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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它透过玻璃流泄进花房的时候,整个花房里的植物都像是被上覆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许多白色的花儿变成淡黄色,在金秋的太阳里吐露着芬芳。
阿时再也没想到霍谨言会突然靠近自己,还抓住了自己的手。
要知道……
她身上的这些脓疮是会传染的,她可不希望这些细菌传染给他。
便一味挣扎,怎么着都不想让他得逞。
可是,她忽略了一件事:女人的力气原就不如男人,许多出力气的活儿,男人能轻而易举做到,这点是女人永远也无法追上的。
阿时挣扎了几下,便不敢再动了。
因为她感觉到自己那些结了痂的脓疮正要裂开,一旦它们裂开,流出脓血,沾染上霍谨言的手,他便也就被传染了。
所以,她选择用未被他抓住的那只手不停比划,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
奈何……
此时此刻的霍谨言已经红了眼,完全不考虑后果,只一味把她往怀里扯。
“呜……呜……”
阿时不能说话,只能发出单音节,以此来表示她的抗议,不停用那只空出来的手推他。
霍谨言不知道她为什么反抗这么激烈,只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妻子,他想了她一年多,盼了她一年多。
如今……
近在咫尺,却无法让她开口说话。
“念念,我知道是你,承认吧……”
阿时被他逼得没有办法,咬咬牙,伸出脚来,狠狠在他脚尖上跺了一下。
这一下,她用尽全身力气。
霍谨言猝不及防,毫无防备,这一下被她实打实的踩中,脚尖疼痛不已,立时就松开了阿时的手。
“念念!”
阿时瞅准机会,拔腿就跑,像是身后有什么怪物在追着她似的。
风一般跑回房间,将门紧紧关起。
花房里只剩下霍谨言。
男人看着被踩花的黑色皮鞋,长叹一声,一脸无奈。
随即,捏着疲惫的眉心走向房间门,轻轻叩响:“念念,你是不是怕身上的那些东西传染给我?”
“不要怕,我已经跟景越商量过了,他可以帮你解决这些问题,相信我,你会好起来的。”
然而……
回应他的,是无声的沉默。
霍谨言不甘心,继续拍门:“念念,我们已经分开了那么久,我很想你,早早也很想你,难道你不想我们一家团聚吗?”
他现在只恨自己长了一张嘴巴,没有多长几张,嘴到用时方恨少。
“念念,别这样对我和早早,早早想你想的已经不会说话了。”
霍谨言执念太深,这一年半以来,但凡跟时念有关的消息,不管真的假的,他都一一核实,花重金寻找她的消息,钱花了不少,人却没有找到,但他始终不曾放弃过。
现如今,时念就在他跟前,隔着那道门,却怎么也叩不开她的心门,怎么不叫他难过。
“念念,你知道吗?这一年多以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找你,有些时候,我甚至希望自己死了,到黄泉路上去看一看,你是不是在那里,有好几次遇上危险我不躲不闪,想着到地下去找你,可死神它不喜欢我,没有带我走。”
“我从来不是迷信的人,遇上你之后,我却开始经常去寺庙烧香祈祷,哪怕你不在我身边,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是对我最大的宽慰。”
说到动情处,男人眼底蓄起了眼泪,连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念念,我和早早都是你的最爱,你怎么舍得不认我们?”
“就算你身上的那些东西传染我也不怕,回到我和早早身边来,好吗?”
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霍谨言深信:只要他足够诚心,一定能打动时念。
可惜的是……
那道门一直紧紧关着,没有半分回应。
他站在门外,伫立良久,也没听到房间里有任何动静。
到最后,他只得放弃,转身离开。
生怕逼她太紧,反而适得其反。
他哪知道……
此时此刻,门的另一端,阿时已经哭成了泪人儿,怕哭出声音来,她只能紧紧咬着毛巾,不让自己发出半分声响。
她有太多太多的把柄在邵盛元手里,还给霍谨言戴了绿帽子,即便他可以原谅她,她也无法原谅自己。
更何况……
她如今这副鬼样子,大白天出去都能吓着人,她甚至连门都不敢踏出一步。
恐惧、茫然和不安萦绕在她的心头,即便霍谨言就在门外,她也不敢冲出去向他承认自己就是时念。
承认了又能如何?
