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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摸着海棠的头,软声哄着。
“流掉就流掉吧,下次,下次爷还你一个!”
海棠震惊的看着他,眼里有光一点点的冒出来。
“爷说您要还我一个。”
她怔怔发问:“这是什么意思?”
姚思春目光深远,两只手扶着她的肩膀,轻声说:“海棠,有些话怪我没有跟你说清楚,从前我姚思春是混了些,青黛的死对我打击太大了。我曾经一度以为我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了。可你一直在我身边,我……”
关键时候,他扫了一眼看戏的诸位,脸皮薄起来了。
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海棠傻眼,整个人懵了似的,脸红起来,耳朵在嗡鸣,大脑一片空白。
姚思春摸着她的脸,吓了一跳。
“海棠?海棠啊!”
“这是怎么了?怎么人不动了?”
海棠怔怔的把手放在姚思春胳膊上,用力抓了下。
“爷。”
“孩子还在。”
姚思春没听清,“海棠你说什么?”
海棠唇角的笑一点点扬上去,“我说,孩子没掉。”
她手指摸着肚子:“他还在,还在!”
姚思春啊了一声,压低身子去看她的肚子,一脸的惊喜,又一脸的惊慌。
“春妮,春妮不是说……”
“我骗你的!”
沈春妮抱着胳膊走上来,没好气的冲着姚思春哼哼。
“气死人的小爷,偏要别人帮才知道!”
她抡拳头要揍:“这么好的姨娘太太不疼着,负心汉,没良心,别跟我说话了!”
她气呼呼的去找季宗彦了,拉着他的手不理姚思春。
姚思春赶紧过去赔不是。
“不是,我也没说不疼海棠呀,春妮,你跟我说说话!”
“不说,不想理你。”
“理一理,理一理还不行?”
“不行,你走开!”
姚思春在院子里道了半天的谦,沈春妮才勉勉强强答应跟他说话,但要再三保证对海棠好。
姚思春是怕了她了,绝无二话的保证才过关。
下午姚淑卿就会姚家老宅报告这个好消息了。
他们人走后。
沈春妮坐在回廊的台阶上发呆。
季宗彦过去坐下陪她,沈春妮撒娇耍赖,钻到他怀里去,伏在他膝头不说话。
像只懒懒的小猫。
“在想什么?”
季宗彦问她,沈春妮说:“我在想这世道,什么时候能对女人好一点。”
季宗彦摸着她的头,静静听着她说。
“感觉女人生来就是无用的,只因为有男人,所以就必须要有女人。女人这辈子如果不认字不懂知识,但只要嫁了丈夫,生了儿子,就能被世人说是贤妻良母。”
“一辈子都为了丈夫为了孩子,如果男人不要了,那女人的天就塌了。”
沈春妮的脸在季宗彦腿上蹭了蹭,“这样没有自我的人生,好吗?”
季宗彦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道:“不好。”
沈春妮开心的笑:“恩,我也觉得不好。”
季宗彦把她扶起来,正视着她的眼睛:“所以沈春妮,你就为你自己而活,不用管其他任何事情。”
沈春妮甜甜的笑了,她家少爷最懂她了。
她重新窝回他怀里,“少爷别担心,我不会撇下少爷的,我为自己而活,也为少爷而活,因为少爷值得。”
季宗彦的心被她说的热乎乎的,把人捞起来,说:“进去吧,外面很冷了。”
“好。”
因为沈春妮的好人缘,过年期间来玉琮公馆拜年的人不少。
热热闹闹到了初十,宋城的张老板约季宗彦去玩,递了请帖来,季宗彦想着带沈春妮出去散散心,便答应了。
很快启程去宋城,到了张家宅子。
沈春妮难掩兴奋,远远就看见几个长的玉树临风的小哥站在风里。
出来迎的是张老板的几个儿子和侄儿,他们家男丁多,女孩少,一屋子人望过去,阳气重的要命。
不过,沈春妮禁不住笑眯眯起来。
这些男丁中,有两个七八岁的,三个十七八岁的,长的那是一个好看。
一点不亚于少爷!
真是赏心悦目。
大概年逢春节出来玩,沈春妮心情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进门跟张老板张太太问好。
张老板今年五十有余了,只有发妻孟惠明一个女人,生了五个儿子,没有女儿。
张老板一说季宗彦要带个女孩来,她喜不自禁,沈春妮一进门她就开始打量,一眼就相中了她那个小模样。
拉到身边去,忍不住说:“姑娘年纪这么小就能跟在三少身边了,想必是个心细的,真好,这模样也生的漂亮!”
