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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奶奶,我看呐,你会很早抱曾孙的。”
“对吧,我也觉得,哎呦给我急得,恨不得马上知道是哪个臭小子能让他这么喜欢的!”
江槐夏:“……”
她仿佛是个局外人,压根没有她插嘴的份儿。
临床老太太脸在朝江槐夏这边方向说着话,右手上还插着一快苹果,老爷爷张嘴够着,奈何老太太说话时一动一动的,那一小块儿苹果抖来抖去。
让人担心地要死。
老爷爷气得脸鼓鼓的,轻哼一声后继续看书去。
江槐夏有点同情地朝老爷子看了一眼,把瓷盘里的苹果端到他的小桌子上。
老爷爷别过脸去。
嘿!还挺傲娇!
这会儿,他老伴才跟张奶奶唠嗑完,老爷爷以为老伴要喂他了,喜滋滋地眉飞色舞凑过去等着。
然而老太太也是心大,丝毫没有注意到这点,她弯回胳膊,一口咬下苹果,边吃还边评价。
“嗳,这苹果还挺甜,老头子你怎么不吃?”
“……”
“不喜欢?怎么人老了嘴这么叼呢?不吃我吃。”
“……”
老爷子:我怀疑老太婆是故意的,但我没有证据。
下午一点,江季从手术室里出来,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换衣服。
门被扣了几下,就几下,像是多一下都要走人。
“大忙人,开个门。”
嚣张的声音传进来,江季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敢在医院这么跟他说话的,除了他自个儿的爹,也就只有靳炽那人。
偏偏靳炽还比他小,行为方式在他和程浪面前却总是没大没小的。
这人潇洒自由惯了,刚回国,又痞起来。
江季戴上rolex手表,“门没锁。”
靳炽推门一进来就大喇喇地坐在他办公桌前的黑色椅子上,毫不客气,大长腿懒洋洋抻着,微抬眉眼,把手上的衣服袋子一把抛给对方。
“喏,你衣服。”
他头往后靠在椅背上,眯着黑眸打量这间办公室,颈脖修长,喉结被开合窗扇面间一寸光照耀,连光都逃不过他的美貌。
江季轻松接过,搁置到办公桌底下,扶了扶眼镜框。
“小炽啊,我说你刚装什么装?”
他问的是刚开门那事,他虽然最近刚换了个办公室,但以往哪次他来找他不是直接推门的,这放以前,要是哪天靳炽能礼貌好好敲敲门,他都能朝天上放个炮庆祝下了。
靳炽没拿正眼看他,双手抱在头后面,身子悠闲躺着眯觉。
“不一样。”
江季起身去磨了杯黑咖啡给他,重新坐下来,他这话有点意思儿,仔细听有点别的味儿。
“见到人了?”
昨天他到一中的那会儿他们就通了电话,他回国这事,本来就是他擅自做主,病都没好,就单枪匹马地回来,十八岁生日也不过了,把靳老爷子气得要死,昨儿个晚上还拉了个除了靳炽有所有人的微信群在那骂人。
“明知故问。”
“行,行,我不管你了,你爱咋咋地,别给自己作死就成。”
说完,江季气死了,在桌子底下踹了靳炽一脚,跟个管教不严的小孩儿似的。
靳炽半睁着眸子,里面还有点困倦雾气,狭长凤眼蒙上水汽。
他肘撑着扶手,稍稍坐正有点正经样,活动了下酸痛的脖子。
低音啧了一声。
“死不了,老子还要活着给她撑腰。”
他抬手揉了揉嘴角,上半身后正儿八经倚在靠背上,等刚那一阵儿睡意过去了,他突然拧眉,想起什么来。
“你刚喊我什么?”
