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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寻求部属的意见,袁术在宛城郡府内开会。
席间,阎象劝道:“主公,若是舍弃南阳郡,则杨岐等人管理的河南、上党、太原三郡就都成了飞地。”
怎料袁术却摆摆手道:“河南、上党、太原三郡饱受战乱之苦,土地荒废,人口更是十不存一,留之亦无大用。”
阎象极力劝谏:“主公,还请三思!”
其余纪灵、韩胤等武将谋士所持意见也各不相同,有赞同阎象不放弃来之不易的地盘的;也有认为南阳、河南、上党、太原四郡防线过长,防守难度太大,一味坚守得不偿失,因而赞同主公想法的。
总之众人无法达成共识。
看着下面众臣争辩得面红耳赤,一个个都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袁术恍然陷入了遐思,心道:若是杨岐在这儿就好了,他素有疾思奇谋,总能想出好法子。
可是一想到杨岐,袁术又不禁想起来那个长得并不像自己的儿子,以及那一日和冯姿进行了七次脚底按摩的事情——尽管杨岐也是受害者,但这种事情,难道袁术他本人不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吗?
想到这儿,袁术的脸色阴沉了下去。
吵吵闹闹的众臣逐渐发现了主公的神情变化,慢慢停止了争论,一个个都噤声不语,不知道主公什么时候发作。
就在堂内气氛变得异常紧张的时候,外面有一名传令兵求见,说是并州来的。
袁术一听“并州”,就知必定和杨岐相关,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了一个字:“进。”
传令兵走入堂内,单膝跪地,拱手道:“禀报主公,杨将军在并州开发矿山,如今已有月余,收益喜人。特命属下带优质湮石二百斤、紫铜和铁各一百斤给主公,现在正放在院中。”
袁术冷冷道:“他在并州开矿,肯定又赚了不少吧?结果就分给我几百斤湮石和铜铁?”
传令兵忙道:“喔——不是的,杨将军是命属下带来一部分样品,给主公验看的。若是主公满意,往后开挖出来的上等矿石,就上交给主公一部分。”
袁术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气,起身道:“走,看看去吧。”
传令兵暗暗松了口气,走出大堂来到院中,对着院子里摆放好的样品,向袁术及诸将进行介绍。
袁术拿起一块煤来,一看就发现其成色非常好,乌黑发亮,不由得问道:“这么好的湮石,都是杨岐从并州的山沟里挖出来的?”
传令兵回答:“都是杨将军命我等从矿山里挖的。”
袁术奇怪:“他怎么会知道并州山里有湮石?”
传令兵笑道:“大家都说杨将军是神人,无不知百行通,他知道并州山里有湮石,也不奇怪了。”
袁术发出一声冷笑,将手里那块湮石丢了回去,说:“杨岐都是神人了,那我这个主公又算是什么?”
再傻的人也听出这句话不对劲,传令兵收起笑容,低头不语。
袁术干笑两声,问:“还有别的事吗?”
传令兵道:“有。杨将军攻占上党、太原二郡的时候得到义**领黄图、郑葵襄助,现在他们二人也愿意归顺主公,请求主公表奏朝廷,封他们为上党太守和太原太守。”
“还要表奏朝廷……”袁术摇了摇头,貌似那个念头已经发芽抽叶,就待开花了。他忽然质问:“没有我的命令,他居然敢擅自调动兵马,侵入并州?我军与张杨一向互不侵犯,他此番举动,岂不是又给我添了一个新敌?真是难为他了!”
传令兵吓得跪下,不敢再言语。
袁术又扫了遍杨岐派人送过来的上等铜铁,不知在想些什么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流寇居然也想当太守,岂不是和我这个主公都平起平坐了?——你回去吧,告诉杨岐,叫他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搬迁。”
“啊……喏。”传令兵也不敢多问,灰溜溜地就离去了。
本来指望着送点好东西给主公,惹得主公高兴,还能得点赏钱什么的,却没料到被阴阳怪气训了一通不说,还要带给杨将军一个坏消息。
此时的杨岐等人已经回到洛阳,传令兵便返回洛阳新城,将主公打算搬家的消息告诉了杨岐。
杨岐却满不在乎地说:“意料之中。”因为历史书上就是这么写的。然后他又问:“差点忘了,给黄图、郑葵的申请送到了吗?”
传令兵面露难色。
杨岐追问之下,传令兵才回答道:“主公拒绝了这项申请,他还说什么‘流寇居然也想当太守,岂不是和我这个主公都平起平坐了’,总之就是不同意。”
杨岐啧啧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可如何是好?若是他二人当不上太守,地盘都在他们手上,反了可怎么办?”
就在他忧心忡忡的时候,旁边买完马回来的左慈忽然来了句:“表奏朝廷,也不是非得诸侯才能表奏吧?”
这句话给杨岐提了个醒:对啊,我身为河南尹、讨寇将军,可以自己上书朝廷,请求敕封黄图、郑葵二人做太守啊!只不过……
“只不过这种不通过主公的行为,如果让主公得知,势必会引起猜忌。杨公可要考虑仔细了。”左慈如是说道。
杨岐默默点头。
“其实吧,”周仓说道,“杨兄弟兴于鄙陋,以区区数百人统筹河南,令在下尊服。后又仅以百人,巧施计谋攻下上党、太原。杨兄弟的声望,已不是过去的‘摇个一’屯长、或是锦衣校尉时期可以相提并论的了。众将士都对杨兄弟满怀期待呀。”
“是啊,”骑兵将领嵇霸也撺掇道:“俺原来是黄巾的,没什么文化,可也听说过一句话,叫‘功高震主’。杨将军以一己之力占据河南半郡、并州两郡,南阳那边,不知道有多少人对主公说过您的坏话呢!”
杨岐思虑良久,拍拍大腿道:“不管怎么说,袁公对我有知遇之恩。如今在他几乎是单挑中原群雄的时候行背叛之举,此大不义也!”接着他又说:“过两天,我去南阳一趟,亲自请求他表奏朝廷,进黄图、郑葵为太守。”
此一番话说完,部属们都大为感慨,更加对杨岐尊崇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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