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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宁愿去会那些妖魔鬼怪,此刻也不要和你待在一处。”怀袖嗔怪。
“此刻不愿,说明其他时候都愿。”莫致之噙着笑,不依不饶地将怀袖拥入怀中。
“你讨厌。”怀袖娇嗔。
眼见莫致之再次凑近,立刻埋进了锦被。闻得房门响,这才慢悠悠地安心探出头。谁知冷不防,额头上又是一热。
走入屋内的一众侍女们听得里间不断传出四公子的笑声和四少夫人的低声娇怨。一时间互相对望几眼后,纷纷红了脸。
四公子的性子这满府上下谁人不知,从来都是任由着性子所为。可今时不同往日,眼看已经过了新妇见礼的时辰,他却依然拉着四少夫人……
侍女们互相推着对方,谁也不肯先入内室。
四少夫人是个好说话的,但四公子的性子向来是不喜被人干涉,方才莫名的到来已经说明问题了。四公子面上不说什么,实则以他刁钻古怪的手段,整治起人来不要太容易。二公子不就是例子嘛。
莫致之早听得珠帘后细微的人声,懒懒地打起纱幔,“进来吧。”
一众侍女闻声,纷纷松了一口气,有条不紊地走了进去。
怀袖看了看莫致之所谓好心套了里衣在自己身上,清亮的水眸中蕴出不满。想责怪几句,可惜对方早有预谋,不但及时喊了侍女们入内,更是直接闪进了隔壁的浴房。
“四少夫人,今日不如穿这一件吧。”
侍女低垂着眼帘,只当没看到怀袖身上莫致之未及束带的宽大里衣,婉转地请怀袖重新换了衣衫。
镜前花鬓影,淡扫娥眉,新妆巧出成。
莫致之带着一身水汽缓步至怀袖身后,屏退了一众收拾停当的侍女们。接过怀袖手中的攥珠步摇,仔细地替她戴在了发髻间。
“比昨晚还要好看。”莫致之俯身看向镜中容颜,由衷地称赞。
男子散开的墨发尚染一层薄薄湿意,擦过怀袖脸颊,“你为何故意慢吞吞的?”
眼看日上三竿,莫致之分明就是故意拖延。
“因为不想和皎皎分开。”莫致之唇角蕴笑,不知是调侃还是真心。
愿意等的人让他们等好了,这样才算能看出他们是不是有诚意。
“四公子,粥饭准备好了。”侍女在珠帘后恭敬禀告,一眼便看到和四少夫人一副难舍难分模样的四公子,红了脸离开。
怀袖怔了一霎,转过头看向莫致之,面容肃然,“你故意慢慢准备不说,眼下又备了粥饭,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这一次是真的猜不透莫致之了,不把府中那些人当一回事也便算了,难不成还要慢慢吃过饭再去?
虽还未到场,她完全可以想见,府中其他人此刻定然已经坐立不住。若是得知他们夫妇二人如此惫懒,说不准一个忍耐不了,直接杀过来。
莫致之握着怀袖的手打起珠帘,宠溺地说道:“皎皎安心在此用饭,为夫自去‘上阵杀敌’。”
莫致之调笑一语后,将怀袖按在了桌前,俯身替她夹了几样小菜,笑看满面惊讶的怀袖。
“莫致之,你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吗?”怀袖杏眸睁圆。
新妇过门熟睡至日阳当空,不拜亲长,擅自在房内享用餐饭。无论哪一条,都可以重重责罚她了,若是再加上昨夜之事,她百口莫辩。
莫致之脸上顿显不悦,“皎皎叫我什么?”
看来,教得还是不够,应该换其他法子才对。
怀袖抿了抿唇,她自然知道自己对莫致之的称呼应该改一改了,只是两人刚刚成亲,总觉得有些不大习惯。
莫致之微微眯了眯眼,挨近怀袖,两人的气息逐渐交汇在了一起。
怀袖感觉到腰际间的手越扣越近,焦急了脸色,“相公!”
她真是对莫致之一点法子也没有了,都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对方竟然还能无所顾忌地开玩笑。
莫致之重展笑颜,似哄小儿般拍了拍怀袖背脊,“这还差不多,皎皎乖乖在此用饭,等我回来。”
今日若是怀袖同他一道去,莫敬之莫敞之等人定然要以昨晚楚今安夜闯之事问责怀袖。怀袖本无过错,也得被他们以妇功妇言妄下罪责。
他的皎皎,是他捧在心尖上的呵护的人,岂能随意容人评头论足。
莫致之眉眼坚定,怀袖不好再劝,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抿了抿唇,“他们要是欺负你,你要及时派人告诉我。”
他不放心自己,但自己又何尝放心他独自一人面对。
莫致之心间一暖,笑得开怀,“放心吧,为夫自有打算。皎皎素有筹谋,稳坐军中就好。”
这一番话像是玩笑,但细听之下怀袖很清楚,莫致之是在为她宽心,“我等你回来。”
妻子眼眸明亮,莫致之心上一松,推开门走了出去。廊下的莫名见四公子终于出了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想说几句又犹豫不定,到底将话咽了下去。
丛竹清幽,花香淡淡。
才行至轩厅窗下,便听到里面不断传来莫敞之的高声叫骂和莫敬之的无奈叹息。莫致之勾唇一笑,慢悠悠地踱入门槛。
“大哥、二哥……”
莫致之本来打算说我还没用饭,想必两位兄长也是如此,不如咱们先吃再谈。哪知不等他开口,莫敞之便从椅子上跳到自己面前。
“莫致之,你太过分了。打听着父亲晨起十分便早早离开,竟敢惫懒不按时过来见礼!”
莫致之无辜地看了看莫敞之,忽然觉得对方的功夫其实也是有进步的,“二哥何出此言,家中诸事都由大哥打理,他并未派人告知我父亲晨起便已离府。”
秋闱将至,父亲忙于此事准备,自然是无暇顾及家中私事的。
莫敞之愣了愣,回头看了看主位上的莫敬之。
莫敬之暗骂莫敞之是个傻瓜,莫致之轻飘飘一句话便将他绕了进去不说,更避重就轻地把错误推给了自己。
“父亲自来是早起的,多年言传身教并不须特意说明什么。”莫敬之谦和一笑。
莫敞之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再次转头,满面厉色地看着莫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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