她还是一样逃不脱命运的手掌,被桎梏在命运的洪流里,进退两难。
那天,霍谨言站在门外敲了大半天的门,她始终没有给他开门。
因为她知道,即便承认了自己就是时念,也不会得到好结果。
时值深夜,霍谨言站在阳台上,遥遥望着花房所在的小楼方向,满目愁绪。
明知道阿时就是他的念念,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他的妻子,他不会放弃她。
可……
为什么她就是不肯承认呢?
还有她身上的那些脓疮,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身为丈夫,他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妻子,让她变成这副模样,那不是她的错,是他的错!
为什么她连相认的勇气都没有!
男人的手慢慢握起来,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是随时会裂开来一般。
他不知道时念为什么不愿意跟他和早早相认,但有一点他很清楚:早早是她的心肝宝贝,她不可能弃早早于不顾!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幽幽叹息一声。
微凉的夜风吹过,带来一丝丝凉爽,却怎么也吹不散男人眉梢眼角里的忧愁。
他在阳台站了一会儿,似乎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便起身离开。
林姐见他从楼上下来,停下手上的活计,恭恭敬敬朝他弯了弯腰:“这么晚了,先生还不睡呀?”
霍谨言看了看她,点点头:“睡不着,出去走走。”
林姐点点头,站在原地,目送他从身边走过,忍不住摇头叹息:“唉……”
“好端端的一个家,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那些坏人怎么还不遭报应!”
在这个家里,无论是男主人,又或者是女主人,都待她亲和有加,都是视她为一家人,从未将她成下人看过,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好人家,女主人失踪了一年多,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委实叫人觉得可惜。
奈何……
先生那样有本事的人都没有太太的消息,她这样的一个小喽罗自然也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先生不在家的时候,照顾好家里的一切。
林姐叹息着,特意又去早早房间看了一下她有没有蹬被子,这才回房休息。
霍谨言并没有走多远,而是去了地下室。
枫露苑里房间很多,但有一处却是连林姐也不知道的。
那就是地下室。
这里常年阴暗活潮湿,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子腐臭味儿。
即便是时念,也不知道家里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那是霍谨言用来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时用的。
如今,余青就被关在这里。
门外有保镖看守,见霍谨言过来,立刻将门打开:“先生请进。”
门打开的那一刻,浓重的腐臭味儿飘出来,一向面不改色的男人不由得皱了皱眉。
因着味道太重,他停下脚步,并没有急着进去。
“她说了什么?”
保镖摇头:“什么也没说,开始的时候还骂了一阵子,后来也不骂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霍谨言淡淡“嗯”了一声,稍作停顿,这才走进去。
余青已经被关在这里两天两夜了,滴米未进,别说是吃的了,连水都给的很少,每天只有半杯。
这会儿的她已经没有力气,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一副半死不活模样。
听到门口有动静,像是触电般从地上坐起来,眼巴巴看向门口方向,眼底尽是泪水。
饿了整整两天,这里又阴又湿又冷,她早就受不了了,在见到霍谨言的那一刻,立刻爬过来,抱住他的腿。
“霍先生,你饶了我这一回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霍谨言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便让人将她关在这里,她自己心里却是明镜儿似的。
还不是因为那个叫阿时的难怪!
如果不是她,霍先生怎么会如此待自己!
贱人!你给我等着!
总有一天我会收拾你!
霍谨言弯下脖子,看着抱住自己大腿的女人,眉心拧的更紧。
他这人有洁癖,向来讨厌别人碰他。
当那凉薄又寡情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时,余青轻颤了一下,随即在他的视线里放开了自己的手。
“对不起,霍先生,我不是有意的。”
而后,便规规矩矩坐在地上,仰望着他,等待他的指令。
霍谨言退后一步,拍拍休闲裤上被她弄出来的褶皱,眼神里尽是嫌恶。
“以后还找阿时麻烦么?”
这句话,他问的很轻,但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却尽是威胁。
余青连连摇头:“不会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虽然没有打骂她,只是将她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不给吃喝,却也足以让她这辈子都记得这几天的经历。
有些折磨,比死还可怕。
而霍谨言,偏偏就是那个能让你活着,却比死还要不如的人。
男人见她这副战战兢兢模样,颇是满意,却并没有说要放她出去,而是继续问她:“你认识一个叫邵盛元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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