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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虽也去宁州不假,但因小女双亲刚刚过世不久,家中财帛悉数又用于安葬双亲。小女苦命无依,孤身一人,只得前往宁州投奔叔叔婶婶过活。公子一片好心本不该辜负,但小女尚在父母丧期,人人避讳不及,小女又怎好与公子同往。“
茵娘难为情地慢慢缩回手,话才尽不觉落下几滴泪来。
听到茵娘孤身一人,薛彦眼睛亮了几分,忙装出哀伤模样。
“姑娘真是古今难寻的孝女,可敬可叹。但姑娘也该知晓,宁州距此处路途遥遥。更不必提这一路很可能遇到流寇匪盗,我听说前些日子官府刚缴了一批水匪。我既然与姑娘有缘相见,哪里还有再让姑娘独自一人流落的道理。至于世人眼中的所谓忌讳或者不忌讳的话,我是从来不放在心上的。姑娘的东西在何处?我这便命人挑上船去。“
“这……”茵娘一双眼早已飞到了薛彦华丽阔绰的船上,面上却还含着几分犹豫,微微抬了抬眼,羞怯地望着薛彦却也不再说话。
薛彦心下好笑几分,面上却佯装焦急,“在下所言句句属实,姑娘可以查点在下的告身和一应文契,若是还不信,在下便对天发誓。”
茵娘眉尖起褶,伸出手地便要阻止薛彦诅咒发誓,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对走过来的仆从指了指另一艘船上的一担行李。
“不过是几件旧东西罢了,劳顿公子费心替小女周全了。”
薛彦大喜过望,向仆役招了招手后,带着茵娘朝自己的船上走去。
暮色低垂,行了一整日的船只缓缓靠岸。
薛彦命仆役们准备好一桌酒菜,摆在船舱内与茵娘对饮。几杯之后,眼见茵娘虽双颊泛起红晕,却气息平常,越发劝茵娘要多饮几杯。
茵娘对薛彦几乎黏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只当未见,一杯接一杯喝着,又不断替薛彦斟满酒杯。
不觉间,已是夜深十分了。
薛彦端着酒杯使劲摇了摇头,试图看清灯烛下茵娘美貌的脸。
这些日子他一直独自一人,本想顺道买几个侍女,可惜都没有挑到称心的。这茵娘虽是无意中遇见,但生得实在太好。不管对方究竟按了什么心思,以他的手段,对方是占不到便宜的。
“姑娘为何一直不问在下姓甚名谁,姑娘难道不想找个终身依靠吗?”
茵娘笑得醉人,眼底却泛起丝丝冷嘲,“公子说哪里话,你我萍水相逢,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姓甚名谁。”
薛彦大笑几声,站起身便要去带茵娘去里间,茵娘侧身一躲,勾起唇数着一二三,话音才落,薛彦双眼一翻,顺着桌沿倒了下去。
茵娘冷哼一声,不再任何有迟疑,迅速开始在船舱中搜检,凡是值钱的东西全部装了起来。又偷眼去看舱外值夜的其他仆役,见他们早已靠着窗户下睡去,准备下船。
药力有限,她必须赶在众人醒来前离开。
脚尖才刚挨到舱门,只听身后一道风过,茵娘忙回头去看,一只野猫不知何时蹿了进来。茵娘拍了拍心口,正打算离开,野猫几个跳跃不慎扑倒烛台,火苗顺着帘幔很快烧成一片。
茵娘马上走出船舱,快速逃上了小船,划着船桨离开了。身后华贵的大船已经被烈焰吞噬,船上的一众人依旧在睡梦之中。
茵娘心道一声好险,忽然想起薛彦的嘴脸,狠狠地咒骂了几句,打开包裹细看今晚的收获,暗自得意了一会。
夜色如墨,小巷中有人影快速穿梭。
茵娘在一户人家门口看了看,敲门走了进去。
刘婆子打个哈欠,抢过茵娘手中的包裹来看,挑出几件描金彩绘的盒子,眉开眼笑起来,“这个可值不少钱,只有富贵人家才用得起。”
当年她连夜逃离颜家,很快在另一家找到了活计,后来便随着那家人做起了人伢子的买卖,那家人买卖越做越发,这一处便全全由她看管。
茵娘撇撇嘴,一把将包裹抢了回来,“人伢子只管人的事,休想打我东西的主意。”
就算同住一个屋檐下,在外假称母女,但她们一直遵循着井水不犯河水的道理。
谁也不问谁以前的事,谁也管不着谁以后的事。
刘婆子哼了一声,没好气地朝自己屋里走,暗暗骂着茵娘,若非对方给月租痛快,根本不可能将房子借给她住。
天光大亮,茵娘和刘婆子用罢早饭,各自开始准备新一天要忙的事,忽听院外一阵吵嚷。
“哐哐哐——”
大门被重重砸响,刘婆子和茵娘对看一眼,谁也想不出这么早的时候会是什么人前来。
“开门,开门!”门外传来一阵不耐烦的高声话语。
茵娘理了理鬓发,走到院门就拿下门栓,等不到细问,一大队衙役大步进了院子。
“你是茵娘?”为首的衙役上下打量着茵娘。
茵娘不点头也不摇头。
为首衙役再问,“你和江州的薛家什么关系?”
茵娘眼珠子转了转,忙上前几步暗中塞银两给衙役,捏着嗓子陪笑脸,“官爷说的什么薛家,小女并不知晓,至于江州更是没有去过。”
衙役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媚笑的茵娘和一脸看好戏的刘婆子。
“江州薛家是朝廷缉拿的要犯,各州郡都在严查,昨夜有人看到你从薛家的船上下来,怀疑你和薛家有涉,现在你必须和我们去一趟衙门!”
虽然薛家的船和人都烧得差不多了,但根据连月以来的排查和许多线索,还是查出了薛彦的身份,与其有关的人自然一个也不能放过。
茵娘愣在原地,手中犹然攥着银子,尚且想不明白为何昨天的俊俏公子会是朝廷要犯时,已经被衙役们锁了朝外走。
为首的衙役看了看刘婆子,“这老妪和茵娘住在一处,多半也知晓些什么,一并带走。”
刘婆子唬了一个大跳,连忙嚷道:“官爷,我只是给东家看房子的,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一待到了官府,东家暗处见不得人的买卖就会被查出来,她也得受到牵连。
为首的衙役厌烦地摆了摆手,无心听刘婆子辩解,命令同行的衙役们将其一并锁了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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