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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之所以知道他们今日在这里喝酒,众人皆是把目光放到了郑恩柏的身上,想来也是因为是郑恩柏告诉她的原因。不过若是杨卓雯要来的话一开始就会跟着郑恩柏一起来,怎么会现在过来,而且开口叫的不是郑恩柏,而是程为厚。
莫不是为了乌昭清来的吧,夏傲然和郑恩柏对视一眼,心中一凛。
程为厚在看到只有杨卓雯一人的时候,还特意往杨卓雯身后看了看,确定真的只有杨卓雯一人的时候,眸光不由得沉了沉,眸底深处划过一抹失望和庆幸。
失望的是乌昭清她没来,是不是真的不愿意原谅他了。同样庆幸的也是她没来,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如何去面对她。
杨卓雯从外面走了进来,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举手投足之间竟是优雅多姿,然而她那纤细白嫩的手指端起茶盏,就在众人以为她要喝的时候,却见她直接端起了茶盏,然后向程为厚泼了过去。
茶水被泼在脸上,程为厚也没有发怒,甚至觉得自己这样都是罪有应得。
“卓雯。”郑恩柏虽然知晓她与乌昭清两人关系好,可看着自己兄弟这副模样,心里还是有些心疼的,不由得低唤了一声。郑恩柏想要伸手去拉杨卓雯,然而杨卓雯却是直接躲开了,三两步到了程为厚的面前,冷哼一声道,“你在这里醉生梦死是不是觉得自己得到了救赎?”
“你以为你这样子表现出你的贞洁,你对她的愧疚你可以真的赎罪?!”杨卓雯气得恨不得上前去给他两巴掌,“你在这里表现出一副一往情深的样子有什么用,有本事你亲自去见昭清姐,和她说清楚这件事情!”
“她不肯见我。”程为厚坐在原处,顶着一脸的茶水也只是随意的伸手抹了抹,挫败害怕又惶恐的出声。
说实话,他一点儿也不怪杨卓雯刚刚的举动。甚至他觉得,就是现在杨卓雯冲上来将他打一顿他也绝对不会还手,甚至还会觉得他打得好。
“她不肯见你你就不能去见她了吗?她说她不想见你就是真的不想见你了吗?你和昭清姐在一起这么久,她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
“她现在连睡觉的时候梦语的时候喊的都是你,连睡觉的时候都还会为你哭,你竟然在这里借酒消愁,你怎么不喝死算了!”
程为厚听到杨卓雯说完话之后整个人都不敢置信,抬眸眸光忽明忽暗的看着她,然后小心翼翼的出声,“你说的都是真的?”
杨卓雯也不答话,就用那张似笑非笑,嘲弄的表情看着对方。程为厚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忽然弯唇笑出了声,猛然朝外走去。
然而也不知是因为太高兴了,还是真的喝醉了,竟然直接撞到了门框上。然而程为厚却像是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似的,调转了一个方向然后径直出了房门。
“傻子。”杨卓雯默默的低咒了一声。
程为厚以光速到达兮?院的时候,却有了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明明人就在房里,可是他却不敢去看。程为厚就这样静静的站在了院子外,敲门的手抬起又落下,落下又抬起。
在门外不知过了多久,房里传出了一声小声的嘤咛,程为厚身子一颤,僵在了原地。然而就听得房间里传出来了一阵压抑的哭声,还隐约带着几声听不清的梦话,虽然没有听清,但是他听得出来那里面有自己的名字。
原本还没有勇气推开那一扇门的程为厚,此刻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直接一把将门推开,向着床榻之上的乌昭清走去。
乌昭清本来就会武功,更何况这声推门声并没有刻意掩饰,是以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让乌昭清猛然惊醒,来不及反应是谁进来,她却发现自己竟然哭了。慌忙的抬手将脸上的泪水擦去,抬眸看过去却发现竟然是程为厚。
乌昭清的眼眸瞬间冷了下去,看着程为厚道,“你来做什么?”
