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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网 > 耳上珍珠环 > 第二百四十八章 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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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弟妹与妻子无休止的明争暗斗,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便是莫敞之对二夫人留在侯府的嫁妆一直心有不甘。但那些嫁妆早已属于侯府,理应由他和妻子掌管。

    看到突然跳出来的莫敬之,莫敞之心头顿时火起。这个该死的莫敬之,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与父亲争执最焦灼时跑出来,并且又用他那一套拿腔拿调的好兄长言论欺瞒父亲,妄图混淆视听。

    “莫敬之,你若是还想被揍的话,尽管胡说八道。”莫敞之严厉警告。

    莫敬之瞥了一眼一言不发的父亲,依然保持着和善的面容,低声劝说,“二弟,你在为兄面前如何胡闹都可以,但不该惹父亲烦忧。”

    “你……”莫敞之攥紧的双手骨节被捏响。

    莫敬之这个草包,无论自己如何气愤,他永远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像是根本不懂得发脾气一样。这便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无论用多大的力气,最终一点用处也没有。

    “今日既然将这件事说了出来,索性我便与你说清楚。即可免父亲忧心,也可让你不再因这微末小事错怪父亲,更错看我的为人。”莫敬之说得很是肯定。

    莫敞之冷笑,他才懒得听莫敬之说这些有的没的。

    莫敬之微一叹,“二弟,你若是能妥善管理家业,侯府内的事务自然可以交给你们夫妻二人,可你并不是这样的人……”

    “我怎么不能!”不待莫敬之说完,莫敞之立刻怒气冲冲地打断莫敬之的话。

    不过就是吩咐人办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再不济还有江如棉,没什么不能应付的。

    莫敬之也不恼,继续好言好言,“远的不讲,只说你当下为了能在蹴鞠场中消遣,与市贾结交私放子息钱。不但折损了侯府威名,让外人看低你我,更让父亲面上无光。”

    眼见莫敞之要出口辩驳,莫敬之完全不给他机会,“你们夫妻二人有心上进是好事,因而你大嫂才将蹴鞠场交予你们打理。可结果呢,你把一切事务交给随从,自己却一味贪享在其中,对蹴鞠场的事务不闻不问。你连一个小小的蹴鞠场都管不好,若是将你母亲留下的铺面庄子一并交予你。怕是被人全都诓骗走了,你还毫不知情呢。”

    莫敞之动了动嘴唇,小声辩解,“我不过是在蹴鞠场中玩了几日,哪里有你的说得这么严重。”

    “玩?”莫敬之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声调不由地高了几分,“这么大的家业,便是日日打理都嫌不够,哪里有功夫似小儿游戏。”

    莫敞之的脸红了一阵又白一阵,饶是说不出所以然,心里却仍然不快,嘴上不禁强辩道:“那是我娘留下的,该属于我!”

    莫敬之觑了一眼书案后冷着脸的莫盛裕,心里越发有了底气,“二弟所言不错,但二弟却忘了最更重要的一点。”

    莫敬之顿了顿,“女子出嫁从夫,二夫人当年自愿将一应陪嫁交给侯府管理,直到她病重故去也未曾说过将嫁妆折返。二弟如此说,岂不是将二夫人当做外人,更让父亲背上贪占妻妾嫁妆的恶名!”

    莫敞之困顿地站在原地,莫敬之的一番话让他本就不甚清明的心越发烦躁。

    惜珠离开自己不久,便被告知母亲忽然病倒,府医说母亲的病会传人。因此直到母亲离开,他也没能再与母亲见一面。许多事情也随着母亲的离去变得无法言明。

    但他相信,凭借着母亲对自己的疼爱,绝不会将属于他的东西拱手让人。

    “你只说还不还给我?”莫敞之面上显出几分不耐烦,问得干脆又直接。

    他没空理清莫敬之弯弯绕绕的大道理,既然今日已经被对方逼到退无可退的程度,他也没必要继续与对方做无意义的周旋,拼力争取才是上策。

    莫敬之无奈地摇摇头,朽木不可雕也说的就是莫敞之这种性情愚钝之人。

    “给你?”莫盛裕厉声质问,“给你之后继续将大把银子砸在无所事事的消遣上吗?”

    莫敞之语塞,小声嘀咕,“我日后好好管着不就是了。”

    “你想都别想。”莫盛裕痛声一句后,目光移动到莫敬之处,“你怎么将蹴鞠场交给他的就怎么给我收回来,从此以后不许多给他一厘钱。”

    敞之锦衣玉食的日子过得太久,完全没有半点心肠,若是放任自流,只会像他母亲一样骄奢无度。

    “是,父亲。”莫敬之揖礼,心中快意极了。

    莫敞之这个傻瓜,只配给他当的垫脚石。

    莫敞之慌了,有了今日父亲这一句,岂不是名正言顺地要让莫敬之霸占属于他的东西。

    “莫敬之,你这个奸诈小人。”怒火冲上脑门,莫敞之想也不想,双拳紧攥,冲着毫无防备的莫敬之便是狠狠一砸。

    一声低呼后,莫敬之朝书案倒去,他仰面看了看凶神恶煞的莫敞之,又瞟见莫盛裕冷若寒霜的脸,顺势歪斜在了地上。战战兢兢的管家忙跑了过来,拉住打算冲着莫敬之再补上几脚的莫敞之,唤来屋外的随从按住红了眼的莫敞之。

    二公子的脾气和当年的二夫人简直一模一样,从不忍让任何人,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把他给我绑起来,吊到正厅前。”莫盛裕声音冰冷,拂袖而去。

    莫敬之看着被随从们拖走的莫敞之,听着对方口中对自己越来越远的叫骂声,丝丝暗嘲溢出嘴角。

    正厅前面的庭院甚为宽阔,又可以吹寒风,还可以被雨淋,不比打莫敞之一顿来得更为众人所知,传扬出去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美谈”。

    二夫人恃宠而骄,当年若非她的百般挑唆,自己身为正室的母亲也不可能蒙受冤屈后被父亲罚跪在佛堂中思过,让他们母子颜面尽失。

    这个仇,他可从未忘记过。

    今日对莫敞之的惩罚,不过是让他替他那个可恶至极的母亲稍稍减轻一点当年的罪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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