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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倚罗原本那稍稍动摇的念头,到底还是收了起来。
不过真说是坐实了,她也要确定一下,她接下来到底要把事情放在哪个高度,毕竟这玩意显然不是什么靠她自己猜测就能够猜到的东西。
但是若说是太直白地说,可能也不太好,但是提醒还是要提醒一下的。
省得她这边还走着之前的路子,实际上路可能已经不仅被堵了,说不定还被彻底刨断了。
“那内务府之事……”
“按照你所想的做就是了,一切有朕。”康熙开口道,“太皇太后那边朕也解释清楚了,你不必担心。”
倚罗是真没在乎太皇太后那边,倒不是她对于太皇太后就真的破罐子破摔,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了,而是因为太皇太后第一个叫的是皇上,而不是她,随后更是没有一点风声,连带着请安的时候,太皇太后都不曾对内务府之事有半点询问,不用想,必然是康熙把事情直接解决了,如今听着康熙的话,她倒是想真的就这么做,但是眼下这种局面……
倚罗还是决定补充一句道,“眼下,内务府已经重新洗牌,该清缴的也已经在归纳在册,虽然眼下看着账册窟窿太大,但是进项也是源源不断的,假以时日,内务府必定焕然一新。”
“即便是就此终止,不再向下查下去,也不会出太大问题的,更何况还有日后清缴,一批一批来,也可以不用那么着急。”
“所以,不必有太大压力的。”
如果说前面还是让康熙觉得倚罗是想要向他诉说一下内务府的现状,那后面就算是康熙没有故意地往那个方向想,康熙也明白,这是倚罗误会了。
若是放在以往,倚罗听到他这话,是绝不会再这种事情上再多说什么的。
而眼下,却是变了个样,还是拐外抹角的那种。
稍微一想就知道,倚罗大抵是因为他刚刚的状态,以至于猜测是内务府那边出现了什么阻碍,所以倚罗才会有这般。
她就这么坐在自己面前,目光落在他身上,兜兜转转不过也是关心,去找一个合适的台阶。
即便是如今清扫内务府是倚罗一手操办的,此刻却是想要主动退让,不可不谓体贴。
那不远处的桌台上,此刻还摆着笔墨纸砚,上面放着一叠又一叠的纸张奏表,绝大多数已经整理好,而最靠近中央的位置,已经见了底。
可见倚罗的用心。
不过听出来是听出来,康熙到底还是不想把真实情况告知倚罗,至少他不想让倚罗知道,关于那封信上,关于倚罗的任何一句话。
有些东西,不该存在的存在了,总有一天,是要销毁殆尽的,不是吗?
但是就这种情况下,康熙也不想让倚罗有什么负担,“前朝事情太多罢了,鳌拜和苏克萨哈之间暗流涌动,分出个胜负,定是一人专权,若是不分胜负,那定是大清之祸,尤其是鳌拜,手握军权,遏必隆又是个虽非鳌拜党羽,更胜鳌拜党羽之人,实在让人烦心,倚罗你不要多想。”
闻言,倚罗却是有点不太信,毕竟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真说是一下子就成这样,可能性大吗?
但是既然康熙都这么说了,倚罗也只得点了点头。
也就在此刻,竹慧端上来了两晚姜汤,权当驱寒。
不过就眼下这等暖和的环境之下,倚罗实在不想喝什么姜汤,就算是再好喝,那也不如直接来喝热汤口感好,真说是暖胃,热茶也可以做到这个效果,而且就三两步而已,难不成她还能因为这三两步伤风发烧不成?
