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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耳上珍珠环 > 第二百三十九章 谁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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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片纷纷而落,不知不觉间,洒了莫敞之一头一脸,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二弟,你这是做什么?”莫敬之略带责怪地负手走近,“好好一棵树,春生发秋结果,不该无端作践。”

    若非要去核一核近些日子交上来的账目,他这个长兄必须好好给莫敞之讲一讲万物生发不易之理,令他转变狠毒心性,良善为人。

    就算是埋到了土堆里,都不可能忘记的声音骤然响起,莫敞之猛然回头,攥紧了拳头。

    “二弟……你……你这是……”莫敬之被莫敞之杀气腾腾的眼神唬了一跳,不禁倒退了好几步。

    “莫——敬——之——”

    牙关被咬得咯咯响,联想到城南庄子百十亩水田的事情,莫敞之狠砸了一下桐树后,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行至莫敬之近前,将他直接揪离了地面,大力晃了好几晃。

    “莫敬之我问你,你故意给我吃老鼠粥,是何居心?”莫敞之气急败坏地怒吼一声,吓得周围经过的侍女们哆嗦着疾步离开。

    衣领卡在喉咙处,呼吸不畅的莫敬之被晃得头晕眼花,艰难地憋出几个字,“二……二……”

    什么老薯粥?他只知道红薯玉米粥、番薯苹果粥。

    “你才二!”怒火中烧的莫敞之手臂一振,将莫敬之扔在了地上,走近大骂,“你用城南庄子的百十亩水田恶心我,我不理会是我大气。可你倒好,竟然当我好欺负,得寸进尺地拿老鼠粥给我吃。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

    顾不上后背和双腿的疼痛,莫敬之龇牙咧嘴地努力从地上爬起来。纵然满心里恨不能将眼前的莫敞之碎尸万段,面上却悲愁难抑。

    “二弟,”莫敬之嘴唇抖了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你说的究竟是什么老薯,我并不知晓,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他是无书不读的,却从未听说过老薯,更别说什么老薯粥了。

    “呵,”莫敞之气的哽了喉,顿了顿后,指着莫敬之厉声再骂,“你可真会装,就算你没见过老鼠,听总是听过的吧。你我当即便去见父亲,看你在父亲面前还怎么装!”

    莫敬之管着厨房终究是个祸害,正好他将这件差事揽下来,免得日后这家伙真对自己起了歹念。在食物中下毒他又不是没干过,莫敏之和莫致之不就是例子嘛。

    “老鼠……”莫敬之喃喃,终于反应过来此鼠非他所想之薯。

    他怎么忘记了,莫敞之不过是个鲁莽武夫,哪里有什么学问,能知道的薯也只有老鼠了。

    “你这是听谁说的,我从未做过这样的事。”莫敬之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若是想在饮食上动手脚,何以要用如此拙劣的手段,莫敞之多半受了什么挑唆。

    莫敞之抚掌,无不佩服地说道:“莫敬之啊莫敬之,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还敢狡辩。”

    做过恶就是做过恶,若是以为随着时间流逝可以淡化,那只是作恶者的自欺欺人而已。

    说到从前,莫敬之瞳孔不由得缩了缩,马上眨眼掩饰过去,十分坚决地反驳道:“你若是不信,大可彻查厨房上下,我清清白白一个人,不怕你听来的风言风语。”

    “这可是你说的。”莫敞之来了底气,一把扯过莫敬之,“走,你和我见父亲去。”

    莫敬之被扯得东倒西歪,想推开莫敞之却力气不敌,即便力气抵过又不能把对方推开。

    这样的芝麻小事闹到父亲面前,以父亲严厉的性情他们定然受罚。何况不管是从前的很多事还是现在家中的事,父亲并非全然不晓。

    这一去,只会让父亲越发觉得他无能。但若是不去,就会落了莫敞之口实,真是前后都为难。

    “大公子、二公子。”一名守卫自小径走来。

    “什么事?”莫敞之没好气地瞪了守卫一眼。

    没看见他忙着嘛,不开眼的奴才。

    守卫神色不变,“侯爷听说两位公子在院中打了起来,命属下前来传话。”

    莫敞之愣了愣。

    莫敬之脸色更是难看得厉害,方才闹起来的时候,从这里经过的人可不在少数。

    “父亲说了什么?”莫敞之语气怯弱了几分。

    他是站理的一方,没什么可怕的。

    “侯爷说两位公子世家出身,却村野无状,随便就动手打人。侯爷很生气,罚两位公子跪在原地思过……”

    “两位?”莫敞之打断守卫的话,有点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守卫点点头,暗道二公子先动了手,竟然还好意思问出口。

    “谨遵父命便是。”莫敬之惶恐地开了口,不禁舒了一口气。

    若是以莫敞之口无遮拦的性情,闹到父亲面前总是不好看的,眼下这样的结果比他预料中的要好得多。

    看到原地跪下的莫敬之,原路复命而去的守卫,莫敞之怔愣一瞬,冷哼一声后,跪在了莫敬之旁边,“好你个莫敬之,果然是早有准备。先故意逼我动手,然后提前告黑状,最后再演一个孝子贤兄博好名儿。”

    哪里就有这么巧的事,多半莫敬之暗处埋了眼线,伺机而动禀告了父亲。

    混淆视听也就罢了。

    最可能的便是借着这件事在父亲面前好一番告自己的状,否则他这个无辜之人何以也要受罚。

    莫敬之皱了皱眉,无奈地说道:“二弟,你误会我了。”

    他要告莫敞之的状大可直接去,何必兜这么大的圈子。

    莫敞之剜了莫敬之一眼,装腔作势入了骨,连自己都能骗。

    日落月升,长夜晚风。

    及至莫敬之回到居住的院子中时,膝盖已经疼到只能被侍女们搀扶着走了。苏纨屏退所有人,亲自为莫敬之消肿敷药,眼中泪意朦胧。

    他们夫妇多年以来对信远侯府无不尽心,对己对人都敢明誓于青天,却还是落得被暗害的下场。苍天有眼,究竟要他们夫妇如何作为,这阖府上下才能满意,他们夫妇才不不用总是落入奸人诡计的算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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