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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青兰是个极为懦弱、常被欺侮却不敢丝毫还手的角色,毫无存在感,并无端倪显露。
但事实则却与他所见所闻,大相径庭。
自然,祁言寒更加信自己的耳目,而非他人口中得来。
祁言寒眯了眯眼,有微不可查的笑意潜过。
都已逼迫至此,楼青兰自然难以安眠,颇为不耐地直起身来。
直直相看,语调间不卑不亢,间或夹了些微的怒气,难以掩藏。
“人从来不止一副面孔。就如我今日初见陛下,还以为是哪个登徒子,见臣子朝拜陛下,便觉有君王之威严,单独与陛下独处之时,陛下为人幽默。三情三景,皆是不同,面孔亦然不同。”
“于我而言,不管用什么面孔,能保命、存活,就是最好的选择。”
楼青兰不吝将自己的心迹剖白来与他看,是坦荡如砥。
饶是她身为执行者,也从未做出过任何惊人之举,例如那些书中穿越者的种种行径,她从未效仿过。
一则,现实不比书中,倘或她逞一时意气,强行出头,必有后患,也易遭人怀疑。
二来,她的身份,其实并不属那些家室显赫、背后有支撑,能让她胡乱施为之辈。
她生母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宫女,命如草芥。她也从未得过楼兰古国皇帝青眼。
如若胡来,岂非自寻死路?
量力而行,方为正道。
至于和祁言寒的初见……
实属意外,严重偏离轨迹之外。
“你倒是惜命。”
祁言寒一味是笑,却是不辨真假,未置可否。
楼青兰看着他那祸水般的脸,心中暗自腹诽间,咽喉骤然一紧,脖颈随即被一只厚掌牢牢扼住。
电光火石间,楼青兰只来得及艰难地挪动目光,以及徒劳得近乎于无的挣扎。
他扼住了她的脖子:“可惜,你还不够聪明。”
涣散的瞳孔里,是放大的嘲弄与冷意。
“你现在已经是朕的皇后了,还敢在朕面前自称‘我’,谁给你的胆量?嗯?之前在楼兰古国之时,不是还曲意逢迎,做得一派懦弱无能的好模样?”
语中虽然尽显冷意嘲弄,掌下却并不用力,除却初遭略失了力道,余下已然克制。
楼青兰从一霎的窒息里脱身,云淡风轻一句:“陛下不是已然洞穿了我的真面目?私下里再装又有何益处?徒增疲惫而已。”
喜怒无常,说是帝王家基操,真落到她头上,感觉却又是大不相同。
伴君如伴虎,此话果然不假。
看来,还是借机逃走。
祁言寒闻言便是嗤笑一声,甩开了楼青兰:“够实诚。只不过,朕不给你封后大典,你当真不怨?扪心自问,有没有?”
楼青兰想也不想,毫无迟滞地脱口道:“自然没有。我要的只是活命,其余颜面名分,不在考虑之列。二则这皇后也不过是个空架子。全凭您高兴,我毫无异议。”
祁言寒颇纳罕地看了楼青兰一眼,凭他的眼力,自然晓此言不虚。她真的对此毫无所谓。
毫无预兆地,祁言寒突然出手,在楼青兰脸颊上狠狠掐了一把。
直至听到一句痛呼声,他才满意收手。
“那便祝你在皇后的位子上,能多活几日罢。”祁言寒一挑眉,颇玩味地,“朕乏了,睡吧。”
说毕他便翻身上了床,全然不顾楼青兰极力嫌弃的眼神,置之不理,俨然心无旁骛。
楼青兰扯了扯嘴角,肉痛地揉着自己被掐的脸颊,心中将祁言寒十八代祖宗尽皆问候了一遍。
男人心,海底针。报复心理强到不可思议。
祁言寒占据了她床的大半,楼青兰坐在床侧,犹豫着是不是要打个地铺,将就一晚。
她尚未想出个子卯丁丑的对策来,已然闭目多时的祁言寒骤然发难,甩出冷冰冰一句:“不睡就滚。”
呵,那你说我是睡床呢,还是睡你呢?
心底暗骂了一句,楼青兰有些恼火。
黑暗里,她朝他翻了个明晃晃的白眼,却是迫于淫威,半是赌气地在他身旁睡下了。
不睡白不睡,她自己的地盘,凭啥不睡。
此际楼青兰仍念着先前预备要逃一事,心中暗自盘算间,意识逐渐迷离,渐而陷入沉沉睡眠。
听着身侧逐渐平稳的呼吸声,祁言寒的唇角勾起一抹极嚣张的笑弧,半是玩味。
小野猫,期待你接下来的表演。
当是,远比想象中要精彩。
……
翌日,楼青兰挣脱沉重的睡眠,抽身悠悠转醒之际,神经猛然一紧,往旁侧瞧去时,已然是空无一人。
尚未来得及在心底谴责这个睡完就跑路的行为,飞鸢上前便吐露出了一个噩耗。
——晨起万事皆糟。
“午时……?”楼青兰已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笑意僵在了嘴角。
而飞鸢此刻也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试探性地问道:“公主,啊不,娘娘,昨晚您和陛下?”
楼青兰想也不想地打断道:“什么也没有。”
目睹飞鸢神色,她自然知晓必然是祁言寒又说了些什么。
稍一问询,飞鸢自是一五一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说了。
祁言寒先是与飞鸢撞上,却只言不提昨夜,单说楼青兰累了,叫她不必打扰,等她自然醒是最好。
听到这里,楼青兰此刻已然是气得牙痒痒了。
这个伪君子!
刻意误导纯洁的飞鸢暂且按下不提,竟然还害得她睡到日上三竿?!
昨夜祁言寒留宿一事势必会传遍六宫,在她意料之中,并非不能接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但她临到午时才前去拜会太后,岂非明摆着告诉人,楼兰古国公主恃宠而骄目中无人?
后宫妃嫔眼红事小,太后记恨事大!一言以蔽之,祁言寒这就是在故意给她挖坑。
心中再一次暗暗将祁言寒十八代祖宗,亲切问候过一遍,楼青兰便听见飞鸢再次开口试探:“皇后娘娘,您要梳洗了吗?”
对于改口一事,楼青兰心中虽然有些隔阂,但无大碍,将就听了。
“嗯,先起来吧,还得给太后请安,别耽搁了。”
楼青兰揉着有些惺忪的睡眼,从塌上起来,突然想到什么一般,骤然回身,朝着飞鸢道:“以后祁……皇帝再叫你干什么,听过便罢,别往心里去。你是我的人,管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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