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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林部族人会意地点点头,一双眼睛在林熳脸上打起转,目光越来越贪婪。
“他病了?”邱林部族人指了指冷着脸的楚今安。
林熳咿咿呀呀地比画着,微一颔首。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了我。”邱林部族人哈哈一笑,作势便要上前拉扯林熳。
一旁忙着分钱的三两中原人也跟着起哄,嘻嘻哈哈地看着面容惊恐的林熳。
这些日子以来,这种事他们都见怪不怪了,有时为了让自己的小日子过得滋润些,会帮着邱林部族人各处寻觅。今日这小女子倒霉,偏巧不巧地自己撞了上来,这下可有热闹看了,哈哈哈。
林熳心下一冷。
摸出银针朝邱林部族人快速刺去,不及对方做出反应。又将银针刺向三两中原人,眼见着几人倒地,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中早已出了一层薄汗,回身正要向楚今安解释为何要阻止他出手时,肩膀被轻轻按住,还未细问,被对方带着躲到了街道旁的酒楼廊柱后。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随之响起,听不懂的语言自街市另一头传来。
林熳偷眼去看,这才发现大队邱林部族人走了过来,原来方才那几人仅仅是暂时离队。一众邱林部族人查看着倒地的几人,时不时面色不善地嘟嚷几句。
林熳心底发凉,庆幸楚今安及时救了自己,否则定然得落入邱林部族人手中。
邱林部的族人们抬走了倒地的几人,开始在四周各处查看,林熳赶紧收回目光。
脚步声越来越近,林熳紧张地闭起双眼暗暗祈祷。她活到今日,除了用瓷瓶砸过翩柳以外,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请神明一定保佑她和楚今安。
????的响动近在耳畔,虽然闭着眼,林熳也能想象到挡在廊柱一侧的杂物正在被邱林部的族人们翻检。
耳边的????声时轻时重,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连呼吸好似都跟着要停顿了一般。不知过了多久,????声停了下来,耳畔旁的脚步声也愈发远离,林熳慢慢睁开眼。
寂静的街道空无一人,方才发生的一切似乎仅仅是自己的幻觉。
“松开。”冷淡的声音自头顶上方飘过,楚今安面上显出几分不耐。
林熳怔愣一霎,这才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竟然握住了楚今安的手。
“大人,小女不是故意的。”林熳赶紧松了手,低着头眼神无处安放。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起伏的心跳。
楚今安并未理会林熳,大步迈上街市。
林熳忙跟了上去,忽然感觉到脚下似乎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被踩中,低头一看,惊出一身冷汗。方才只顾着躲避邱林部族人们的搜查,竟然没有发现角落里横七竖八倒着许多已经没有了气息的人。
看他们的装扮,有酒楼伙计、也有过往客商、还有城中的民众……目光顺着脚下没有声息的众人向酒楼内延伸,里面的可怕惨状让林熳不寒而栗,立即收回视线。
“大人一旦运气出手,可能会逼发毒性。所以小女才说了那些假话糊弄邱林部的族人,大人千万不要因为小女所言而不悦。”林熳赶上楚今安的脚步,急急解释起来。
“没什么,你的做法至少比之前聪明了许多。”楚今安不冷不热地说道。
他当然知晓不能轻易运气,但事发突发,哪里还能顾全许多。好在林熳机智应对,少了他许多烦忧。
林熳惊诧,楚今安是出了名的不喜与人亲近,自己接连所为不但没有让他厌烦不说,还被夸了一句。这是不是可以说明,两人的关系好了一些?
心情忽然一瞬变好,林熳唇起淡笑。
夜深雾重,月影凄迷。
两人来到一处府门前,楚今安上前扣门。
“哒哒哒——”静谧的深夜,门环被扣响的声音格外清晰。
“开门,是我。”楚今安眸光淡漠。
生性不喜喧闹奢费,府邸建于城中鲜有人来的幽僻之地,府外院内皆很平常,倒是免了被邱林部屠戮。
府门内忽然响起一阵清响,似有取下门栓挪开重物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名老仆惊喜的脸,“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老仆将楚今安请入院内,余光看到楚今安身后的林熳,惊得赶忙揉揉眼。他是楚家积年的老仆,老爷楚浔在世时便一直到现在,是看着公子长大的,因此对他的性情要比平常人更清楚一些。
公子不管在外面怎样,都是从来不把任何女子带回家的。
“这几日家中如何?”楚今安朝前厅走去。
“一切还好,”老仆举过灯笼照明,“咱们这里地方偏门面也不大,我隔着门缝看到邱林部的族人在街上过去后就再未来过。”
城中大乱,他和老妻两人守在府中惶惶不可终日,眼下公子回来,也就算有了主心骨。
“我娘呢,休息了吗?”楚今安再问。
邱林部进城前他看望过母亲,本要劝她将青鸾阁的事务交给管事打理,不必再忙于教授琴艺,空出时间休息一番。得知她也有此打算,因而也就放了心。
老仆面上为难,“几日前夫人回到家中,不想晚间被薛府的管家请去,说是薛夫人请夫人过去做客,夫人不好拒绝便随之离开。不想隔天邱林部的人入了城后开始烧杀抢掠,我们不敢出门,想来夫人还在薛府。”
闻得此言,楚今安脸色难看了几分。
邱林部入城,朝中必然有一番大动,连带着各府也会变化。似薛家这样的人家,很难说当下会处于何境地。母亲留在薛家,就会被邱林部的人看作薛家之人,一身安危也全系于薛家,他并能完全放心。
“我去接母亲回来。”
老仆心知楚今安挂念母亲不好相劝,但外面实在太乱,又不放心楚今安独自出门,左右为难间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才算最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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