“小炽啊,有问题?”江季提笔拿起电脑键盘旁的值班表,在写有自己那一栏的小方框勾了下。
“问题大了。”他低垂深邃的眼,抬手扣了扣实木桌面,银戒在硬质间刮擦出声,很细微的咚音,不响,戒指主人却不屑地扯着薄唇。
“说说。”江季摘下眼镜,还没悟到那个点。
“或许,你应改改该口,跟你提个醒。”他端起咖啡杯,站起身来,走到窗帘边上,轻摁下白墙上的黑色按钮,自动拉开窗帘窗户。
一瞬间,风声猎猎,刺眼的午后光芒覆在他直如松柏的身姿,咖啡热气蒸得他眉目清冷,他向江季举了举杯子,神色轻佻。
“我挺.大的。”
“你这样诋毁我的能力万一被不怀好意的某人透露出去,毁我声誉。”
“小心我起诉你。”
他说完自顾自地喝口咖啡,稍长黑发敛住优越的眉骨,他眉峰形状锋利,肩胛骨清晰明显,沐在金光中,姿态拽痞。
江季知道这人又骚起来了。
一见到江槐夏,那骨子里的顽劣就竖起来,在她面前稳如泰山压根不敢放肆,也只有在他们这些单身狗面前?N瑟得翘起狗尾巴。
江季这么想着,不想跟这狗再搭话,索性打开电脑开始写学术论文。
写着写着,他才讪讪反应起自己刚想的也不大对。
单身狗好像只有他一个,程浪那披着羊皮的狼整天惦记着小金鱼,老想着老牛吃嫩草。
不要脸,他在心里悄悄骂道。
他极为不爽得噼里啪啦打字,键盘都要被敲出火来冒烟。
得,就他孤寡老人一个呗。
靳炽昨晚没睡,半夜从警察局回到酒店就睡不着了,又犯了失眠的毛病。
没多久,他就将一杯咖啡喝完了,浓香飘荡到办公室每个角落,他把杯子洗好了放回咖啡机前。
走过去的时候,嘴角就没下来过,扬着笑,江季敲完最后一个句号点了打印,一抬眼就看到他不知道在发什么春。
笑得比他家里的妞妞还荡漾。
妞妞是他养的一条阿拉斯加犬,母的。
“你很闲?没事别在我跟前晃,晕。”
“干你事儿?单身老男人。”他测笑着,暗爽。
就像自己现在有多了不起样的。
江季手抵着桌边一移,滑轮椅被他脚勾着溜到了后头打印机旁,伴随着出纸的沙沙声,他抬眼这才仔细发现靳炽耷拉着的眼皮底下霭着乌青。
这狗昨晚肯定又没睡。
“陈老给你开的药按时吃了没?”
陈老是江季大学时的老师,主攻心理问题,靳炽在美国失眠严重,正巧陈老后来在美国定居了,他便举荐自己老师,但效果甚微。
“没,在警察局找我舅有事。”
“顺手揍了个渣宰。”
靳炽手里把玩着zippo打火机,干净手指轻微一下摁,火苗立刻窜上来,红芯火焰明明灭灭,倒映出少年冷峻凌厉的五官。
江季闻言取打印的动作一滞,担忧问道:
“还活着没?”他很担心靳炽这小子打起人来不管不顾。
他看起来嚣张不可一世,但比谁都厌世,这也是为什么他逮准了一个人就放不了手的原因。
靳炽觉得没意思,打火机放回了口袋,想起昨晚那人的意图,脸色沉郁。
“死不了。”
“收着了。”
他当着江季的面剥了颗柚子糖到嘴里叼着,说话时牙齿咬得蹦蹦响。
江季松了口气,靳炽打架的样子他是见过的,跟不要命似的。什么都不管,那会儿他初中极为张扬,薄情寡义,很多人绕着走。尽管身上披了很多道荣耀,但盖不住他骨子里的劣性。
后来收敛了很多,不过最正经的那段日子,正是江槐夏和他一块儿的那时候。
他所有锋芒都收了起来,破天荒地挂着书包上下学,还没逃课。
只是成绩掉到了第二,这件事他和程浪还嘲笑过他,毕竟他俩读书那会儿,第一没让过。
“不过,我倒想。”靳炽舌头抵着腮帮子,嗤笑一声。
遇见她之后,他基本不动拳头,但他知道隔三差五有人来找她茬,他都自己帮她悄悄解决了。
所有欺负她的人,都罪不可恕,包括自己。
江季瞧他嘴里含着糖,一时兴起,跟他要:“小炽,给一颗尝尝?”
靳炽一脚踹到他膝盖弯上,江季嗷了一嗓子,大骂。
“我他妈现在吃颗糖都没资格了?”
靳炽冷冷瞥他,迈着长腿出门,“都跟你说了我不小,而且还在长。”
江季头上三个大大的问号。
这小狗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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