真说是该喝姜汤的应该是皇上才对,倚罗一边想着,一边伴随着康熙喝下一碗姜汤之后,把自己手头上端在手中一直未动的汤碗,递了过去。
仿佛就是一个端碗工具人一般。
不远处的竹慧都愣了一下,目光看向倚罗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但是鉴于皇上还在,竹慧只得最终咽下口中的话,目光不住地落在倚罗身上。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倚罗心虚地避开了竹慧的目光,看向康熙的视线,那显得都更加专注了,没有半点挪移,仿佛只能看见眼前人,也只会看向眼前人
康熙抬眼看向倚罗,心下仿佛都像是被什么碰了一下,下意识地就从倚罗手中把那碗姜汤端了过来,只是这碗姜汤还未碰到唇边,康熙手指一顿,当即意识到,这东西应是倚罗的。
而且就算是姜汤有用,这东西也不是一次性喝得越多越好。
但是接都接过来了,眼下也不好再交回去,康熙沉默了片刻,四目相对之下,康熙转过头,当即道,“再上一碗姜汤过来。”
“多舀一点”
不等倚罗开口拒绝,竹慧当即以最快的速度领命,“是!”
言罢,竹慧脚步飞快,都用不着其他宫人去取,竹慧直接自己全权着手这件事,不过眨眼之间就已经消失在倚罗的视线之内。
“……”倚罗。
倒也不必这么迅速。
不久之后,看着竹慧那端来的满满一大碗,这碗稍微再大一点,都可以叫盆了。
竹慧,你是多想让我多喝点?
皇上只是说多舀一点啊,你这叫一点吗,你这叫亿点点吧?
合理怀疑,这是都拿过来了吧?
虽然不需要真的全喝完,但是本来就是很想喝,看着这东西,就越发感觉眼晕,不过等倚罗接过汤碗,就看见竹慧把托盘给了旁人,然后舀出来了一小碗姜汤,随后才递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者的缘故,看着这小碗,倚罗突然感觉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
如果不喝的话,就更好了。
顺便,她隐约明白了为什么竹慧要端过来这么大一碗,这分明就是防着她梅开二度。
倚罗端着汤碗,目光垂落,“皇上,臣妾其实”
“喝了吧,省得着凉。”
“不过就几步而已。”
“朕都喝了两碗了,怎么,倚罗不陪朕一碗吗?”
此话一出,可是踩在了倚罗的死穴上,皇上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拒绝吗?
尤其是其中一碗还是她送过去的,早知道应该直接趁着他喝姜汤的时候就直接搁置。
而此情此景,倚罗只能深吸了一口气,端起姜汤,决定一鼓作气,一饮而尽。
不得不说,姜汤在下肚之后,暖流顺着肠胃驱散仅剩下的寒意的感觉绝对不错,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第二天清晨,康熙本就醒得早,感受到倚罗那不自觉紧皱的眉头,和怀里不正常的温度,康熙抬起手摸向了倚罗的额头,滚烫的温度源源不断而来,康熙当即起身从衣架上扯了衣衫披在身上,外面的宫人一听到里面的动静顿时明白这是醒了,只是这边刚开门,半只脚还未踏进来,就见康熙已然披着衣袍走过来,“叫太医!”
没一会儿,迷蒙中隐约听到动静和感觉到自己手臂好像被人摆弄的倚罗,想要睁开眼睛,却是眼皮都感觉有些沉睁不开似的,手指顺手抓住了康熙的指尖,迷迷糊糊道,“怎么了?”
“没什么,好好休息。”
虽然倚罗脑子有些混沌,但是听了这话,还是安心了下来,别管有事没事,反正康熙说没事,那就当没事就行,带薪摸鱼的机会能不错过绝对不错过,虽然身子不知道为什么隐约感觉到有些不适,沉得厉害,但是由于睡意的召唤,两者选其一,倚罗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直到倚罗彻底醒过来后,发现这玩意根本忽视不了。
头疼,头晕,满身疲惫,倚罗已经不满足当精神咸鱼了,她现在只想摊成一条物理上的咸鱼,能躺着,绝不坐着。
倚罗把面巾从脸上拿了下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回娘娘,已经是快到巳时了。”
“那睡得可久的。”倚罗感慨道,“皇上呢?”
“有没有什么留什么话?”
