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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耳上珍珠环 > 第二百四十一章 毒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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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憬气息未平,分不清莫敬之究竟哪句话是真,哪句话又是假,“你有何凭据令本相信你?”

    莫致之慢悠悠地说道:“右相口中之事非实却能成真,敬之所知之事是真却不足以为道。若是真的摆出来,右相的暴风骤雨顷刻便能让信远侯府化为灰烬,右相有何惧哉?”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信远侯府也不可能任由宰割,到时第一个从世上消失的便是江憬。好在江憬醉心于仕途,分得清孰轻孰重,两败俱伤的事情他是不会下赌的。

    江憬眼眸剧烈波动,许久方才慢慢平息下来。本以为今日之行会收获颇丰,不曾想竟败在一个信口雌黄的小子手中。

    “既如此,那便只好来日方长了。”江憬盯着莫敬之,逐字逐句说道。

    胜负未分,还不知鹿死谁手。莫敬之也好、信远侯也罢,都别高兴得太早。

    “正如右相所言,来日方长。”莫敬之含笑回复,江憬的话里有话的敌意只当未闻。

    望着谦逊如常的莫敬之先行告辞离开,江憬捏住茶盏的手泛出青白,客走茶凉,内心却燃起火焰,“来人,给韩充韩市贾带信,让他来见我。”

    事到如今,当从长计议,免得奸诈小人闻风而动,陷他于不利境地。

    常随们看到向来稳如泰山的老爷面容不善,恭敬应声后,不敢再做停留,即刻便去安排。

    瑟瑟夜风,秋蝉呜咽,几杆竹影曳地,书房窗上映出歪斜人影。

    “右相安好,”韩充笑眼作揖,掠过灯影昏暗处的江憬,敛住上提的嘴唇,“右相差小人来,想必定然有事吩咐小人。”

    信远侯和江憬在朝堂之上你争我斗、互不相让,他也是略有耳闻的。但这比起他与江憬之间的深谋之事便是小巫见大巫,根本算不得什么。

    江憬冷哼一声,眸光阴厉。韩充果然是个头脑精明的买卖人,自己一句未讲他便已经察觉出情由不对。此一来倒也不错,正好可以让这个卑鄙的家伙学乖一些。

    “韩市贾以为,本相有何要事需要你鞍前马后?”

    江憬语气悠长,虽不甚辨清喜怒,却也听得出他在质问。韩充心神一紧,面色犹然不变,无不饱含崇敬地开了口。

    “右相德高望重,声名远播,既有与邱林王同谋大事之意,定然是为此奔忙劳苦。小人不敢妄揣右相高意,但若是有小人力所能及之事,还请右相示意。”

    “韩市贾过谦了,韩市贾游走于塞外和中原,来去自如好不潇洒,”江憬干干地冷嘲一句后,声音骤厉,“既然已说定与本相同谋大事,又何以在本相为邱林王奔波劳苦之际暗中出手,试图加害本相?”

    对世间任何事都处之泰然的江憬,此刻前倾着身体,瞪大了双眼。若非与韩充之间隔着一道书案,怕不是已经勒其喉舌了。

    韩充怔愣原地,不知是被江憬突如其来的怒气唬住,还是被对方的话语震住。张开的嘴复又闭上,满眼都是疑惑和不解。

    “小人……小人从未、从未做过右相所说之事……”韩充慌了神,口不择言道:“定然有人挑拨……”

    他和江憬商议之事一旦外泄,必然诛灭九族,他怎么可能在外乱讲。

    江憬神色如前,痛声斥责,“好一个有人挑拨,看来在韩市贾眼中,你我合谋之事就如同你的买卖,可以天下人尽知。”

    “啊,不是不是……”韩充连连摆手,只差没有把脚也翘起来,急忙解释:“小人的意思是其中必然有什么误会,小人并不曾将合谋之事告诉其他人。”

    眼见江憬不肯再开口,韩充懊悔方才被江憬的厉声断喝吓跑了神,忙补充一句,“请右相细想,这般机密之事一旦流出,于小人又有什么好处,怎么可能到处乱讲。”

    闻得此言,江憬怒容方才收拢一二,继而又问:“若真如你言,何以信远侯府的大公子莫敬之以此言试探本相?”

    以韩充为媒介、和邱林王同谋之事只有他们这些当事人才知晓。

    莫敬之即便有一点半点的本事,绝对不可能得知。之所以他在茶厮中敢口出狂言,多半是故意吓唬。他若真的得知了这样紧要的消息,何以不直接上禀陛下,又要与自己百般周旋。但如今被莫敬之所挟,就不好继续对信远侯出手,他必须解决掉莫敬之。

    “信远侯府的大公子?”韩充喃喃,不断从记忆中搜寻着莫敬之的模样,片刻后直言,“小人敢对天发誓,与信远侯府的大公子并无往来,绝不可能泄露出生死攸关之事。想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他与信远侯府之间,除了城南庄子的百十亩水田一事外,并无任何瓜葛。而且为了避嫌起见,他还特意吩咐家人对百十亩水田听之任之,为的就是以免以讹传讹引发江憬疑虑。

    眼下不管是江憬因自身其他不正之事被莫敬之揪出,引的他对自己怀疑。还是因为城南百十亩水田之争夹杂了太多人事利害,导致话传到江憬处变了样子。当务之急,自然是解释清楚。否则何以继续为邱林王的宏图大业效力。

    要说这莫敬之真是惹人生厌,自己为了不和信远侯府起争夺,特意让出城南庄子的百十亩水田。可他倒好,隔了这么多弯弯绕绕都能和自己过不去。

    不管这其中究竟有些什么误会,一并算在莫敬之头上就是。他是信远侯府的大公子,铲除他只会百利而无一害。

    江憬目光划过韩充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笑得不动声色,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否则该如何继续他的仕宦之路。

    江憬神情傲慢,悠悠地开了口:“你若是要我相信也不是不可,只是事到如今,你来说说看,究竟该如何裁夺才好?”

    韩充暗中长舒一口气,努力撑开笑脸,“小人已经想好法子,一箭双雕的法子。”

    江憬眉头拢了拢,并非为韩充能如此之快想出办法,而是好奇如何一箭双雕。

    “小人曾远涉多地,得到一种服用到一定剂量便使人发疯的药物,右相以为如何?”韩充笑容阴险。

    江憬面上疑云顿散,低笑出声,“韩市贾果然见多识广。”

    信远侯的几个儿子为了夺取爵位早已六亲不认,此药不论被谁服下,那可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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