她太热情了,搞得沈春妮有点不太适应。
不过她还是很认真的给孟惠明行礼,道一声太太好,又乖乖巧巧的给上了茶。
孟惠明喜不自禁,越看越喜欢,心里开始盘算事情了。
季宗彦坐在一旁跟张老板闲聊,他家里的儿子一一来给季宗彦行礼。
沈春妮就站在一边看,过来一个她笑眯眯,过来一个她笑眯眯。
哎呀,这一个个长的,可真俊。
光顾着看,她便也没记住名,只记住谁是几少爷了,想着往后要是遇见了,别叫错了才好。
她这边仔细记着,季宗彦那边不舒服了。
看了她好几眼她也没反应。
他没心情了,跟张老板请辞,说要先回去休息半天,明日再来府上玩。
张宅是给季宗彦备了房间的,但张老板知道季宗彦是个什么性子,便没有强求,在外面临时租了一套小洋楼给他住下。
驱车前往住处,一到家,季宗彦就把沈春妮抱住了。
气的咬嘴唇,不敢使劲咬,轻轻磨了一会儿。
沈春妮不明所以,被亲的晕乎乎的,说:“少爷怎么了?”
“小妮子,一直盯着别的男人看,是出了远门爷我管不了你了吗?”
哦,原来是吃醋了。
沈春妮笑成眯眯眼,乖乖让他抱,然后季宗彦说:“是觉得那几个货色比我年轻?看的拔不出眼来,翻了天了!”
明明很凶的语气,沈春妮却一点都不怕,她搂着他的脖子。
“少爷吃醋了?“
季宗彦不看她,生气。
半晌闷闷的说了个嗯。
他的确吃醋,吃大醋,就受不了沈春妮看其他男人。
七八岁的奶娃娃都不行!
沈春妮开怀的不得了,亲亲他的下巴,说:“少爷怕什么,这世上谁还能有你帅气。”
“沈春妮。”
“你就只喜欢我的脸是吗?”
季宗彦表情很严肃的问她。
沈春妮吐了吐舌头,举起一只小拳头,“才不是,我喜欢少爷的全部,不只是脸,少爷浑身上下,哪里我都喜欢!”
她男女之事涉世未深,很多都不懂,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撩拨。
全身上下都喜欢,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季宗彦笑,忍下心里的痒意,说:“张家太太,你离她远点。”
“少爷也觉得她笑的吓人吗?”
沈春妮问,她到现在回想起孟惠明的笑,还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能她没有女儿,见到像她这么大的小姑娘就兴奋?
季宗彦道:“她那是在打你的注意。”
哼,早知道不来了!
沈春妮眨巴眨巴眼,不懂,季宗彦说:“她五个儿子中可有跟你年纪相仿的,你是我身边的丫头,她抢了去做儿媳妇,岂不是顺手的事?”
“啊?”沈春妮惊的跳起来。
“谁要做她的儿媳妇啊!我有少爷了,才不要其他的!”
嗯,这会儿表现真好。”
季宗彦有被哄好一点,沈春妮急了,说:“少爷你快去跟他们说,就说我有喜欢的人了,就是你,不能给他们做儿媳妇!”
季宗彦顺势拐人:“咱俩还没有成婚,万一人家要抢怎么办?”
“抢了我抵死不从!”沈春妮立马举起拳头。
季宗彦高兴了,说:“那你说一百遍我爱你给我听听。”
沈春妮:“……”
不要说,太难为情了。
她背过身去不理他了,脸红脖子粗,满身的扭捏。
“真不说?”季宗彦吓唬她:“那我就不管了,让她们把你抢走好了。”
“少爷,你不喜欢我了吗?”
沈春妮愣愣的看着他,眼睛一秒充眼泪。
季宗彦一怔,觉得玩大了。
“春妮……”
沈春妮眼睛慢慢开始红,嘴唇哆嗦:“少爷你不喜欢我了……”
季宗彦大惊,急忙把人薅过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逗你呢!”
“好春妮,不哭,不哭好不好?”
沈春妮眼睛里眼泪荡漾,她抽了两下鼻子,说:“那少爷说句我爱你来听听。”
季宗彦方寸大乱了,想都没想的说:“我爱你,最爱你!”
沈春妮高兴了,一下开怀笑起来。
季宗彦愣了下,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这小妮子!简直是鬼灵精的厉害!
沈春妮逃去床上躲着,“少爷说了,可不能耍赖!”
季宗彦被耍了,气笑了,撸了袖子扑过去:“鬼丫头,敢给我下套,过来!”
房间里一阵欢声笑语,屋外冬景宜人,阳光铺满地,一片爱情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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