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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老太太倒是没什么,照旧对她非常好,拉着她说长说短,但谢朝华对她的态度已经有点不对了,姚启功昨晚宿在她房间里,两人一晚都没睡,翻来覆去的想。
其实他们夫妻俩也不是不喜欢沈春妮,姚启功甚至听完谢朝华说沈春妮在饭桌上的表现,连连夸赞了好几句。
但……
这事涉及到姚思春的性命,不能儿戏。
是以,谢朝华对沈春妮的态度,称不上多坏,但也不像一开始那么亲昵了。
沈春妮明白的,便没说什么,照旧按照计划跟姚思春演戏。
这天中午,姚思春在家里崴了脚,被炭火燎的手,到了下午头,发烧了。
为什么发烧呢,因为昨晚在季夏公馆洗了一晚上的凉水澡。
沈春妮一开始以为是装的,结果看姚思春两颊红艳艳的,起初她以为是屋里烧的炭火太旺,姚思春热的,后来她见他两眼无神,靠在椅子里时而打盹,她伸手摸过去,惊的大喊。
“小爷,你发烧了!”
姚思春人都烧糊涂了,咧着嘴笑:“嗯,是发烧了。”
沈春妮这下慌了,急忙让青山叫大夫,整个宅子乱作一团,谢朝华急红了眼。
“苍天,春哥儿多少年都没病的这么凶了!这!这!”
她瞪着沈春妮,憋的脸通红,不想忍了,厉声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众人都心知肚明,还能怎么回事,沈春妮给克的呗,两人八字犯克,是大劫,姚思春能不生病嘛!
沈春妮其实很担心姚思春,可她不能露的太明显,只得担心的看着他,然后说:“少爷不是七尺男儿嘛?生个病也没什么好着急的,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话一出口,谢朝华瞠目结舌:“你说什么?”
沈春妮心里倒了一万遍谦,脸上一点愧意都没有,还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没说错呀……”
谢朝华简直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惊的站起来,看了沈春妮半天才说:“你,你这丫头,怎么两幅面孔,前几天还贴己的很,今天是怎么了!”
她想到大仙的预言,慌的头皮都麻了。
“你是装的!你就是来祸害我家春哥儿的是不是!”
关心则乱,更何况是自己独生的儿子,姚家的独苗,谢朝华也是个利落的人,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当即道:“沈姑娘,我看我们姚家这座小庙容不下您这座大佛了,往后你还是离我们春哥儿远点吧!”
姚启功一听,微责备道:“朝华,别乱说。”
姚老太太还坐在这儿,老母亲刚说稀罕沈春妮,这才几天,你就给轰走?
不太像话!
谢朝华也懂这个理,说完就后悔了,脸色变了变,不理沈春妮了,去照顾姚思春,一摸他脸上的帕子,都被脸熏的热乎乎的了,她一下急了。
“快,再拿个凉帕子来。”
“怎么烧的这么重。春哥儿啊!醒醒,还有意识吗?我是母亲!”
姚思春还是有意识的,只是这会儿是演戏的兴头上,不能醒,得病入膏肓。
谢朝华叫了好几次他都没醒,人脸烧的红红的,跟晕过去了似的。
谢朝华急的不得了,声音都呜咽了:“大夫怎么还不来!去请了没有啊!”
姚启功一见她要哭,急忙上前摸了摸她的肩膀。
“只是生病而已,人吃五谷杂粮,没有不生病的,朝华你别太担心。”
谢朝华纯是被大仙的话吓的,红着眼睛开始说。
“我当然知道人都会生病,春哥儿他一个大小伙子,生病了倒也没什么,可他这病来的蹊跷,这才几天啊,他一会儿伤着这里,一会儿伤着那里,胳膊断了,人又发烧。”
她回头看着姚启功,脸上都是惶然:“你看看他身上还有块好地方吗?”
说着她又忍不住看沈春妮,咬了咬牙道:“老爷,母亲,你们也别怪我着急,说话难听,昨儿大师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这里面不无道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姚启功不说话,看向自己的母亲。
姚老太太九十了,他不忍心反驳,怕伤了老母亲的心。
姚老太太始终一言不发,沉思了又半分多钟才说:“大仙说的话也并非全对。”
她说这话是另有深意,可惜谢朝华和姚启功都不懂她的心思。
“母亲,陈大仙可是给咱们家算了三十多年的命了。”
姚老太太一下怒了:“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姚启功愣住,母亲竟然发火了。
谢朝华见状,立刻哭了,眼泪簌簌的往下掉,腾的下站起来。
“母亲,您这会儿说不准这不是自欺欺人嘛,那陈大仙这么多年算的咱们家,有哪一样是错的,当初我怀春哥儿,多少看相的说我这胎是个姑娘,只有陈大仙说是个男丁,这生下来,果不其然就是个男丁,这难道还有错?”
