子上,没有半点头疼的样儿了:“你这个不孝子呀,老娘都头疼了还不心疼,白养你了!”
姚思春也刚:“头疼找大夫,我又不是大夫,医不了!”
谢朝华:“哎呦,你个兔崽子呀!”
眼看要打起来,沈春妮轻声道:“小爷就听太太的吧。”
姚思春一愣,看看沈春妮,看看季宗彦,不明所以。
可不是他不拒绝的啊!
季宗彦人都傻了:“沈春妮!”
谁都看出老太太什么意思了,她怎么还往坑里跳。
不喜欢他了是不是!
沈春妮不疾不徐,表情不卑不亢,笑着说:“老祖宗和太太别气,小爷时常跟我说惦记家里的老人,往后一定天天回来看您们,到时候我也来,跟您们讲故事。”
“快过年了,咱们大家都天天开心!”
她笑的可人,一点不输给大家闺秀的落落大方,笑容里透着几分英气和坦然,最是迷人。
姚启功也不觉被这女孩的谈吐和模样吸引。
“嗯,这丫头看着灵巧,有她陪着,母亲就不闷了!”
姚老太太心花怒放,谢朝华更是开心不已,苏绾樱在一边看着,小声吃味道:“一个乡土丫头,想飞上枝头做凤凰想疯了吧!老爷真是魔怔了。”
岳娇闻言,笑道:“她可是已经飞上枝头了,姐姐没看彦哥儿那副模样吗?”
苏绾樱望向季宗彦,惊的笑了:“还真是,这丫头是狐狸转世吧。”
岳娇看看沈春妮,意味深长的笑了。
午饭过后,姚老太太困了,沈春妮尽心尽责的哄她入睡后离开,一出门,眼前两座门神。
季宗彦拉着她往隐蔽处走,姚思春跟上去。
“沈春妮,你不要我了!”
“春妮,你搞什么名堂!”
两人一个紧张,一个着急。
沈春妮神色淡定如斯,笑了笑道:“两位爷别急,听我好好说。”
两个门神闭了嘴。
沈春妮微微叹了口气,说:“我看那架势,我要不答应,老祖宗是不会松口的,既然这样,还不如顺了她的意。”
季宗彦脸色难看。
沈春妮耐心道:“我猜老祖宗的意图,是想把我和小爷凑一对。”
姚思春戳她脑袋:“才知道啊,不知道避?”
沈春妮摸摸额头:“胳膊拗不过大腿,何况老祖宗年纪大了,真要硬拗,会出事。”
姚思春想了想,点头道:“这倒是,奶奶入冬身体就一直不太好,老头子都不敢气她了。”
“那也不能顺着她!”季宗彦想都没想的阻止。
沈春妮嫁给姚思春,想都不要想!
他立刻要把沈春妮拉走,沈春妮急忙按住他,轻声哄着:“少爷听我把话说完。”
她笑起来,脸上都是鬼机灵。
“拗不过她,就叫她自己放弃好了。”
季宗彦和姚思春一脸懵。
沈春妮舔了下唇,仔细部署了下,道:“我得要两样东西,少爷们帮我。”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沈春妮眨眨眼,笑的开怀:“你们的生辰八字。”
…………
回玉琮公馆,季宗彦的表情缓和了很多,不那么冷了。
沈春妮乖乖跟着他进门,帮他换下衣服,两人去到书房,沈春妮泡了杯热茶过来。
刚放下腰就被搂住,肩上一重,有季宗彦的呼吸扑过来。
沈春妮失笑,“不是都有法子了,少爷还害怕什么?”
腰上那双手很紧,一看就知道他在紧张。
季宗彦往她脖颈里埋,鬼使神差:“春妮,我们成亲吧。”
他不舒服,全是不安全感,只要一想到沈春妮还不完全属于他,他就心慌。
没人教过他,坠入爱河,是件会患得患失的事情。
沈春妮安心靠在他怀里,摇摇头:“现在还不能嫁。”
季宗彦拧眉,把她转过来正冲着自己。
沈春妮笑,郑重其事:“等我成了真正的女东家,再跟少爷成婚。”
季宗彦对这个回答不满意,沈春妮拉着她的手解释:“少爷,我不想以丫头的身份嫁给你,那会侮辱你。”
“我不在乎。”季宗彦想都没想的说。“我说了,你不是我的丫头。”
她是沈春妮,是这世上最最尊贵的人,也是他心里唯一的人。
“少爷不把我当丫头,但其他人会,沈春妮是季宗彦的贴身丫头,多少人都认识,他们会说我的身份,配不上少爷。”
“谁敢说我就割了他们舌头!”季宗彦眼睛红了,都是火光。
沈春妮亲呢的摸摸他的眉头:“悠悠之口,少爷要把所有人舌头都割了吗?”
季宗彦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只要他们敢诋毁你,我不在乎割掉多少舌头!”
少爷为她疯狂呢!
沈春妮笑的灿烂:“我不想少爷这样。”
她张开手抱住他,少爷身上香香的,她很喜欢抱他。
“能堵住悠悠之口,又能让少爷不动手,最好的方法就是我变的强大。”
她抬起头看他,攥了个拳头晃了晃:“我变成配得上少爷的女东家,让那些嚼舌根的人自动闭嘴,岂不是更爽?”
季宗彦哑口无言,她一直都是有抱负,有理想的。
她要做生意,当女东家,做人上人。
他没有权利,更不忍心阻止她。
咽下一阵阵的心慌,季宗彦微叹道:“只是这样,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娶你。”
沈春妮笑的促狭:“所以少爷就多教我一点做生意的知识,多传授一点做生意的技艺呀!”
季宗彦终于被她逗笑,沈春妮拉着他去书桌前。
“我想学,少爷现在就教我吧。”
她激·情满满,季宗彦却又拉住她,人扣在怀里笑的春风如画。
“学知识之前得先满足我一件事。”
“什么事?”沈春妮眨眨大眼睛。
季宗彦倾身过去吻她,唇齿呢喃,他轻语:“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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