乌昭清偏头看了一眼旁边,才发现杨卓雯并没有在旁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再看到对面的程为厚,乌昭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约莫着面前这人就是杨卓雯叫过来的。
“我来看看你。”程为厚目光灼灼的看着乌昭清,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尽管乌昭清已经竭力掩饰自己哭过的痕迹,尽管房间里并没有点灯,但是程为厚是习武之人,视力和听力总会异于常人一些,所以他能够明显的发现乌昭清通红的眼眸。
“那你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乌昭清偏开眼眸不去看程为厚,生怕自己再看几眼就会忍不住,毕竟啊,那是她第一个喜欢的男人。
“昭清……”程为厚有些无奈的出声唤道,“我们才刚刚见面,你何必要赶我走。”
一言不合,直接动手。
乌昭清半分没有留情面直接向着程为厚攻击而去,程为厚不闪不躲,就任由着乌昭清向着自己而来。
“砰”的一掌打到自己身上的时候,程为厚一个没站稳往后踉跄了几步,看得乌昭清心都提起来了。
“你为什么不还手!”
程为厚摇了摇头,看着乌昭清出声说道,“这是我应该受的。”
乌昭清默默的在心里咒骂了一声“傻子”,又看到他嘴角处浸出来的血心中不忍,到底是没有再动手。
程为厚将乌昭清紧紧的抱在怀里,不让乌昭清挣脱,虽然抱得很紧,但却是不会伤到她的。之后无论是乌昭清是打他还是骂他,他都任由乌昭清动手,不还手,也不还嘴,就这样紧紧的抱着乌昭清。
等了许久之后乌昭清才逐渐安静了下来,程为厚埋首在她的脖颈之间,然后小心翼翼的沙哑着嗓音出声,“昭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那样说的。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程为厚现在的声音听起来极其小心翼翼,还有几分害怕,害怕乌昭清真的再也不理他了。然而乌昭清却是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唇不答话。
刚刚还嚣张无比的乌昭清,此刻突然安静下来,而且一句话都不说。越是安静,程为厚心里的不安越是疯狂,他的身子僵硬着一起,扯了扯嘴角出声,带着几分讨好,“昭清……”
乌昭清与其说是不原谅程为厚,不如说她还处于震惊之中。
在她的眼里,她见过程为厚冥顽不灵的样子,见过程为厚柔情的样子,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小心翼翼又带着期盼的他。
“不要丢下我,不要离开我……”程为厚埋头在她的脖颈之间,不停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乌昭清的呼吸一滞,这种感觉就像是快要不能呼吸似的。眼眶之中的泪水在瞬间就凝聚在一起,又很快落下。
感受到了自己衣服上的湿润,程为厚抬起了头,看着乌昭清默默垂泪的模样只感觉心脏揪疼,“别哭了……”
程为厚抬手轻柔的为乌昭清将脸颊上的眼泪擦去,一点一点像是在做一件虔诚的事情。
“你这是喝了多少酒?”乌昭清不悦的微微蹙眉说道。
该不会是今日他会来找自己,完全是因为酒劲儿上来了,所以才会这样的吧。
“只喝了一点点,你若是不喜欢,我以后就不喝了。”程为厚嘻嘻的一笑,乌昭清愿意和他好好的说话,不管是什么他都愿意。
乌昭清对着漆黑的暗夜翻了一个白眼,想了想出声问道,“如果我回去了,你要准备怎么做?”
他们本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情闹开的,若是他不拿出一个解决方案出来,她是绝对不会跟他回去的。否则这一切不是白闹了吗,还让杜如意那个女人捡了便宜!
程为厚这一次的情商终于上线,听到乌昭清的这话自然就知道她已经答应和他回去了,连忙笑着表决心,“你想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嗤……”乌昭清好笑的轻笑了一声,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你是喝酒喝傻了吧?”
的确,从程为厚刚刚一出现在这里开始,乌昭清就发现了他喝了很多酒,很多很多酒,多到她现在站在这里就能闻到那浓烈的酒味。
程为厚看乌昭清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忍不住再次出手说道,“真的。”
“等你将府里的事情处理好了,我自然就会回去了。”
“好,你说话要算话。你这几日就先在这里住着,等我处理好了事情之后,就来接你。”程为厚面色一喜,还来不及说什么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程为厚的突然晕倒吓得乌昭清心惊不已,左右看了看才发现他不是被自己打伤了,也不是其他什么原因,单纯的是喝醉了。偏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程为厚,乌昭清默默的回了床上掀开被子睡了进去。
闭上眼睛没有两秒,到底是舍不得默默的回来将地上的程为厚给弄到了床上,为他将外衫脱了下来,然后用水替他浸了浸身擦拭了一番,才累软了躺在了程为厚的旁边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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