自己之前也不知道是在睡梦中还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交杂在一起,此刻也想不起来了,但是隐约记得好像有这么个事。
“皇上一早就去上早朝了,让奴婢好好照顾您,只管好好养病,不要再操劳什么,皇上会处理好剩下来的事情,您不要再忧心了,等休息好了再说。”
闻言,倚罗当街点了点头,不过与此同时,不由得感慨,康熙带病上朝,可比她更累一点,明明他也可以因病推迟一下的,实在是不容易。
故而当竹慧拿起端来的药碗准备递过来的时候,倚罗当即问道,“皇上那边,喝了吗?”
“想必没有吧,大清早就走了,前朝这些日子向来事多,没事听闻也要吵三分,想必这个时候也才刚刚下朝,竹慧,你让人把药送过去。”
再怎么说,昨天皇上也是朝着她这边来的。
“娘娘,不必去送药的。”
“那边已经备好了?”
“那倒不是。”
“那是怎么了?”
“主要是皇上龙体无碍,喝什么药啊?”
“……”倚罗。
我都病了,你说皇上没病,是不是不太可能?
“太医过来的时候,也给皇上把过平安脉了,太医说了,皇上圣体无忧,您不必担心了。”
我不是担心啊,主要是在寒天中走了一路的不是皇上吗?
不是她啊!
她充其量也就是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就赶紧进来了,来去十分钟都到不了,结果她伤风发热了,皇上一点事情没有?
倒不是她想要皇上跟她一起伤风发热,但是——
她不理解!
这就是身体素质差异吗?
明明她昨天也身体健壮,也就是因为博尔济吉特氏不在,吃得少了一点,工作量增加了亿点,疲惫了亿点点,总的来说……还是很正常的!
看着那碗刚刚端上来的汤药,倚罗不仅仅面上发苦,心底也一样苦,仿佛被汤药传染了似的。
虽然她还没有开口喝。
一碗药下了肚,竹慧端来了蜜饯,“娘娘,去去苦。”
倚罗眼看着那蜜饯,最终没有拒绝。
躺下的倚罗,不由得想起了昨天还剩下的那点未处理的东西,虽然只剩下最后一点,但是眼下这种局面下,却好像是无穷大。
偷懒一时,可以但是到底也不能一直拖延下去,到底过些天还有一场宫宴,也是需要早点把这件事情过去。
这么想着倚罗不由得感觉更加发愁了。
在快一个半时辰的辗转反侧,以及身子比刚刚只想躺着半点不想动的情况,好了不少的局面下,但是真说是起身去解决这事,还是有余头疼和身子沉,实在不想去,如此兜兜转转又绕了回去,不过真说是再一边躺着也不踏实,就像是催着似的,倚罗思索片刻,最终决定——
“竹慧,把桌上的那剩下的一叠奏表搬过来,念给我听,一会儿我说你写。”
“娘娘,那个也不用拿了,眼下已经送到了内务府去了。”不等倚罗询问,竹慧继续道,“皇上趁着上早朝之前,就把那些东西,照着您之前所定的,帮您批复了下去,而且是梁公公和兰心一同去的内务府,听说内务府那边,因为见来人,动作都快了不少,如今若是顺利,都已经开始实施下去了。”
说到这里,竹慧不由得对于兰心有些看不过去眼,不过心中所想的是心中所想,眼下到底事关倚罗,还是如实禀告道,“皇上所批复的那些,坤宁宫中虽无备案,但是兰心一直在,记住了大半,若是娘娘需要,奴婢这就让人去把兰心找回来。”
“不必了。”倚罗当即道,“等到兰心回来再说吧。”
原本身上背着剩下的东西,一朝消失,着实比什么惊喜都让她高兴,高兴之余,不由得想起了竹慧之前转告她的那句话,不要操劳,不用担心,皇上会帮她解决剩下的事情。
嗯……
她以为是前朝的事情,是怕她再多想,所以再叮嘱她一遍,甚至可能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但是眼下——
倚罗当即决定把之前心中所有的东西,全部排除在外,别管真的假的,他说的一定都是真的!
