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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宝华点头:“嗯,再有一个半月,汉水坊正式开业,那院子出来就是铺面,街上人杂,孩子们出入也确实不太方便。”这些事倒不用亲自去办,通知吴大海就行。
汉水坊开业提上日程,也就接近年底,墨香阁那边舒小秋去过几次,主要是给新招来的小姑娘们教化妆和盘发的技巧。
这个时代,艺术照还是个新鲜东西,盘发和化妆的要求倒不高,来的小姑娘又是孩子们介绍的手巧的,教上四五次也就学会,再把白素、许玉娟做好的衣服搬来,准备工作也已经就绪。
就在这个时候,齐安给舒小秋传话:“陈奇说,有事要见你。”
很快过年,全家要去祟阳门的院子团年,陈奇特意传话,应该是有要紧的事。
舒小秋也不耽搁,当天公司的事处理完,就直奔祟阳门三进的院子。
原来这个院子里的人,现在分了一部分在园林里照看,少了很多,舒小秋没往里边走,直接进东敞阁坐着。
陈奇递给她一本册子,郑重的说:“当年凌家出事,这是我能查到他们看押期间全部的资料。”
舒小秋心头突的一跳,接过来,压抑住内心的冲动,一页一页的翻过去。
第一页开始,就是凌雨楼一家,从出事那天开始,看押的地点,经手的人,都写的详详细细,有一些查不出的,括号里写一个“缺”字。
凌雨楼六个子女,连她夫妻两个,共占去七页,从第八页就是凌山川一家。
舒小秋的手稍停,随口问:“凌山川一家现在怎么样?”
陈奇轻哼:“凌先生立功,他们家也跟着受益,凌山川升了职,现在调去财政部,还分到一套房子,连凌硕也调了一个好工作。只是张秀凤的腰废了,那房子让两个女儿搬了过去,他们还住在原来的院子里,成天作天作地,让儿媳妇儿伺候着。”
腰废了?
看来是因为齐安那一脚。
舒小秋心里感觉到一丝畅快,扬扬眉说:“那严丽珍可不见得是一个被她拿捏的。”
陈奇点头,笑一下说:“她的脸毁了,凌硕成天又打又骂要离婚,只是张秀凤怕没有人伺候,又不答应,就都那么纠缠着。”
是啊,那天不止被红影咬了鼻子,脸也抓成了大花脸。
舒小秋有点好奇:“那姐妹两个呢?”
“刚开始那两年,姐妹两个都成天一惊一乍的,和神经病一样,要不是她们丈夫还想靠着凌山川,估计也得离。这两年好一点了,就成天为了抢屋子打架。”陈奇说着笑笑。
凌宝君是当初她生凌悠然的时候,被少帅和红影困在堂屋里三天吓的,凌美君是跟着张秀凤来抢凌悠然,被少帅咬伤之后,又被齐安带走。
嗯,她倒是没问,齐安后来做了什么,能把人吓神经了。
说了前边兄妹三个的状况,陈奇继续说第四个:“凌屹在清大附中,明年高考。”
“清大附中?”舒小秋有些惊讶。
在京城,京城高中在排名前十,却并不是最好的,清大附中比京城高中排名还要前几位。
想想当年见过的戾气少年,倒是没看出来会这么优秀。
陈奇点头说:“听说成绩还过得去。”
舒小秋好奇了:“凌硕还有两个儿子,他们呢?”
“大的刚上初中,小的还在小学。”陈奇回答,说完又笑,“听说大的成绩也不错,可是选学校的时候,避开了呼声最高的京城七中,上了离家不远的京城三中。”
凌山川一家即使不知道京城七中和她的关系,但张秀凤既然来闹过,自然知道离她家不远,这是也在避着她。
舒小秋也不自觉的挑了挑唇,可是想到这三个男孩子的成绩,还是有些愣怔,隔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我倒是忘了,他们也是凌家的基因。”
聪明的凌家孩子。
不管脾性怎么样,也不管凌家还认不认他们。
只是凌家出事时,凌屹也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凌浩宇、凌浩玮更是还没有出生,不管凌山川做过什么,倒不用把帐算到他们头上。
只要他们别来招惹凌家的人。
舒小秋摇摇头,把脑子里的思绪抛开,又接着翻下去。
凌山川一家之后,就是凌平原一家。
舒小秋越翻越慢,翻到凌轩停下,虽然有心里准备,可是看到看押的地点,一颗心还是忍不住颤抖。
那个时候,他才十五岁!
可那是什么地方?
据她所知,在后来,那里是看押死刑犯的地方。
微微咬牙,舒小秋压下心里的情绪,又翻去下一页,手指抚过凌琪的名字,目光就盯在下边的名单上,低声问:“这些人,是只查到名字,还是找到人的?”
陈奇说:“只要查到名字,都去找了人,打了黑框的,是已经死了的。”
凌琪这一页显示,她在京城一共关押七天,七天里,换了三个地方,看守她的人也换了三波,每天三班人,每班两个,也就是,一天至少有六个人。
而从名字来看,看守过她的人,有两个没有查到是谁,有一个人已经死了,有名字的就有二十三个,有的人出现过两次,或者三次。
从凌琪的讲述里,她初步判断,作恶的不止两个人,不然,十几岁的凌琪不会连几个人都搞不清楚。
舒小秋闭了闭眼睛,接着翻了下去,直到最后一页,才慢慢把册子阖上。
陈奇静静等一会儿,见她神色变幻,始终不说话,感觉到气氛的沉闷,忍不住说:“小秋,时隔十几年,有些人已经不在京城,我们的人还在追查,总要一个结果。”
舒小秋轻轻点头,隔一会儿问:“你们调查的过程中,没有惊动任何人吧?”
“没有!”陈奇立刻说,皱皱眉,又补充,“如果不是怕打草惊蛇,那些没查出来的人,大可以抓来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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