她也是忍不住了,说话不经过大脑,只想一股脑儿的把心里的苦闷都倒出来。
“七年前他算着春哥儿有情劫,九死一生,后来不就是那样?青黛死的时候,那肚子里……”
“朝华!”
姚启功厉声喝止,谢朝华愣了下,反应过来去看床上的姚思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撑起身子靠在床头,神色淡淡的看着所有人。
姚老太太眼角盈了泪,拄着拐杖往外走,走到门口了,说:“春妮,你跟奶奶来。”
沈春妮听的只言片语,只听到一个青黛,一个孩子。
她心里慌乱乱的跳,闷不吭声的起身,跟着老太太出了门。
姚家祠堂。
老太太亲自开门,一进门,金碧辉煌的祠堂里灯火通明,里面供奉着七个排位,
最下面的五个,上面的人名都是启字辈,沈春妮一看便知是姚司令沙场去世的几个兄弟。
她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目光一转,再看到上面第一排的两个牌位,沈春妮一下怔住。
那两个牌位,很明显是一对夫妻。
是老太太和她丈夫的牌位。
沈春妮愕然怔在那里,老太太知道她在想什么,缓步走过去,在蒲团垫子上坐下。
“老太太……”沈春妮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春妮,陪我坐会儿。”老太太拍拍身边的垫子。
沈春妮依言去坐,老太太把拐杖放在地上,突然侧头对着牌位说。
“慕禾,我带来个丫头给你看看。”
她说的人,是她的夫君,姚慕禾。
即便他已经死了快五十年了,姚老太太说起他的时候,还是一脸的笑容,好像他就在身边。
沈春妮突然很想知道老太太和丈夫的故事。
她从蒲团垫子里爬起来,去拿了三炷香,点了,恭恭敬敬的跪在垫子上,行了三个大礼,郑重其事道。
“太老爷好,我叫沈春妮,年方十六,第一次见面,春妮给您磕头了。”
说着就实诚的把头往地上磕。
梆梆梆!
磕的特响。
姚老太太笑成眯眯眼,眼睛里有泪,隔了好久才说:“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沈春妮愣了下,摸着额头盘腿坐直了,道:“您说什么呢?”
姚老太太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又气又宠道:“我说你跟我那倒霉的孙子合起伙来骗我!”
沈春妮:“!”
她傻了,嘴巴张的鸡蛋大,反应过来急忙伪装道:“老太太您说什么呢,我怎么不懂?”
眼睛心虚的到处乱窜。
毁了,再老人家面前,坑蒙拐骗那招不灵了!
姚老太太看她那模样是又好笑又好气,她曾经六个儿子,如今八个孙女,都是一路看着长大的,每一个像她这么古灵精怪的,鬼点子一箩筐,偏上还都没有坏心眼。
姚老太太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眼下四下无人,她也不藏着掖着了。
“春妮,你跟奶奶说,昨日那八字,是不是假的?”
沈春妮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八字出了问题。
她舔舔唇,头低下去,墨迹了半晌,一咬牙一跺脚,跪在蒲团垫子上,咣的一脑袋砸在地上。
“我错了!老太太,老夫人,您原谅我吧!”
果然,这丫头不舍得伤她的心……
姚老太太就气了一点点就不气了,虎着脸,声音却是宠的。
“叫我奶奶。”
沈春妮傻了,愣愣的抬头,反应过来红了脸。
“奶奶。”
姚老太太开心了,笑了笑把她扶起来,拉着她的手,一边拍着一边问。
“再跟奶奶说说,你跟彦哥儿,进行到哪一步了?”
沈春妮:“!!!”
完全傻眼,大脑一片空白,不,就跟没长过脑子一样!
她眨眨眼,眼角先红了,然后是眼珠,然后是脸,是脖子……
“我,我,我跟少爷,我们,我们俩……”
老太太捏捏她的小鼻子,“呦,发电报呢,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沈春妮成了个十足的小傻子,歪着脑袋,满脸的不敢置信。
“奶奶您都知道了?”
姚老太太嘴一瞥,“哼,想蒙我老太婆,门儿都没有!”
沈春妮端详她的脸,全是不敢置信,往前挨了挨,不可思议的问道。
“您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姚老太太得意:“从你那天打翻春哥儿的茶杯,烫伤他的手我就看出来了!”
沈春妮想撞墙,我天,合着她白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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