而就在此刻,外面小太监来禀,“娘娘,博尔济吉特庶妃前来请安。”
闻声,倚罗倒是有些意外,她上次同博尔济吉特氏说过,这些日子有些事情,不必过来请安了,而这些日子博尔济吉特氏也的确未曾,眼下事情未了,难不成是博尔济吉特氏有什么事情?
想到此处,倚罗当即道,“让她过来。”
……
这些日子后宫一直都在传言,说皇后名为惩治内务府,实则是借机立威,敲打后宫妃嫔,走的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路子,一边让人放松警惕,一边在人心开始浮动的时候,当即让人感觉到什么叫做雷霆之怒,见识皇后的手段,为的是让人又惧又怕,不敢触怒凤颜,所以拿了内务府开刀。
即便是她身边的大宫女尝青都逐渐从不太相信,逐渐有些将信将疑,“主子,或许宫中的传言也不是一点没有道理,这边后宫中刚刚因为瓜尔佳庶妃的缘故,开始有些人心浮动,那边皇后娘娘就大刀阔斧地整治内务府,以至于有了如此大祸,简直就是从上到下,恨不得一股脑地清理个边,或许,皇后娘娘并非看到的那样和善可亲,请主子务必注意,如此雷霆手段……”
“去坤宁宫,还是多注意一些比较好,省得被皇后娘娘抓到把柄,到时候可就什么都晚了,而且……”尝青顿了顿,最终还是道,“若是实在不行,主子,要不换个法子吧。”
此话一出,博尔济吉特氏顿时眉头紧皱,“内务府如今整治成这样,必然是内务府之故!若非如此,怎会引得如此大祸?就现在查出来的金银,都已经难以计数,可见贪污得多严重,就算是皇后想要立威,惩治内务府那帮贪官污吏,也是个好事!”
“就算是皇后没有动用什么雷霆手段惩治内务府,那帮人难不成就敢和皇后娘娘对着干?”
“瓜尔佳氏现在都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她们也敢!”
“不过就是有点小心思罢了,真说是皇后多强硬,难不成他们心中就不会生出来什么心思了吗?
“至于不是什么看到的那样子,看到的不完全本就是正常,谁还没有点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我虽然并非要投靠皇后,只是有所求而已,待到功成之时,不再掺和皇后的事情,但是再怎么说也是长了眼睛,皇后并不会为什么一点小事就雷霆大作,我在坤宁宫那么些日子,皇后娘娘都不曾有半点苛责,甚至于免了不知道多少的礼节。”
“别的不说,就说这金丝炭,比我在顺安殿太皇太后那边所获的还要多,至于什么新鲜蔬果,只要是坤宁宫有的,我这咸福宫,更是从未少过。”
要知道,就算是她在后宫之中的地位极高,有着太皇太后当后台,但是到底是有敬无宠,按照妃位的份例给的她都有,绝对不会少一分,份例里面没有的,她亦是半点看不见。
“尝青,此话以后不许再提!”
“谁若是还在咸福宫中传这些风言风语,直接打发出去,我咸福宫不养这等嚼舌根的人。”博尔济吉特氏厉声道。
尝青垂下眼眸,也是有一点心虚和后悔,“是。”
眼瞧着尝青这般,博尔济吉特氏也是压住情绪,安抚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有些事情到底不能只听信传言,就轻易改了心思,如此必然是要误势误身。”
尝青点了点头,只是伴随着心中那点紧张散去,尝青转过头反应过来了一个事情,那就是——
主子您说不是和皇后一党的,又说什么有所求而已,但是就您现在这个样子,看着真的不太像什么只是有所求而已啊?
不过,可能是主子有主子的想法吧。
尝青成功地说服了自己。
伴随着倚罗越发把处理内务府的事情处理到了最后阶段,任凭外头风言风语,博尔济吉特氏仍旧半点没动过心思。
虽然没有工具之类的,不能亲自下手增加些经验,但是这种时候,到底也只不过也就是一段时间罢了,等到这个事情过去,皇后不那么忙碌,也就什么都有了。
眼下,博尔济吉特氏更多的是想着过些日子到底要做些什么菜式,而就在博尔济吉特氏翻古籍上,多找点灵感的时候,坤宁宫那边传来了消息。
博尔济吉特氏顿时眉头紧皱。
“走,去坤宁宫。”
……
前面小太监领路,博尔济吉特氏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半坐在床上,不着锦翠发钗的倚罗,皇后本就是底子好,即便是不施粉黛,也看着清丽绝伦,只是相比较往常,眼底的柔和仿佛都被这病气掩盖在下都暗淡了几分,让人不由得想要把那道光重新点亮。
“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博尔济吉特氏却是摇了摇头,“臣妾听闻了皇后娘娘您凤体不适,心中有些放心不下,故而特来看看您。”
“太医是怎么说的?”
“没什么,只是昨天着了凉导致的。”
“那早上可曾用膳过了?”
“还没,不过没什么胃口,不太想吃什么。”
“那不如,我来吧,娘娘还不相信我的手艺吗?”
她倒不是不相信,她对于博尔济吉特氏的厨艺,再清楚不多了,主要是她眼下是真的没什么胃口,若是她不是因这风寒,面对博尔济吉特氏的提议,绝对双手双脚赞成,谁不喜欢鲜香美味,人间少有的小吃菜肴呢?但是眼下……
倚罗不由得处于一种,想吃,又不想吃的地步。
此情此景,倚罗看着博尔济吉特氏,到底还是点了点头,“那就辛”
话音未落,小太监来报,“瓜尔佳庶妃前来请安。”
“她怎么来了?”博尔济吉特氏眉头紧皱道。
倚罗也是没想到,要是放在博尔济吉特氏之前,倚罗倒是能直接就以身子不适拒了,不过博尔济吉特氏在前已经见了,这个也不好不见,再加上身上早就不像是早上的时候那般的难受了,以及要处理的话,也好处理,倚罗想了一下,当即道,“让她等一会儿再过来。”
说着,倚罗简单地披了件外套,就让人进来了,博尔济吉特氏眼瞧着这一幕,再一次地感觉到了自己和其他妃嫔之间的不同,若有若无,却又细致入微。
不过眼下博尔济吉特氏看着带着几分病气的倚罗,却是没怎么太高兴,此刻,不由得开始想着一会儿等到那碍眼家伙离开后,应该做点什么,让皇后开胃,多吃一点东西,补补身子,争取早点好起来。
待到瓜尔佳氏进来,看见倚罗这般,这已经不是确定皇后同皇上之间争执不休了,而是都已经肯定皇后现在和皇上之间必定闹得不可开交,甚至需要用伤病这种东西来挽留皇上了。
若非如此,皇上绝对不可能宿在坤宁宫!
就在瓜尔佳氏还想耐着性子打探一番的时候,又有人来请安了。
俨然就是接连不断,除了张氏之外,简直就是都来了。
然后未等众人多说几句话,就被倚罗直接打发下去了,“本宫乏了,你们先回去吧。”
此话一出,众人就算是不想走,也不能再留了。
“……”失去打探机会的瓜尔佳氏。
她迟早要把这些碍眼的家伙,全除掉!
一个不留!
而与此同时,宫外的穆里玛,也有客人到了府邸,只不过不是从正门而来,而是从后门而来。
待到穆里玛回了家就听说了这个消息,也是一愣,“你确定是宫里来的?”
“小人看了腰牌,的确是宫中采买之人。”
“宫中的人来我家作甚?”
“那人说是奉命而来,有大事禀告,但是具体并未说到底是奉了谁的命,点名要见老爷,见了人才能说明来意。”
“难不成是皇上?”穆里玛不由得猜测道,“但是皇上找我干什么?”
早朝上都半点动静都没有,眼下却是偷偷派人找他?可能吗?
真说是要找人,要示好,怎么看也是他兄长鳌拜,而非是他这边。
还是太皇太后那边?
发现了什么特殊的事情?只关乎于他?
那也不对啊,这些日子他也没干什么啊,也就是和苏克萨哈手底下那帮人吵换地的事情,就算是处理那几个心有二主的,那都是班布尔善做的,他半点没插手。
虽然没插手的主要原因是嫌他动作太狠,以至于没让。
但是不得不说,如今临近过年,这已经是他少有的清闲日子了。
至于是惩,还是罚,根本不需要这般,更是不可能这么私下来提及。
更别说听管家说,这还是从后门过来的,都等了几个时辰了,到现在据说还没有半点怨言,就是点名要亲自见他,才能说明来意。
而且是个大事。
穆里玛想了一大圈,问题又转回去了,直接走了死胡同。
难不成,还能是因着他的女儿的事?
可能吗?
穆里玛实在感觉这种想法实在是有点离谱,还不如继续想想自己这些日子到底还有没有落下来的事,奈何绞尽脑汁,实在想不出来。
此刻,管家不敢说话,更是不敢答什么,好在穆里玛也不是真的想要从管家那边得到什么答案,
在这种局面之下,穆里玛想破头想不出缘由,实在是猜不透这里面的道道,此时此刻穆里玛甚至于都想要去鳌拜府邸走一趟,不过人都在自己家等着了,真说是不去,那也是百爪挠心。
穆里玛一口饮下手边热茶,仍是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算了不想了,“把人带过来。”
不一会儿,管家就已经带着人来了。
“奴才是奉了瓜尔佳庶妃的命而来的。”说着,那人直接从袖口中掏出来了一封信。
此话一出,穆里玛顿时眼皮一跳,宫中后妃私自传信,与前朝大臣互通有无,乃是大罪,别说是亲阿玛了,就算是祖宗都不行,却不承想更让他怒火直冒的还在后头,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若人身死动荡,瓜尔佳定出皇后。”
这种东西,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写在纸面上?!
若是落在人手里,这不是明摆着的证据吗!
眼下正是即将发起总攻的时候,若是这个东西落在苏克萨哈一党手里,那说不得要起多少风浪!
不过……
眼下这封信能安然送到这里,也就说明了,并没有被拦截什么。
若是瓜尔佳真的能出一位皇后……
最好还孕育了大清下一位帝王……
穆里玛眼眸暗了又暗,目光不由得看向了那封信。
送信太监眼瞧着穆里玛那脸上面色变了又变,没有半点喜悦,反而满脸怒气,心里是越发没底,隐隐感觉那封信绝对不简单,眼下别说是赏银了,怕不是没有什么责怪和惩戒都是好的,不过再怎么说也是替瓜尔佳庶妃办事的,总不该问罪于他吧?
不过眼看着这位大人面色逐渐好了起来,怒气好像消了很多,送信太监方才安心了不少,原本压下的心思,又活络了不少,眼下他做了这种事情,功劳必定不小,说不得就要被赏识得到更大的利益,就在送信太监想着的时候,穆里玛那满是戾气的视线直接落了过来,“你来时,可有人看见?”
此话一出,送信太监赶忙道,“启禀大人,并无人看见,奴才出了宫后,绕了好大一圈,才过来的,请大人放心。”
闻言,穆里玛点了点头,“那这信?”
“奴才就算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偷看啊!”
“况且上面还有封蜡,奴才真的是半点没动啊。”
穆里玛看了眼已经被他扯坏的封蜡,点了点头,“那好,领了赏金下去吧。”
“多谢大人!”转过身来,笑意未褪,一把刀当即穿胸而过,传信太监惊恐地看向胸前的刀,轰然倒地。
管家听到动静赶忙进来,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
“老爷?”
穆里玛收起长刀,随意地扔在了供桌之上,“地痞暴动,误杀宫使。”
“准备娇子,去三老爷家。”
也就在穆里玛步入鳌拜府邸,提及内务府之事的时候,送信太监身死的消息,已经落到了康熙的桌上。
康熙手指抵在那封被人抄好的信上,面色晦暗不明。
半晌,康熙把那封信压在镇尺之下,拿起信纸,提笔而落。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日中,将近申时,梁九功眼见康熙停了笔,上前一步,打算再一次想要询问是否传膳的时候。
康熙开口道,“摆驾坤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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